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不想费那个劲跟叛逆少年胡搅蛮缠,我没管他上演的八点档肥皂剧,坐下来玩消消乐,反正没人理他肯定会回来。
待了一会,见我不理他,他又从吧台出来,磨磨蹭蹭到我边上,试探几下发现我没抽他,开开心心的坐下,托着腮帮子直勾勾看我玩消消乐。
相同的方块在我的火眼金睛下没活过一秒全被送走,方块一叠叠消失的音效噼里叭啦响个不停,比以往还要杀伐果断的速度让少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呼吸也上下跌宕起伏,好像我划掉的是他的脑袋,等我玩完一局才解脱。
他擦着冷汗,声音颤抖:“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它饿了,就喂的多了一点……然后,然后事情就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好吧,我相信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这种傻白甜怎么可能会想出那种把孩子当筹码挽回出轨丈夫的心的办法,他哪有那个脑子。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相信我!”傻白甜被感动到了,把我揽进他怀里哭泣。
稍微等一下,有点不对劲吧,他不应该扑进我怀里寻求母亲的安慰哭的稀里哗啦么,这样看来被安稳的根本是我吧。
给我跪地上抱住监护人的大腿痛哭流涕的感谢我的付出啊傻白甜!
“你干嘛?”按住他贴上来的脸蛋,我警惕性暴涨,“离我远点。”
被拒绝后少年有点小伤心,又忍不住害羞,一看脑子就不清醒:“我以为你很喜欢的。”
你以为个鬼,我不喜欢!
我嫌弃的表情无比露骨,离他两米远:“我拒绝,我不要,会倒霉,现在立刻,离我一个赤道圈的距离。”
“我才不要离你那么远!”他急切,“那天之后我们不是很好吗,不会倒霉的!因为收到了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开心,所以我很想再一次跟你分享这份感情!”
这么说着,他垂下眼,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表情,仿佛被拒绝就会哭出来。
瞎扯,我的心脏病快被吓出来了,万一有人推门而入撞见我的下辈子也完蛋了,沢田纲吉肯定会把我举报送进局子,一不小心我的人生就会迈进雷区,彻底结束。
小孩子的撒娇就是麻烦,要不是知道他本性就是个小孩子,我都要以为他是报复我从小到大一直把他当笨蛋糊弄,要把我送去唱铁窗泪了。
我更嫌弃了:“我拒绝,被小孩子纠缠会染上恶毒的诅咒,搭讪不到熟男。”
“搭讪不到才好呢!”
他说什么!敢诅咒我!恶毒的男人!因为自己单身也要诅咒自己的下属!我要投诉!我一定会搭讪到熟男脱单的!
“我不认为在杂物间送出的东西有什么好感动的,你清醒一下。”我一本正经,“如果想答谢我,打钱就好了。”
“哦。”
他好像听进去了。
“那你能kiss我吗?”
他完全没听进去!
说出来了这个笨蛋!我拒绝他他直接让我主动了是吧!该夸他脑子转的快么,别在这种事情上给我玩脑筋急转弯啊魂淡!
再说了,什么kiss,不是kiss,就碰了一下脸颊而已,别说得那么奇怪,一点都不尊重客观事实!
“是两下。”他不好意思的纠正。
闭嘴!不好意思就别说话!
对幼稚小孩的咬文嚼字行为嗤之以鼻,我强忍着硬了的拳头,耐着性子讲道理:“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再说一次,我拒绝,而且我不想自己脸上全是葡萄味!”
“甜味很明显吗?”他脸一红,知错就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他眼神真挚:“所以我能kiss你吗?”
给我好好听人话!
他显然不想听,上前一步,两手搭在我的肩上,怎么挪都不动,偏偏在这种时候像个独断专裁的黑手党,只想着自己不顾他人死活,为什么我非得跟一个小孩子做这种事,又不是幼儿园老师发小红花,这种东西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要说的话还是跟熟男约会更好。
现在的情况来不及思考,我抬手挡住,他的唇撞上手心,有些茫然的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眸。
对上他的疑惑,我解释:“我们这样不太好,虽然我们清清白白,我也知道你是单纯的缺爱渴望得到亲情,但你都多大了,这么大了还黏着监护人可不行。”
我有理有据:“万一被有心人撞见造谣怎么办,你作为防范意识薄弱的男高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也要保护好自己,被沢田纲吉知道了我肯定是要进局子的,你忍心让我含冤入狱吗?”
这段话打动了他,他拿下我的手握住,若有所思。
“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子吗?”握住手的力度微微紧了些,说过的话反倒成了束缚自己的武器,我一时哑然,难得重新抬头看他,又被拉近了一点,被抓的手心贴上了他发烫的脸。
“放心吧,我锁门了。”
他说。
他直视我的眼睛,眨眨眼让我安心:“我锁了五道哦。”
这回轮到我震惊了。
我极力冷静:“窗户……”
“窗户我也好好锁上了,而且贴了反光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我开始冒冷汗:“天花板……”
“我装了热感应,有生命体进去就会提前知道的。”
我:“……”
实不相瞒,作为偷窥狂,我都有点害怕了。
第74章
他进一步,我退一步,像是进行什么竞走比赛,围着办公室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开始痛恨他是雷属性,耐力不是一般的好,也痛恨自己是晴属性,这么点运动量不在话下,不然我们两个早就该累趴下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比赛了。
绕第三圈的时候,温热的吐息绕在耳畔,我才猛然察觉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腰间搭着一只手,肩膀也被揽住,这个姿势困住了我,再近一点我的尊严要被碾压了。
“等等!”太近了,我推着他的胸口,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身后的桌上摸索,将一杯凉茶灌进他嘴里,让他清醒清醒。
这种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行为换来的是少年猛烈的咳嗽,他没想到我会来这招,一时呛住了,茶水一路流进领口,自己没喝两口,衣服遭了殃。
“咳咳——”
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我连忙查看他的情况,他半蹲在地上捂着嘴咳嗽,抬眼看过来的眼尾红红的,几滴生理盐水滚了下来,格外惹人怜爱。
“没事吧?”擦拭他唇边的水渍,我捧起他的脸想要检查,猝不及防被他拉过去,两个人滚在地毯上。
被摆了一道。
双手扣住无法行动,我责备自己不该大意,他学到的东西没运用在战场上,反倒第一时间用在他的监护人身上,这小子果然身体里流淌着黑色的血液,本质还是冰冷无情的Mafia。
不过……
“……好痛……”我嘶了一声。
几乎是下一瞬,手腕上的禁锢立刻松了,他放弃的很快,无比紧张的把我从他身下拉起来,捧着手腕仔细检查:“很痛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给我看看,我马上带你……唔!”
脑门上挨了重重一击,他吃痛的闷哼一声,眼角的泪又溢出来,我慢悠悠收回弹指,缓缓站起来。
“你还差得远呢。”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动摇,敌人可没空留给你心软的时间。”
真是天真的想法,无所谓,经验丰富的监护人会教他做人。
扶着桌子站起来,他没空管自己,又着急忙慌过来关心我。
他的泪总是很容易落下,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我:“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吧,还痛吗?”
其实我压根没受伤,是骗他的,但他被自责冲昏了头脑,连这种简单的小事也没能发现,眼泪又大颗大颗掉下来,哭得很可怜,一个劲的道歉:“呜……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粗暴的对待你的,可是最近你总是不理我,我好害怕……一想到你的目光不再落在我身上,而是其他人那里,我就忍不住……”
……小孩子的占有欲也不容小觑啊,是最近太冷落他产生了危机意识吗?他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恐怕是忍耐到极点才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本能的认为如果太过于纵容他的话不利于他的成长,一直粘着我的话,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看来我才是阻挡他成长的那块石头。
一步一步来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我不可能一直陪他身边的,世界上哪有会一直陪伴孩子的父母,更何况最近我恍然发觉在他身边度过的时间远超其他观察对象,这太奇怪了,我要快点抽身离开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能力下降了。
这不应该啊,这么久了为什么我还没有搞定这个爱哭鬼。
欲速则不达,冷落他是我的不对,我道歉。
酝酿了一下感情,刚想说出口,就听见他带着哭腔的话。
“我就忍不住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你也只能看着我……” ???
我确信自己现在的表情非常懵逼。
他是不是哭着说出了很不妙的话?
把我关起来,真的假的?
“……假的。”
你最好是。
从来只有我关别人的份,哪有人关我的份,他果然是哭得脑子不清醒了,这么异想天开的事也敢想,有那闲工夫做白日梦不如想想今天的作业写了没。
“对不起……”他缓过来了,眼圈还是红红的,抽噎着问我,“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你TMD怎么还想着这件事啊!!!
还有别把那个词说出来!我才不要跟小孩子亲吻!我拒绝!
“哦。”他听话的换了个说法,“那我能kiss你吗?”
什么kiss,你kill我算了!
我几乎忍不住要口吐芬芳,碍于不能在少儿频道播出,我忍了,给我颁个蒸汽机奖算了,我要冒气了。
少年的固执不能用倔来形容,简直是无可救药。
再一次被按住双肩,我麻木不仁,仰头看着他,冷静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拉拉扯扯半天,我们都想让对方放手。
我迷茫,我痛苦,我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
饱受煎熬,我的双眼渐渐失去高光,挣扎着:“我做不到,我果然做不到……和小孩子什么的……我拒绝!”
他比我还委屈:“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我翻脸不认人:“以前是强忍,现在是不装了,从头到尾我都是拒绝的,你认清现实吧。多大了还粘着监护人,看看人家弗兰,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