十字路口 第89章

作者:斋藤归蝶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BG同人

  “即便是酒鬼和球迷,也没必要被按着打。”斯内普并不赞成,“相比于‘缴别人的械’,我更倾向于‘不被缴械’。何况就算是普通黑巫师,也不会站在那里等着被缴械,谁都知道魔杖对于巫师的重要性,不是吗?”

  可不是!盖尔鼓了鼓掌,教室里的灯随着她拍巴掌的节奏明明灭灭。

  “不过你究竟被人缴过多少次械才这么——唔!塞$*${》&^@?*……”盖尔右手去抽魔杖,左手同步解咒,但是太晚了——她两只手牢牢地黏在了一起,发出“叭”的一声!

  斯内普懒洋洋地说了一声“除你武器”,两根魔杖都落入他手心里。

  被迫维持着一个拜佛姿势、舌头还被黏到上牙膛的盖尔:………好,你牛!

  按照以往的规律,他们俩很快就要在利芙面前双双社死,死得透透的。但斯内普几乎没有太过犹豫,他放过了盖尔,自己跑去讲台前批作业去了——邓布利多留下来没批完的那些,还剩两个年级。

  盖尔:?

  她亦步亦趋地跟过去,正好赶上斯内普写完最后一笔:她什么时候来的?

  盖尔险些笑场,连忙将纸一掩,向他下半身努了努嘴。还有什么比“尿遁”更合适离开现场?

  “……我得去趟盥洗室。”

  门一关上,利芙就迫不及待将隐形衣一掀。

  “我先给您解了。”她同情地抽出自己的魔杖,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结果比划了半天,也只解放了盖尔的舌头。

  “这就是隐形衣?”盖尔用下巴点了点流水般滑落在地的轻薄斗篷,“你自己买的?看不出来很有理财天赋嘛,不愧是你爷爷——”

  “我问波特借的,他今年五年级,是院队的守门员。”利芙将隐形衣抱了个满怀,“本来他还不乐意呢,给他女朋友劝好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皮皮鬼?”盖尔飞快地捋了一下,“你让他帮你开路?他怎么肯听——”

  “血人巴罗啊!”利芙以一种“我不相信我妈妈竟然这么迟钝”的眼神瞪着她。

  盖尔愣了半晌,哑然失笑。

  “所以你费尽周折,是打算从你爸爸的办公桌上翻到答案?这种论文言之有物即可,没有标准答案。”

  “我打算直接读他!”利芙豪爽地说,“我发现了,只要我不在场,你们都不会有意识地封闭大脑,所以我打算在这里潜伏一整晚,被发现了也没事,就说我因为白天的事有点儿想家,想找他撒娇又不好意思!”

  盖尔咳了一声,白天的事……她下午去找阿利安娜喝茶,这才得知利芙本来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快乐小孩,因为随时随地都能随心所欲地获得大量信息,反而什么都不往心里进,可等到“泰坦尼克”号的事一出,她一夜之间就好像长大了。

  她没有怪盖尔为什么生而不养、为什么从不回头,她只是单纯地为母亲的命运而担忧、为社会的不公而义愤填膺。

  “我……利芙,这些年……”盖尔感到眼泪又涌了上来,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抬不起头。可利芙却什么都没说,她把隐形衣放好,从盖尔被迫合十的手臂之间钻了进去,娘儿俩交换了一个别扭的拥抱。

  “我得走了,一会儿宵禁了!”利芙匆匆抬头,眼眶也红红的,“关于防御缴械咒的办法,您还有什么头绪吗?”

  “你看我都这样了,像是能有头绪的?”

  “也是。”小女巫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飞快地在盖尔脸上亲了一口,“我走啦,妈妈再见!”

  盖尔再一次怔住,眼睁睁地看着利芙从她胳膊底下钻了出去,麻利地披上隐形衣,打开门一溜烟儿地跑了——顾头不顾尾的,甚至忘了把舌头再给她粘回去。

  可盖尔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孩子对着别人可以自然而然地说出“我妈妈blabla”,也能顺畅地接收“你妈妈blabla”。可当着她的面,利芙却从来没叫过一声。盖尔自己也觉得怪,对着利芙,也从来不说“妈妈如何如何”。

  她只顾着自己发呆,连斯内普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注意。等到她回过神来,他都快批完一个年级的了。

  斯内普也不去打听女巫们的悄悄话,只是问:“你怎么发现她的?”

  “差点踩掉我鞋。你呢?”

  “刚才她自己都叫出声了,你只顾含混着骂我,大概没注意。”

  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第76章 75

  从霍格沃茨回来,盖尔马不停蹄给格林德沃写了封信:

  “你的龙怎么样了?”

  但格林德沃并没有很快回她,直到邓布利多踩着春天的尾巴姗姗归来,格林德沃才惜字如金地回了她一句:

  “探亲假结束了。”

  与此同时,停滞已久的东线战场终于像台老旧的机器一样重新开始了运转,试图呼应一下“大反攻”——只能说吃屎都赶不上口热的。

  “龙、龙呢?”闷热潮湿的浴室里,盖尔试图保持一丝理智,她明明只是来提供纯洁的搓背服务的。

  “这儿。”斯内普抓住她的手往下拉。

  “什么?!”盖尔顿时笑场了,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

  “显而易见,邓布利多只负责处理所有看见龙的麻瓜士兵。”他讨了个没趣,脸上绷不住,立刻起身走出浴缸,去莲蓬头下面冲去泡沫——一转身,盖尔赶紧捂上眼,她暂时只想关注会飞会喷火带俩翅膀的那种“龙”。

  “怎么感觉比‘泰坦尼克’号的时候麻烦多了?”她故作困惑。

  “海难幸存者统一安置,麻瓜士兵早就随着部队开拔、调动散在各个地方,中间又不知道口口相传给多少人。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么,麻瓜邮轮沉底了,而铁腹龙是会飞的,它每一秒都在创造新的目击者。”斯内普臭着一张脸。

  “是呀是呀!”盖尔把自己调了个个儿,趴在浴缸边缘望着他,“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的……‘龙’,冷静一点。”

  女巫进门时穿的轻薄夏袍已经被水洇得透湿,紧紧贴在背上,露出红白肉色。还好浴缸里还剩下不少泡沫……斯内普狠狠将自来水开关扣到死,算了,他是男巫,有一百种办法把自己身上弄得干净清爽。

  盖尔本以为斯内普都出去了,谁知道他又衣着整齐地折返回来。

  “手。”人还板着一张脸,“两只。”

  盖尔看得好笑,乖乖照做,当老师的都会想要体罚学生,她明白的,在霍格沃茨又不能打人,大概憋坏了。

  “握拳!”

  她有些茫然,但脑子永远比手慢一拍——然后她的两只手就再也打不开了。

  “哎不是——”盖尔急了,现成的拳头就想给他一拳,可人已经施施然起身走了,长袍口袋里还插着她的魔杖,刚刚她进门前搁外面了。

  她气急败坏地起身,刚迈出一只脚,发现自己身上的袍子消失了。

  草!

  盖尔就手去找浴巾,一条都没有,别说浴巾了,连毛巾都没有一条。她好不容易扶着墙,脚趾夹住门把手,挨个柜子翻开找了一遍,不得不绝望地承认:整间浴室,含棉量为0。

  草!

  斯内普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欣赏盖尔挥舞着两个拳头迅猛冲出来的样子,简直像一只刚出锅的龙虾,但她可比龙虾有滋味得多。

  龙虾看都不看他,浑身红得冒热气儿了依旧试图找点儿什么,但……“我连窗帘都摘了。”斯内普礼貌地关照她,“别白费力气。”

  不仅仅是浴室,整个家里含棉量都是0——其他房间该上锁上锁,龙虾能去的范围里,唯一能够吸水的布料正在斯内普身上穿着。

  “你——你得赔!”龙虾气得眼睛水汪汪的,更像龙虾了。

  “我赔。”他眼都不抬,“英镑还是加隆?”

  “等!重!纯!金!”她咬牙切齿,“反正天气也开始热了,我可以自然风干!”

  斯内普瞥了一眼室内温度计,18摄氏度。

  “我可以。”龙虾坚定地说。

  “精神可嘉。”他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那么干了之后呢?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纳什上校、纳什女爵?”

  龙虾难堪得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好吧,你赢了。”她自暴自弃地说,如他所愿,在他身上把满身湿淋淋的水擦了个干净。

  “龙”还是没有冷静,但“龙”的主人很冷静,任由她卖力动作,累得气喘吁吁,颈间汗生。

  “我魔杖呢?”盖尔陡然摸了个空。

  “当然是放起来了。”斯内普平静地说,喉结剧烈地动了一下,“刚才被你看见了,我怎么会还留在这里?留给你奋起反抗报仇的?”

  彻底没戏唱了,看来他非得出完浴室里的那口恶气不可——至于嘛?

  人,该认命的时候要认命,该争口气的时候就不能服输。■体的痛快与精神的痛快,当然应该选后者,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她倒要看看斯内普能忍多久,他明明不喜欢这个姿势来着。

  是以当盖尔被揽着腰放倒的时候,她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开口了:“意法联军攻下了阿尔巴尼亚。”

  “所以?”斯内普眯起眼,实不明白到了这种关头她怎么还能有心情说这些。

  “那个什么,很要命的那个东西……有、有两个在你那儿了是不是?”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痛快也顾不上了,“现在可以把这个也拿回来了。”

  “我想想。”他装模作样地说,停下来不动了。

  盖尔:?

  比谁能忍是吧!

  可是他的……“龙”是没动,手可一点儿没消停,甚至还有眼睛,那目光里仿佛也长手似的,一根根手指揉过她重新润湿的肌肤。

  “待、待会儿再想!”盖尔忍气吞声地说,“求你……请!!!”

  他们直到第二天才想起这一茬。“阿尔巴尼亚有东西,对吧?”盖尔翻着当日的《泰晤士报》,“是什么?”

  “罗伊娜·拉文克劳留下的冠冕,戴上会令人增长智慧。”斯内普想了一想,“你想把它拿回来是对的。”

  “那么在哪儿?”盖尔敲敲桌子叫来纸笔,又推开面前早餐,时刻准备记地址。

  “森林里某棵树的树洞里。”斯内普抬了抬下巴,“去找去吧!”

  盖尔一呆:“就没了?哪片森林?什么树?”

  “不知道,或许海莲娜·拉文克劳和血人巴罗会知道。”斯内普看了她一眼,“他们绝不会告诉利乌斯一个二年级学生!”

  “阿尔巴尼亚……”盖尔刚开完作战会议(虽然作用无限接近于吉祥物),脑子里的数据都是新鲜的——她实在是无聊,只好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简报,“面积不超过三万个平方,森林占比三成多……也就是说,只要排查一万平方公里的森林!”

  “只要?”斯内普怀疑地看着她。

  “人多力量大嘛!”盖尔不以为然,“干脆抓个人来问问,说不定阿尔巴尼亚也有类似于禁林或者迪安森林之类的地方,范围就更小了,不是吗?”

  “你去捉?”

  “我哪儿都不去!”盖尔连忙先顺毛,“没准儿借着这个机会,还能试探出格林德沃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她失望了。

  盖尔自己的人手都散在远东布局,要办这事只能额外调人,可流程压根儿就没到格林德沃,她一拿到信就发现了——那是文达·罗齐尔的字迹。女巫简洁明了地转达了老板的指示:同意,三天内给她消息——除此之外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有信纸上弥漫着淡淡的烈酒气息。

  已知酒精挥发很快,易得:文达·罗齐尔就在伦敦;

  三天内即有回音,易得:他们有人就在阿尔巴尼亚,或许现在整个“Alliance”的人手都散落在欧洲各地。

  到底是找什么呢?还非得要瞒着她——格林德沃甚至都拒绝和她直接对话了。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激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