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鲁布布
江訫月无奈扶额,她倒是想把这闹脾气的家伙拎回高专做个全面检查,可且不说自己没这个本事,真要这么干,这只占有欲爆棚的小疯猫怕不是能把整个咒术界掀个底朝天。
“听着,”她试图掰开他铁钳般的手臂,“你们不都是……”
“不一样!”少年突然咬上她耳垂,犬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他肯定趁机亲过你了。”这指控来得莫名其妙,偏又理直气壮得让人哭笑不得。
江訫月:……
她犹豫了一下,转移话题:“要不要告诉一下杰?说你变回18岁了?”
“杰?”提到挚友,少年的表情微妙地变了,是真的很好奇,眼睛都亮得惊人,“那家伙现在混得怎么样?”
“是个教师,和现在的你一样。”她如实相告。
他和杰是这种问题少年,结果长大后双双成了教师。
三观都要碎了。
夜蛾他还好吗?
“什么?!”五条悟眼眸写满了震惊,表情瞬间凝固,“他居然能当老师?等等……该不会硝子也……”
“那倒没有,硝子现在是校医,反正你们三个是同事。”
五条悟愣了两秒,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他们。”可笑声却在最高处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像是被海浪冲刷掉的沙堡。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漂亮脸蛋突然浸透了阴云,又冷又低压。
他低低地开口,再次将她圈在了怀里:“但是我可能时间有限,所以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民宿已经订好了,只能先带他回去,是传统的和式庭院,推开门就能看见远处的海平线。
纯洁男高看到只有一间房时候,还是个大床房,当场恼羞成怒,脸都红了:“你们、你们两个平时都睡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她做了什么孽啊。
江訫月扶额:“没有,我和你在高专都是各住各的宿舍。”
别的就不能说了,否则DK悟可能就要道心破裂了。
五条悟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但嘴角还是不高兴地下撇着,他突然伸手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低头就亲了上来。
和成熟男人完全不一样,是那种细细密密黏黏糊糊的亲法。
像是雨点一样,从唇瓣亲到脖颈,又反复亲回来。
主要是江訫月的脖颈线条优美修长,所以就很方便他亲,引得少年着迷般反复流连。
她被亲的完全招架不住,能清晰感觉到他加速的心跳,又快又急,和落在皮肤上的吻一样毫无规律可言。
良久,少年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却仍牢牢掐着她的腰。舔了下她唇角:“怎么这么弱啊?连换气都不会?”
江訫月:?
等等,她被DK悟嘲讽了。
这样太可恶了吧。
最气的是这小混蛋嘲讽人的神态,简直和成熟版一模一样!果然某些欠揍特质是刻在DNA里的吗?!
她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少年腰腹间,膝盖重重压进床垫:“你说谁弱?”手指揪住他衣领往前一拽,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她突然福至心灵,嘿,耳朵红了。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下人绷紧的肌肉线条,江訫月顿时找回了场子,随着她故意蹭动的动作,五条悟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我、我是说……”纯情男高第一次结巴起来,他下意识想抬手扶住她的腰,又在半空僵住,最后只能虚虚搭在床单上,把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江訫月志得意满地一笑,这才收手:“看看是到底谁弱?”
调戏DK悟,就是这么易如反掌。
就这?就这?
原来调戏青春版五条悟这么快乐,难怪教师悟总爱逗她!
可是没想到,下一秒五条悟原本僵住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就将局势彻底逆转。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訫月后背已经陷入柔软的床铺。少年居高临下地压着她:“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明明我更年轻,体力更好……”
说着,他突然俯身咬住她锁骨,少年却变本加厉地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那浅粉的漂亮唇瓣一开一合:“学习能力也更强。”
江訫月裂开了,被他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得忘了呼吸
她刚想开口,就被少年以吻封缄,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是到接近粗暴的吻法。像是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所有可能的痕迹。江訫月轻哼一声,却被他趁机撬开唇齿,攻城略地般深入。
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的声,少年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的牙齿时不时刮过她柔软的唇瓣,又立刻用舌尖安抚,如此反复。
“悟。”她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声叫他,声音软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轻点……”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五条悟突然停下所有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大口喘息。等等,所以刚才那通操作完全是凭本能吗?!
“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我就是很生气。”
“气什么?”
“气他”他委屈巴巴地咬了她肩膀一口,“凭什么比我多拥有你那么久。”
对18岁的五条悟来说,那些与教师悟共度的岁月确实都是空白,可这空白本身,不也正是他未来的一部分吗?
江訫月:“既然你现在是18岁,那就当我提前参与到了你的过去。”
那双透蓝的眼睛眨了眨,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那再亲一下?还是想亲你。”
又是一顿如同细密雨点的亲法,但是他好像找到新的乐趣,手开始不安分地想探入衣服内。
但到底是年少,还是纯情的,始终带着青涩的犹豫。
手掌紧贴在她的腰侧,温度灼人,却始终不敢向上移动半分。
腰上的皮肤细腻的要命,也可以这么软,像是抚过初春最娇嫩的花瓣,又像是触碰融化中的新雪。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扰这份美好,他本能将这份年少的渴望化作最温柔的触碰。
辗转,流连。
流连,辗转。
唇上的亲吻是不断的,直到真的够久了。
他才恋恋不舍地拉开了距离,收回了抚摸她腰的手,他别过脸去,一副意犹未尽又强自克制的模样。
他赌气似的突然躺倒,将脑袋枕在她腿上,江訫月下意识伸手梳理他凌乱的额发,指尖穿过发丝时突然顿住,在耳鬓散落的碎发间,少年通红的耳朵若隐若现,连带着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是小猫啊。
五条悟当然清楚了,未来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是自己,又不是什么平行时空,人格分裂,但离职与情感往往背道而驰,那个未来自己所经历的岁月,对他而言是全然未知的迷雾。这种时空错位带来的割裂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更令他难以释怀的是,江訫月最开始喜欢的是分明是对着那个更为成熟的自己。
如果她先遇到是现在的自己呢,会喜欢吗?
虽然她和未来自己的年龄差距算不得特别悬殊,但八年光阴足以让少年人眼中的世界天翻地覆。那个年长的自己站在时光彼岸,从容不迫地享用着他尚未企及的幸福,怎么看都像是个偷跑作弊的既得利益者。
猫科动物的天性在血液里叫嚣。哪怕理智再三强调“那都是
你自己”,占有欲依旧如同野火燎原。
他想要独占她,想要成为她所有记忆里唯一的男主角,甚至偏执到嫉妒起未来那个被岁月打磨得更为完美的自己。
上位者永远无法忍受任何形式的分享,即便是与不同时间线上的我。
少年苍蓝的眼眸是晦暗的渴望,即便知道这份执念毫无道理,他依然放任自己在独占的幻梦里沉溺片刻。毕竟,在真正成为那个游刃有余的大人之前,他还有权利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心爱之物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晚餐是在民宿附近一家老字号的和食店解决的。
“美子,尝尝这个。”五条悟笑意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色的炸牡蛎,不由分说地递到她嘴边,“镰仓名物。”
江訫月只好凑过去咬住,确实蛮好吃的,中和了牡蛎的腥甜,放大了鲜美。
“好吃吗?”他撑着下巴看她,迫不及待地确认,仿佛这道菜是他亲手做的。
“超级好吃!”她毫不吝啬夸夸。顺手给他倒了杯麦茶,“悟,别光顾着当饲养员啊,你自己也……”话还没说完,一个沾满酱汁的银鱼饭团就怼到了嘴边。
江訫月看着眼前这个投喂成瘾的男友,原来小时候就对这种事乐此不疲啊。
她突然想起以前刷到的短视频《警惕新型杀猪盘:先用美食把你喂胖,再骗你买减肥药》。
她一边咀嚼着鲜甜的鰹鱼刺身,一边暗自腹诽:这算不算另类的甜蜜陷阱?
当第五勺鲑鱼子又被递过来时,她终于忍不住笑场,举手投降:“悟,我合理怀疑你在玩美食版奇迹暖暖,再吃我就要撑死了。”
五条悟撇撇嘴,这才慢悠悠地开始解决自己面前的食物。但江訫月太了解他了,这家伙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的饲养员游戏?
吃过晚餐后,两个人先打算看夜海,再回去休息。果然,再去海边的路上,DK悟突然在便利店前刹住脚步,笑吟吟地开口:“美子,饭后甜点时间到!”
然后就看见他就买了两支冰淇淋。海盐味的递给她,自己则选了抹茶混合黑蜜的奇怪口味。
“尝尝?”他把自己的冰淇淋凑到她面前,示意她尝一口。
这什么阴间配色?!
绿得发黑,黑得发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甜品。
江訫月内心是抗拒的,但架不住对方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尝了一口。立刻被这味道惊到皱眉:“哇,好苦!”
家人们谁懂啊。
看着她的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他却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就着她刚才吃过的地方大大咬了一口,另一只手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她的头发:“明明超好吃的。”
好吧。
他牵起她的手往海边走去,掌心温暖干燥,与微凉的海风形成鲜明对比。江訫月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月光是冷的,海风也是冷的,唯有他掌心的温度真实而熨帖,让人莫名安心。五条悟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此刻的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暗流涌动。
江訫月抬头望向身旁的少年,那张被神明偏爱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样耀眼的存在,此刻却只专注地凝视着她一人。
这是属于她的五条悟,是她愿意将整颗心都献祭出去深爱的人。无论是18岁张扬肆意的少年,还是29岁沉稳内敛的教师,每一个时期的他,都让她甘愿沉沦。
她收回思绪,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感觉夜晚也好美啊,不过下次你可别再给我吃那种奇怪的冰淇淋了,太黑暗料理了。”
听到她这么说,五条悟立刻长吁短叹,做出受伤的表情:“明明超好吃的!明明是世界第一美味!美子的味觉才需要回炉重造呢”月光下,少年撅着嘴抱怨的样子幼稚得可爱,哪还有半点最强的威严。
她忍不住嘻嘻笑出声,不再与他争辩。夜风拂过,带着咸涩的海水气息。江訫月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弥补那些她未曾参与的时光。即便只是以这种错位的方式。
可是等到回到民宿洗漱结束后,真正的难题来了江訫月刚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就看到五条悟杵在床前,表情阴晴不定,像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眼睛死死盯着并排摆放的枕头,仿佛它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个老男人……”少年突然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别扭,“就这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