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 第94章

作者:斋藤归蝶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BG同人

  “它……他在哪儿?”麻瓜警察大着胆子问,“在那边?”

  “他走了。“女巫回答,依旧眺望着,“我也不知道他会逃向何方。”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隐形人?还是什么来着……神、神奇动物?”

  “你记性倒好。”女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样的人,要消除记忆都比别的麻瓜要费功夫。”

  “我不想消除记忆!”麻瓜警察连忙强调,他看人看得久了,越看越觉得眼熟,“女士,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女巫脸色一变,双手合在自己面前,再展开时五官已经全然变了一副样子,那个神采飞扬的亚裔女人不见了,站在麻瓜警察面前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美得咄咄逼人甚至带点男子气的白人。

  “又来了!”男巫摇摇头,指着那麻瓜警察问:“他要怎么办?”

  “别消除我的记忆!”麻瓜警察恨不得跳起脚来发誓,“我愿意保守秘密,我以家族荣誉起誓!我的表妹卡洛琳也被巫师救过!你们既然允许卡洛琳记得,拜托请允许我也一起记得吧!”

  “别担心、别担心!”换了一张脸的女巫笑盈盈地安抚他,“现在罪魁祸首逃之夭夭了,我们恐怕立即就要去部里说明事情经过,还要借你当个证人。”

  “愿意效劳,女士!”麻瓜警察坚定地说,为即将到来的魔法世界深度之旅激动不已,但他随即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又有些迟疑。

  “交给他们吧,那些人拿捏麻瓜的记忆可是专业的。”女巫给他指了指在案发现场徘徊流连的奇形怪状们,洒在地上的金粉此刻已经越升越高,渐渐散入空气中不见了,而奇形怪状们人手一个罗盘状的怪东西,各自循着方向折进渔网般的小巷去了。

  留在现场的另一批人则联手“吹”了个硕大无比的七彩泡泡出来,那泡泡越变越大,到几乎能笼罩整个街区那么大时,“啪”的一声,破了。

  麻瓜警察眨巴着一双求知的眼睛,奈何女巫也觉得新奇,看来是之前没见过,最后还是那个男巫开口为他们解释:“之后来到这里的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巫师想让他们以为的真相。”

  “上帝啊……”麻瓜警察叹服不已,“你们巫师都是好人吧?这要是出个阴谋家或者野心家,那可不得了!”

  已经出了,盖尔与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色,忍不住苦笑。

  记忆注销指挥部和偶发事件逆转小组还在忙得昏天黑地、估计要加班,但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这头却忙完了——不忙完不行,罪魁祸首已经跑了。以未来的神奇动物学家为首,这伙人统统得去圣芒戈报到,毕竟是伤员,傲罗还分了两个人陪同,只剩下小队长忒修斯·斯卡曼德一脸轻松地带三位目击证人回魔法部。

  同事都走了,他也不装了,直接笑道:“怎么你们走到哪里都有事情发生?”

  斯内普闻言一窒,许久才喃喃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也会和这句话沾上关系。”

  “少来!”盖尔笑道,“你上次处理我的烂摊子至少也五六年了!”

  “差不多三年半。”忒修斯立刻严谨地订正,他好像是在开玩笑,又好像没有,“说实在的,盖尔,你总给我一种很危险——不,这样不太礼貌,应该是棘手,很棘手的感觉,就好像潘多拉的魔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打开。”

  “说不定它一直开着呢?”盖尔反问,在忒修斯微妙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补上下句,“你最好祈祷,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关上。”

  气氛有些僵硬,但麻瓜警察却觉得这是事情发生以来,他听得最清楚明白的一段对话——这位漂亮女巫不是什么好鸟!他不动声色地离她远了一点,更靠近那个叫忒修斯的男巫,女巫的同伴注意到了他的行为,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麻瓜快来了,该走了。”

  “我带这位警察先生吧!”忒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帮他整了整帽徽和领结,麻瓜警察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宠物或者玩偶,“多少会有些难受,请您克服一下,脑子里什么也别想,将自己当成一具尸体……忘了问,先生怎么称呼?”

  “马修·伊万斯,”麻瓜警察伸出手来挨个握了握,好鸟坏鸟都没放过,“老家在爱尔兰③,据说16世纪就迁到英格兰来了,谁知道呢!我不是伦敦人,我家在考文垂。”

  “离我家不远!”忒修斯点头笑道,“我家在达特穆尔④,不过我和我的妻子住在苏格兰,也不算远,对吧?”

  “每一个都很远啊!”马修脱口而出。

  “不不不,伊万斯先生,如果这样呢?”忒修斯忽然强硬地扣住他的手,不忘叮嘱,“记住,什么都别想,把自己当作一具尸体!”

  “啪”、“啪”两声,先前还人才济济的爆炸现场顿时空无一人。

第80章 79

  盖尔觉得斯内普属实是有点儿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离开爆炸现场之前他似乎就开始出神了,她直感觉自己像是在牵着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怎么啦?”下行厢梯里,她悄悄问道,“我发誓我已经反思过八百遍了,问题应该没出在我这儿。”

  斯内普很快地掀了掀唇角,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他并不是很想直说,这似乎有些难为情,但以盖尔的脑子,未必明白他的暗示——那还不如直说!

  “那个麻瓜。”趁着忒修斯·斯卡曼德正向兴奋至极的麻瓜警察介绍魔法部,他压低了声音,“我想,他应该是莉莉的祖先。”

  盖尔一时沉默,正当斯内普怀疑是不是正厅太过嘈杂她没听清时,盖尔已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我承认,西弗勒斯。”盖尔怜悯地望着他,“英国的确很小,但你也不必碰到一个重姓的就觉得是熟人吧?‘伊万斯’是什么很小众的姓氏吗?”

  那不遍地都是,包括大洋彼岸——难道她能说美国队长也是莉莉的表亲?

  “但她跟我提过。她的曾祖父马修,老家在考文垂,家里都是工人,唯独他去了伦敦当警察,后来被征上了一战战场,死在了凡尔登。①”斯内普越说越快,急促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姓名、籍贯、职业甚至工作地点都对上了。”

  唯独死因对不上,“大反攻”早就结束了,传说中的绞肉机压根就没出现在西线,而马修·伊万斯还活着,从未上过战场。

  “你没记错?”盖尔觉得自己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没有,她——”斯内普卡了一下,本能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妥,但看着盖尔澄澈的眼神,他怎么也说不出口那谎言,干脆心一横,“她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那可太带劲了吧?”盖尔小声尖叫起来,“我我我我要怎么做?和这个马修做朋友吗?”

  “我想你应该把魔杖交给我登记,夫人。”检验台后的男巫打着哈欠出言提醒,“而不是在这里和您的丈夫说悄悄话。”

  盖尔讪讪回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魔杖。

  “另一支。”男巫娇俏地摇动食指,“不,不不,先生,我不是指您的魔杖,我是指这位夫人,您有两支魔杖,不是吗?”

  被拆穿的盖尔不情不愿地又上缴了一支,并试图搞明白究竟是什么原理导致她被发现。这样一打断,直到他们踏上了前往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升降梯,盖尔才重又想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搬到他家附近。”她愉快地畅想着,“这样我们就可以像邓布利多与哈利·波特的关系一样,也就像巴希达·巴沙特与邓布利多的关系一样。”

  “这没有意义。”斯内普已经恢复了冷静,“据我所知,伊万斯家因为她爸爸工作原因一直在搬来搬去。而且……马修没有像从前那样死去,或许这会导致……不再有莉莉。”

  盖尔吓了一跳,感到有些麻爪。“只要他把该生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事吧?”她干巴巴地问。

  “父母健在与单亲家庭是不一样的,或许父亲的看护会使一场本能够扛过去的小病成为死劫,或许这位父亲会传染眼下正流行的瘟疫给他的妻儿——如果他死了,我就没这么多忧患了。”

  “恭喜你学会开玩笑了,真不容易。”盖尔勉强道,心里小鼓直敲。

  果然斯内普定定地瞧着她,盖尔生怕他说出什么“我没开玩笑”之类,但好险他稳住了,只草率地点了点头:“那你怎么不笑?”

  “鬼才笑得出来!”盖尔垮下脸来,“麻瓜也是人,是人就不能单性生殖,我们面临的难题哪里是眼下这一位不知道出没出生的爷爷——她有和你说起过其他亲人吗?”

  “没有。”斯内普给出了否定答复。

  这话题进行得有点怪,仿佛她下一个项目就是把莉莉·伊万斯的祖祖辈辈分别抓起来关进安全、清洁、衣食无忧的“培养皿”,时刻监视以确保他们能代代繁衍、最终顺利地诞下斯内普记忆里的红发女巫。

  老天爷啊,这也太可怕了。

  但是没办法,盖尔一直以为自己下的“大棋”与斯内普下的“小棋”是互不干涉的,直到她看见了莉莉·伊万斯早该死去的曾祖父,正跟在忒修斯·斯卡曼德身后呲着个大牙傻乐。

  如果未来不再有莉莉·伊万斯……盖尔简直不敢想那后果,或许把人都抓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扯了斯内普一下,小声道:“我只要名字就好了,只要名字。”

  “英国再小,也有无数个重名者,你别忘了现在是哪一年。”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他一贯是个务实主义者,如今正习惯性地尝试在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情感冲击下稳住理智的舵,然后他就该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未来可能不会再有莉莉·伊万斯的现实。

  斯内普从来没有这样期盼过自己是个盲目乐观的格兰芬多,这样他至少会寄希望于命运。譬如,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冥冥之中自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促成真爱聚首——但他明白,莉莉的父母、祖父母以及他们的父母,很大概率都是平凡的麻瓜夫妻而已,远远算不上是能够媲美那一对鹿形守护神的真爱。

  而盖尔·纳什,优秀的拉文克劳毕业生,正在试图通过技术手段解决问题,她打的什么主意斯内普不用“摄神取念”都知道,那太可怕了。

  “听着,盖尔。”斯内普示意忒修斯先去料理麻瓜警察,自己毫不客气地征用了未来神奇动物学家的办公室,“告诉我,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可我知道,细流总会汇聚成川,奔流终会涌入预定的河道,因为只有那一条路可走。”盖尔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干脆将那个小丑鱼的比喻讲给他听,“现在甚至已经不是一窝小丑鱼了,是特定的某一只,你想要尼莫。”

  “不。”他轻声说,眼底有某种晦暗的光,要深深地钉进她的眼睛里去,“最重要的是没有黑魔王,那么……莉莉,或者其他什么人,玫瑰、雏菊、薰衣草、三色堇②……她们喜欢叫什么都行,那些麻瓜出身的人,还有混血,他们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盖尔一怔。

  “所以,不一定非要是莉莉,但每个人都可以是莉莉。”

  斯内普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很痛,但盖尔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实话,正是因为实话才痛。

  “好,我答应你。”她轻柔地应承,几乎没打什么磕绊,“没事的,命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真的?”斯内普太了解她了,盖尔·纳什所有了不得的大事都是背着他干的。

  “我们是同类,不是吗?”盖尔坦然微笑起来,甚至舒展手臂抱住了他。

  她的表态斯内普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以至于他早就不怎么对利芙用大脑封闭术了,却又对着盖尔用上了。回家过复活节假期的利乌斯·斯内普小姐拿眼睛随便一扫,大为惊奇。

  盖尔压根不着急,斯内普防守,说明他脑子里有真货。但莉莉·伊万斯的祖辈没准现在还是四个胚胎,她着什么急?但和马修·伊万斯交好是必要的,盖尔从魔法部离开时给了他一张名片,终于确定她身份的麻瓜警察相当纠结,一时恨不得把那张名片供起来,一时又想离它远远的。

  “不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把它烧了,我会知道的。”盖尔不以为意,只是切切叮嘱他,“这是个护身符,你也可以转赠别人。但你如果想要谋求事业上的进步,那就没办法了。”

  其实也是有办法的,她在苏格兰场的老熟人这些年虽然没亲自打过交道,但PNB公关部逢年过节以她的名义发出的问候与赠礼,那边可是一次都没落下。不过斯内普就在一边虎视眈眈,盖尔也没必要强行插手,人家也未必领情——魔法在伊万斯的家族树上开花结果之前,格兰芬多的影子已经清晰可见了,看这嫉恶如仇的劲儿!

  麻瓜警察最终收下了名片,他将之装在一只牛皮袋里,要求妻子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白天放在围裙口袋里,晚上压在枕头底下。而他的妻子,可能是嫌麻烦,干脆掖在了摇篮缝隙里——莉莉·伊万斯的四位祖辈,她至少已经掌握了一个。

  复活节假期结束的时候,利芙忽然单独找上了她,以去对角巷买新袍子的名义。

  盖尔不疑有他,这太正常了,初中生嘛,没准儿已经开始早恋了,她只是十分不相信自己的品味——因为她压根儿没有品味。

  “你找我,还不如趁着去霍格莫德,把邮购手册给玛纳萨瞧瞧,让她帮你选。”盖尔十分爽快地进店就掏钱,“得了,尽情试去吧,今天不把这袋加隆花完咱不回家!”

  “选完了。”利芙反手掏出一本邮购手册,招呼女裁缝,“麻烦您,夫人,就按照这个尺码去改,我还在长高,还是个追球手,您可以酌情放宽,这么好看的袍子我可不想只穿一两次就束之高阁。”

  盖尔目瞪口呆,霍格沃茨这么锻炼人的吗?

  利芙气定神闲地向她笑了笑,把她拉进幔子后的试衣间,盖尔还是很上道的,不用女儿指示,自觉就把静音咒、反干扰咒、啸叫咒之类的防护魔咒统统布置到位了。

  “这是您想要的东西。”利芙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齐齐整整一排名字,盖尔扫一眼姓氏,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你、你不是……”盖尔虚弱地捏着纸条,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我们以为你长大了,利芙,你该知道,不能随便读别人的心,爸爸妈妈的也不行——尤其是爸爸妈妈的!”

  “但是我已经读了。”小姑娘简直油盐不进,“放心吧,妈妈,不该看的我还没看,梅乐思教授特别邀请阿利安娜为我们开设的青春期课程要到春季学期呢!”

  “你‘还’没看?”盖尔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又只想去投湖,“你想什么时候看?”她浑浑噩噩地扶着脑袋,忽然想起来:这是莉莉·伊万斯的祖辈,这些名字当然是她本人告诉斯内普的——穿着现代的衣服,在现代工业城镇里。

  “你——”盖尔猛地站了起来,差点儿把利芙撞出幔子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拉了女儿一把,孩子非得摔个屁股蹲儿不可。

  “是啊,我看见了。”利芙淡定地站直身子,“所有的一切。”

  盖尔艰难地眨了眨眼神,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嘲笑斯内普:搞了两辈子大脑封闭术,两辈子都是学术大牛,还不是被鹰叨了眼?得亏利芙的天赋来自于他的遗传,不然还挺闹心的。

  “你……能理解?”她小心翼翼地问。

  “能啊。”利芙轻笑道,眼神里的郑重没有丝毫变化。

  “那……我?”盖尔几乎在用气声说话了。

  “啊?”关键时刻,遗传自盖尔本人的脱线基因顽强地发挥着作用,“那难道不是一场值得铭记的惨烈战争?爸爸难道不是值得尊敬缅怀的战争英雄?”利芙理所当然地反问,“那么21世纪的您读到也很正常,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所以……所以她以为,这、这只是巫师畅销麻瓜全球的纪实文学?那可真是赚翻了,版权费够盖俩霍格沃茨的。

  但谁又能说不是呢?毕竟,没人能证明魔法不存在。

  “害怕吗?”盖尔轻声问,温柔地摸了摸利芙的头发,她发现女孩一直在强装镇定,那小小的身体在发抖,“都过去了,没事了。”

  凝视深渊的人,自身也会被深渊凝视。斯内普和她都是从深渊爬上来的人,苦吃完了,有心性也有毅力,但利芙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从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有爹没妈也不碍着她快快活活长大,她过往人生中遇见最大的坎儿,大概就是一直当个珍稀动物一样在心里默默观赏的生母忽然成了要被冤杀的英雄。

  利芙瘪了瘪嘴,好像在忍,忍也没忍住,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头撞进盖尔怀里,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她不停地说这样好累,太累了,她不想要这么好使的头脑,可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那些曾经无意中在父母心底里看来却根本不懂的片段在一刹那间获得了解释,她简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指使着,只是鬼使神差地就明白了,她得继续读下去,读下去,就什么都懂了。

  盖尔被她哭得鼻酸,千言万语都堵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好两只手仓皇地摸摸女儿的后脑勺,再一路滑下去,苍白无力地拍拍背。她后知后觉明白是冠冕作祟,没想到赫奇帕奇造了个桌面摆件,斯莱特林造了个奢华首饰,格兰芬多造了个实用兵器,唯独罗伊娜·拉文克劳,她造的东西是真的有其他用途!

  利芙一年到头都在霍格沃茨上学,能读父母心的机会屈指可数,她囫囵吞枣般走过父母的一生,所见所感简直糟糕透顶,还要一个人躲起来默默消化……居然憋到现在才找机会向她摊牌,不可谓不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