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曦君
不提还好,一提弗兰,蓝波瞬间冷下脸:“他装的。”
他很气:“弗兰那家伙装的!他在你面前装乖宝宝叫姐姐,背地里早把骸先生气出更年期了!”
说得弗兰在我面前好像没把六道骸气出更年期一样,这不是重点。
我:“那风太呢,他总不能是装的吧。”
他:“……”
他:“呜……阿寻是大笨蛋!”
看吧,再任性的小孩也挑不出风太的毛病,不愧是和一平齐平的楷模。
拉扯的结果是我们两个踩到洒在地上的凉茶,双双摔进沙发。
气氛突然间安静的可怕,深陷柔软的沙发,呼吸也变得沉重,一点点就能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努力撑起身子,我安抚他:“是个意外,你知道的,这是不可抗力,我没办法违抗地心引力,毕竟我不是中原中也。”
好一会,他嗯了一声,默默把视线转到我的手上,烫到一样飞快别过脸,又隐秘期待着什么。
我瞄了一眼按在他胸上的手,糟糕,沾上茶渍了,我新做的指甲呢。
赶紧在他衣服干净的地方抹了抹手,我继续把手放回原位。无他,腿麻了,动不了。
可能是压得有点用力,他没忍住“嗯~”了一声。
闭嘴!叫什么叫!擦个手而已别叫得那么奇怪!
本来挺正常的事,他这么一喘,加上那张很贵的夜店头牌脸,我不要面子的吗?
快动啊,死腿,我这就爬下去,滚地板上也比在这受折磨好,我受不了,我要回实验室写报告。
人在特殊时刻能超越极限,甚至战胜腿麻,可能是被各种意义上电麻了,我觉得自己也觉醒了电击抗体,一把推开当肉垫的家伙,滑铲到门口,我的金我的银我的ATM,这小子真的锁了五道,他是要做什么!
没时间撬锁,情急之下,我夺门而出。
这里指的是连门把手带门一块拧开。
无暇理会其他,我跑得很快。
事先声明,这并非是逃跑,这是战略性撤退,是理智的,正确的,符合实际的。
外面空荡荡的,走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高耸的建筑,凉飕飕的风,根本没办法静下来思考。
越逛越心烦意乱,等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家钻小花园进行光合作用。
这不对吧!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下头发上的树叶。
头更疼了,躲回家的话他回来不就要和他撞上了,当然,我不是为了躲他,我是为了给他提供冷静期,让他清醒一下,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粘着妈妈,妈宝男不可取。
是,我承认小时候是跟他稍微那么亲密了一点点,可那是事出有因,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理他的话,我就要倒霉了,我受不了小孩子的哭闹,那会使我思绪混乱。
不过是从小一块长大,稍微对他优待了那么一点点,他怎么就认不清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呢,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要说的话,也就是雇主和被雇佣者之间的纯洁金钱关系。
对了,我现在算不算翘班,他会不会扣我工资?
不,就算要扣我也要翘,他敢扣的话我就把他打包丢到天桥下和流浪猫作伴。
所以才说小孩子就是麻烦,我真是受够了,六道骸也是那样,跟他在一块时中二爆表,每天不是宣言毁灭世界就是要夺取谁谁的身体一统世界,他怎么不去当外星人统治银河。
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围着愚蠢的少年,一定是初代雾守诅咒了我,报复我嘲笑他附身在六道骸身上时像个长毛茄子。
吃光冰箱的三杯葡萄奶冻,我彻底清醒了,很清醒的在手机上敲打,发送信息。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今晚不许回家。
回家见面就没有冷静期了,我是为了他好,才不是因为见面尴尬。
想了想,我又发了一条。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这几天也别回家了。
一个晚上肯定不够他冷静的,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普遍热血沸腾活力四射,要多加几天。
隔了好久,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久才回复。
【吃不到葡萄】:那我去*哪QAQ,去天桥底下和流浪猫作伴吗?
【吃不到葡萄】:我是没人要的小可怜jpg.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你可以去狱寺隼人或者沢田纲吉那。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对了,他们家的东西你用不惯,我给你半小时回家收拾东西,你要悄悄的,不能被我发现,不然我就去碧洋琪那。
【吃不到葡萄】:……怎么可能不被你发现啊!门口就有三个监听器五个摄像头,一只脚还没迈进去你不就知道了!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我可以装不知道,我只装半小时。
【吃不到葡萄】:呜……你可以装不知道我在家吗?
【吃不到葡萄】:拜托QAQ好不好嘛~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不可以,因为我们现在……对,我们在冷静期,相当于冷战,不可以见面。
【吃不到葡萄】: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住冰箱,冻成冰棍我也愿意,实在不行你往门口丢个纸壳箱,那就是我的床,好不好嘛~
【吃不到葡萄】:我不想去彭格列和狱寺那,我才不想跟两个大龄单身男性住一块……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不可以,因为我们在冷战,不能见面,你这样会破坏气氛的。对了,阳台上的花你回家搬到室内,门口的垃圾临走别忘了丢。
【吃不到葡萄】:……
【吃不到葡萄】:好。吧。
于是冷战开始了。
虽然这场冷战除了两位当事人谁也没看出来。
彭格列年轻的雷守接连翘班,会开一半就找借口跑掉了,开会不是发呆就是望着望着窗外陨落的夕阳突然就被感染了,趴桌上开始愁云阴雨,悲伤如秋日大雨,狱寺隼人揍也不管用。
工作也是,完全废了。
雷守办公室门框光秃秃的,门离奇消失,年轻的雷守说是离家出走了。
下属们每次过来汇报工作,隔老远就能看见自家上司那绝望的表情,还有人撞见他捧着真理寻的一沓照片偷偷摸摸抹泪。
加上真理寻也没来上班,一时间部门众说纷纭谣言四起,最靠谱的结论是雷守大人被踹了,寻大人终于还是搭讪到了巴利安的那位暴躁尤物,除了长了一张很贵的脸和有钱很有钱特别有钱之外没什么优势的雷守大人理所当然被踹了,连夜搬进彭格列单身青年公寓,成为可悲单身狗。
这个谣言终结于前线情报员,前去偷窥雷守大人的莱诺带来的消息。
“雷守大人没被甩,他跟寻大人煲电话粥呢,商量今天中午吃什么,边打边拔窗台仙人掌的刺,从走廊那边拔到走廊这边,再打下去咱们办公室的仙人掌就要遭殃了。”
还以为有什么劲爆八卦的众人:“……”
害,原来是俩小年轻又换新花样了。
嘁了一声,众人瞬间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谁也不关心自家上司伤心流泪的真相了。
无人在意的上司早早逃离了这个伤心地,跟入江正一诉说这场令他格外痛苦的冷战。
作为治愈力满分的晴属性但这方面经验为零的工科男入江正一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说实话他有点后悔抄近道了,要不然也不会撞见蓝波蹲花坛边对着一沓真理寻的照片偷偷掉眼泪,一时心软去打听,然后听他倒了两个小时的苦水。
蓝波哭得稀里哗啦,摇晃着入江正一的肩膀:“我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再见不到她我要死掉了!怎么办啊正一先生!正一先生你说句话啊!你不是很会修吗,帮我修复一下我们两个的关系好不好!”
摇的眼冒金星,入江正一哪敢说话,这玩意他也没办法啊,他修电视修冰箱还行,修复关系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啊!话说为什么逮住他不放啊,他就一技术人员,又不是恋情调解员!
耳边回荡着蓝波的哀嚎,入江正一大脑缓缓放空,双目无神的点头附和,其实压根没听懂。
解救入江正一的是一串来电。
听到熟悉的铃声,蓝波立刻眼睛亮晶晶,马上放开他。
接通电话的瞬间,少年的神情犹如冬日暖阳,语气也变得轻柔。
“嗯,好,中午吃麻婆豆腐吗?我等等就去订,饭后甜品要什么?舒芙蕾和纸杯蛋糕,嗯嗯好哒,我也想吃,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啊……不行……还有两个小时吗?好吧……”
垂头丧气的挂断电话,蓝波把刚缓过气来的入江正一拽起来,继续眼泪汪汪:“怎么办啊正一先生!她一直不理我怎么办,我好想见她呜呜呜——”
“咳咳!等一下!”被勒的翻白眼,入江正一瞪大眼睛,“她刚刚不是理你了吗?!”
电话又打进来,蓝波再次放开入江正一。
“怎么了,阿寻?什么,家里的冰块没有了没办法喝可乐!”他猛地站起来,语气焦急,“这么严重?!你别怕,我马上去帮你买冰块送回家……啊?不用了,你点了外卖……好吧。”
蔫蔫的挂断电话,蓝波把脸埋在手心,蹲在地上无助的哭泣:“怎么办啊正一先生,这样下去我要死掉了!她什么时候能理我!我好想见她!正一先生你说句话啊!”
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想去看眼科。
第75章
我被小黑屋了。
罪犯是我的前男友,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个眉清目秀天真烂漫单蠢可爱纯情羞涩的清纯男大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错他了。
哦,还真不是他绑的。
是他的哥哥们干的。
就在今晚,我刚准备出门丢个垃圾,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后脚就被他的哥哥们绑了。
由于没交电费,房间一片昏暗,只点了一根烧了半截的蜡烛,西西里教父端坐在红色塑料小板凳上,双手交叠,在烛光中笑眯眯看我。
彭格列十代目还挺亲民。
……爹的,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前男友他哥是沢田纲吉。
这个笑面虎。
带队把我绑了也就算了,还一副很抱歉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的弟弟真的很爱你所以你能不能继续跟他在一起不然我就只能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了。
我的前男友,看似是个胸大无脑单蠢可爱有点小钱的哭包,实则是彭格列团宠兼团欺,虽然是最好欺负的一个,但他的哥哥每一个都不是好欺负的。
玩弄了彭格列雷守的感情,拒绝的话,恐怕下一秒我的尸体就会飘在地中海上。
作为识时务的女人,要学会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不能,做不到,我拒绝。”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