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饲养哪吒这杀神开始! 第197章

作者:一鸽不鸽 标签: 沙雕 神话传说 BG同人

这择主……

天命……

而姜子牙久久不愿入西岐,是说天命还未彻底归位,非择主之时,此番话,让姬昌时常忧虑。

姜子牙言姬发有天命之势,却又欠缺,才是为何姬昌不知,但他觉得,自己或许将要知晓了。

莫不是西岐之天命,在眼前之人?姬昌心神大动,好似明白了这试炼的缘由,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正了正心神,问道:“白芷道人可也是观星辰才来此处?”

啊?白芷懵逼脸,她是知道姬昌擅长占卜之术,但……但他为什么看起来突然对她感兴趣?

这哪里都不对劲吧?

虽然白芷不了解,但她这时候自然不会怯场,露出一副高深的姿态,缓缓道:“这星辰方位确实不对,似有大劫。”那可不,西岐的人都来了,莫不是封神榜要提前开始?

听此一言,姬昌更觉对方是仙家派来考验他们。

于是他道:“这黄河决堤生民涂炭,是以我西岐也愿出一份力,在下西岐西伯侯姬昌,拜见道人。”

白芷:???

等等、等等——

你说什么?

黄河老母亲又要肘击中原大地?

冷不丁的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别说白芷了,连哪吒和木吒也懵了。

黄河要决堤?

第101章

作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白芷虽然对姬昌所言十分震惊,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叫人看不出情绪的笑容,缓慢道:“天机不可泄露,姬昌大人。”

不不不, 求你多说一点!!

姬昌一听, 顿时心惊, 抬头扫了眼天, 又看向面前女子, 拱手行礼道:“白芷道人说的是。”

“万物自有命数,但这命数非不可改, 大道留一线生机,人自有能胜天时。”端着一副仙风道骨之态,白芷微微一笑,只不过笑容有些僵硬。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黄河老母亲又要肘击中原了。

黄河两岸土壤肥沃,每一次泛滥都会带起底下泥沙冲刷入沿岸, 以至于,两岸的农田相当肥沃,这也是为何, 明明黄河时常决堤泛滥, 但百姓依旧不愿离开的原因。

比起偶尔才出现的泛滥、决堤, 自然还是能吃饱饭比较重要。

姬昌一听“人定胜天”, 心中大定,确信自己所想无误,对方定然是以黄河之难为考验,毕竟, 他姬昌是以慈善所扬名。

白芷瞧他这样子,猜到他十有八九是又想到其它,实不相瞒,对于上位者喜爱脑补这种事,她习以为常,毕竟想得少的,估计死的也快。

“道人所言极是。”姬昌脸上浮现些许笑意。

“我们此次前来,便是想助陈塘关一臂之力。”姬昌跟着道,又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这般焦急好似不太庄重,跟着咳嗽一声,道了句:“必然不会让道人失望。”

白芷:???

不是,你倒是把想说的话说完啊。

白芷心中忍不住吐槽,但又不能直言,要直白问了,不就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自己掉马了吗?

总之,姬昌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后,瞧见那道人脸上并无其他,便跟着放下心,带着众人离开。

重新架着马车,往陈塘关处行去,直至看不到那些个人的身影,姬载这才满脸困惑的看向自家阿父。

“阿父,你为何对那些个人如此恭谨?”姬载不懂。

他父是西伯侯,掌管一方,手中有粮有兵,不似别的诸侯那般孱弱,正因如此,当初商王也仅仅只是囚了他父,而不敢直接杀了。

就如东伯侯姜桓楚与南伯侯鄂崇禹,被商王处死,而他阿父却被赦免,这其中自然是阿父更厉害,商王不敢。姬载心中如此想到,他自觉自家阿父才是最厉害的才是。

走远后,姬载将心中疑问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姬昌虽对他刚刚无礼之事有些不喜,但念他年幼,又是自己幼子,心中包容就多了几分,想了想,与他说了些:“他们说是在造煤窑,但周边木草都是刚刚才割下,还未晒枯,这造煤窑光是收拾地就得几日,翻草耕地没个三五日不成,是以,他们说造煤窑是假。”

姬昌一口断言。

姬载惊讶:“那他们为何在那处?”刚说完,他又立刻想到,脱口而出:“莫不是在等阿父?”

就好似当初的姜子牙一般。

这修道者想来讲究顺应天时,愿者上钩,这些个人或许就是在等阿父?

姬昌缓缓点头:“我猜如此。”

就是不知,这道人的试炼是否是他所想那般。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善名远扬,这一点姬昌非常清楚要如何做,不光是要行善事,还需要有旁人衬托。

如商王暴虐,加重税收,强行征兵,那他反其道而行,他鼓励百姓开垦良田,减少税收,广纳贤明者,推行休养生息之道,对幼子寡老加以照顾,甚至每日还有免费的米粮赠送。

自然,他的贤明一日高过一日,就连往来的道者都会赞叹一句他的贤良。

姬昌自然知道这会引得商王不满,但他忠心不二,从不言它,为国为民,从不出头,以圆滑为主,偶有规劝也是旁人先出的头,他再劝之。

这既是成全他贤良之名,又能让商王把怒气发在他人身上,以保全自己。

是以这东伯侯姜桓楚被处以醢刑,南伯侯鄂崇禹被斩首,而他却得了赦免仅仅是囚禁。

不仅得了姜桓楚、鄂崇禹二侯之子的情,也让商王残暴之名更响一分。

但如此,总归不是上上策,姬昌观天,此时白日,自然无星辰明月,只有一轮无法直视的太阳,他嘴里轻声呢喃:“这天命若非在西岐,必然有妖怪作祟。”

商王身旁这费仲、尤浑是极恶之人,商自取灭亡以在眉睫,但这天命为何迟迟不下?这才是姬昌想不明白的。

姬昌一行人离开后,得了重磅消息的白芷炸毛了。

她回头看向哪吒和木吒。

僵硬道:“黄河要决堤了。”

木吒沉沉点头。

哪吒也跟着点头。

反倒是旁人,依旧自顾自干着活,浑然不觉这是什么大消息。

倒是有一村人道:“白芷道人何故担忧,这黄河决堤又非海中狂啸,与我们无关的。”

“就是就是,那黄河离我们远着呢。”

“就怕到时候有难民逃到咱们这。”

“害,咱们陈塘关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些,若是有难民来,我必然第一个叫他们滚出去。”

“往日咱们吃不上饭时,也没瞧见那些个人施舍些粮食,咱们日子好过了,那些人受了苦也与我们无关。”

“就是。”

“白芷道人莫要忧愁了,那些个人与我们无关。”

他们一言一语说得事不关己,白芷听得浑身僵硬。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民族的魂不是同为人就会存在。

那是周礼为基,秦成一统,汉唐熔铸、宋明不屈,是每一个朝代中,那些文化与传承不断延续而铸造的民族魂。

而非同为人所以我便怜惜你,便会感他人之伤,痛他人之痛。

白芷对这些人有些失望,却很清楚,这并非是他们的错,所学、所知、所悟,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耕田种地,生命周而复始,所知不过是年岁到了生孩子,多挣些钱过日子。

再多的,那便不是他们所能管、所能想的。

她深吸口气,问道:“若是今日陈塘关被海兽们侵犯屠杀,你们会如何?”

“自然是抄起家伙和他们干了!”有人毫不犹豫的开口。

“和他们干了!让它们滚回海中。”其他人纷纷应和。

“若是家中妻女、孙儿被杀,你们可会悲伤?”她又问。

有人一听她这比喻,脸色一黑,若是旁人,怕是已经开始唾骂,但一想这是白芷道人,他们许多东西都是白芷道人所授,自然不敢随意反驳。

“那、那自然是伤心的。”

“若是我妻去了,我怕也不想活了。”

“俺家的孩子,可不能有事。”

“俺妻又怀上了,这回定然会是个女娃,俺家中已经有三个男娃,可想要个女娃娃。”

说到这些个话,大家逐渐掏心掏肺起来。

“这日子才过好,好日子才开始,我不想收难民。”说着年纪最小的男人摸了摸眼泪:“俺娘就是被难民杀死的,等俺爹找到的时候,俺娘连腿都没了,那些个人吃了俺娘。”

白芷叹息,这不是他们的错啊,心中那一丝丝不悦也随之散去。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们自己都过得不好,又如何能要求他们知荣辱,懂人类是共同命运体这个复杂的东西?

即便是妖怪,也知顾得住自己的族群。

“此时,是我的错。”白芷叹气,冲着他们行礼:“是我想当然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瞧见白芷这幅样子,吓得那几人纷纷往杜先生身后退去,时不时抬头看天,生怕自己受了礼,就遭天谴。

哪吒走到白芷身旁,他模糊能抓到白芷刚刚为何生气,也知道她为何现在不生气。

他看向白芷,认真道:“你此前说了,做人是要学习,往后日子好了,陈塘关百姓都能念书识字,自然能懂你的良苦用心。”

“念书识字?”

“俺们吗?”

“俺滴个乖乖,俺就想吃饱饭,这都能识字了?”

“其实俺也识字,俺认识一二呢。”

听到哪吒的话,大家纷纷调笑起来,都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读书识字,那些个都是贵族老爷们的孩子才能学的,他们哪有功夫读书识字哩。

白芷一听赞同的点头,嘴里说着:“没错,想要发展不能单纯的推动科技,底层人的学识也得提上去。”不然,百姓永远是上位者的工具,而无法成为真正的人。

这一瞬,白芷内心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在改进农具后,她应当先推进知识,扫盲和农业两手抓,而不应该想着搞什么科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