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彭格列完了。
咔嚓一声,水管应景的裂开了。
不仅裂开,它还爆了。
像坏掉的水龙头,四处喷涌着凉水,汹涌着吞没浴室,接着涌向我的房间。
祸不单行,一楼浴室的水管也炸了。
短短十分钟,家里成了水上乐园。
二楼源源不断流下瀑布,一个盆浮在水面上,里面坐着幸存的三只橡皮小黄鸭,摇摇晃晃从眼前飘进厨房。
蓝波蹚着水,终于舍得从他房间出来,背着紫色的炮筒逃生,过来和我汇合。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满眼写着完了。
家是不能住了,都成水帘洞了。
“今晚先去酒店凑合一下吧。”
站塑料小板凳上,我不敢看他,毕竟刚刚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我需要时间消化。
“嗯。”他好像也没敢看我,一直左看右看躲避我的视线。
我知道,他一定是心虚了。
第79章
来到附近的酒店,前台小姐接过证件看了看,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
“未成年需要监护人同意才能入住哦。”
说的什么傻话,我可是他如假包换的监护人,我同意了。
“好的,这位女士,请出示相关证件。”
“……没有。”
“那请联系监护人哦。”
沉默,还是沉默。
我看看坐行李箱上无辜懵逼的蓝波,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两眼亮晶晶,滑过来抱住我撒娇,又在我的催促下不情不愿松开,挪到一旁等我。
见多识广的前台小姐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起来,最初,我是作为蓝波的守护者加入波维诺的,也就是说,他的监护权其实还在波维诺那。
之前一直入住彭格列和波维诺旗下的酒店,出示身份就可以免费入住,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理论上讲,其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备受打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蓝波面前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
“抱歉,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你的母亲……”我转过头,悲痛的捂住嘴巴,“早知道该尽快办好领养手续的……”
“不严格来说也不是啊!”从头看到尾的少年一脸幽怨,又很高兴我能认清真相,羞涩的说,“而且我根本没有把你当做我的监护人,我对你……”
“喂,BOSS,蓝波波维诺的监护权在你那吧,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问题……”头也没抬,我给波维诺BOSS打了电话求助。
“好好听我说完啊!”
蓝波快哭了,为什么无人在意他的真心解刨。
经过波维诺BOSS的友情帮助,我们顺利通过考验,订了酒店。
前台小姐说未成年不可以一个人住,需要成年人的陪同。
“是这样吗?”沉思片刻,我说,“那我可以陪他一起住吗?”
蓝波:“!!!”
“抱歉,异性不可以的,需要同性哦。”前台小姐指着酒店墙上的入住守则,未成年那片特地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
蓝波:“……”
他麻木的低头,看到我对准那面墙拍了照片,给沢田纲吉发消息。
木已成舟,泪,流了下来。
咔嚓一声,世界上多了一个心碎boy。
“我已经在联系了,可以先入住吗?”
“可以的,女士,这是房卡,一小时后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检查,有事请联系。”
两个房间号相邻,我先陪蓝波去了他那,他好像心情不太好,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缩成一团,看来他真的很累啊。
我给沢田纲吉发了消息,请他过来陪蓝波,我记得他这会应该在加班,反正回不了家,还不如陪他弟弟呢。
等了好一会,沢田纲吉那边也没消息,肯定又加班昏了头了,不能指望他了。
搜索联系人,我点进加班狂魔狱寺隼人的头像,把发给沢田纲吉的原话改了一下人名,复制给他。
【在吗?我在xx酒店等你,房间号是xxx,速来,很急,不来的话我复制给山本武。】
【图片】
这边狱寺隼人还没回信,那边的沢田纲吉又有动静了。
【?】
【???】
【……?】
加班会让人理解能力下降吗,他发这么多问号干什么,都不来的话我要复制给六道骸了。
【十代目先生,最好快点哦,蓝波还在等你,他还小,要急着上床呢,忍耐太久睡太晚对他的身体不好。】
我发给他。
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差不多三分钟后,对方才发送来信息,好似做了巨大的心理准备,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一定要这样吗?】
【这实在太……至少……能不能就我们两个……】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几乎是发出去接着就撤回,我没能看完整。
不一会,对方又发来重新编辑好的信息。
【我明白了,我马上到。】
这条信息发送完毕的下一秒,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好快!这也太快了!他飞来的么!
听到动静,蓝波从床上蹦下来,这个可怜孩子大概快睡着了被扰了清梦,眼下一片青黑,拖拉着拖鞋去开门,到了门口惊讶出声。
“狱寺!”
银发青年站在门口,看见是蓝波开门,表情精彩的可以演一部戏。
“你们……”狱寺隼人震惊,张口欲言,又忽然清醒,强忍着某种激烈的情绪一言不发的进了门。
坐沙发上,狱寺隼人一声不吭,和我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环抱双臂眉头紧皱,好像我们背着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还要邀请他加入,看我们的眼神整个一谴责的道德沦丧人性泯灭,挣扎着消化这个事实。
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过去反过来谴责他:“隼人,你总算来了,蓝波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小孩子晚睡对身体不好,你也真是的。”
狱寺隼人奇迹般的没怼我,没看错的见我过来他还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躲我干什么,好像我要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样,他敢侮辱我高尚的节操!
我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分说给他扣帽子:“隼人,你真是一点也不关心孩子,看看你把孩子急的。”
我指着重新躺床上一蹶不振瘫成一滩史莱姆的蓝波,把锅甩给狱寺隼人。
这个蔫蔫的小可怜从到酒店就失魂落魄的,他一定是被晚到的狱寺隼人气到了,万一害得他晚睡跟不上身体发育,突破不了一米八大关跟云雀恭弥一样一辈子停留在一米七九怎么办?
狱寺隼人:“……”
如果有怒气条,他大概已经忍耐到鲜红的警戒线的极限,又碍于某种原因隐忍不发选择默默忍受。
艰难的压下怒火,银发青年转过头去选择无视,对我包容的不像狂风暴雨的岚,倒像是宽容大度的男妈妈。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大约是工作人员来查岗,我示意狱寺隼人去开门。
额头冒出隐忍的十字,狱寺隼人咬牙看了看我,起身去开门。
“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好,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能理解,这段关系我们可以暂时不要告诉……狱寺?!”
“十代目?!”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言的沉默后,默契又危险的把视线转向我。
“可以解释一下吗?”沢田纲吉笑得很温柔,语气稀松平常,只是周围的温度莫名降了好几个度。
狱寺隼人也目光如炬,满脸写着牺牲我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敢拖十代目下水你这女人反了天了。
“是这样的,不小心叫多了,都怪十代目先生你没有及时回我。”我倒打一耙,镇定自若,“如果十代目先生及时回我就不会这样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这是可以叫的吗?”
“哦,对了,今晚的事我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万一被有心人看到扭曲事实散播谣言就不好了。”
本来彭格列都传了很多风言风语,要是明天看见我们一块进出酒店还得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这是能说的吗?”
“什么扭曲事实……这不是明摆着么。”狱寺隼人不屑,自从知道沢田纲吉来陪他,这家伙好像也不怎么高兴,他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
“嗯,是的没错。”
干脆利落的承认反而呛到了狱寺隼人,碍于他亲爱的十代目在旁边,拿我没办法,憋屈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坐回沙发,烦躁的敲着沙发扶手。
这边的热闹场景吵到了蓝波,他爬起来揉揉眼睛,看到了对峙的我们三个,一直在烦心某件事导致他没看到之前剑拔弩张的场景。
看清人数,他困惑的跳下床,关心起唯一的大床能不能容纳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