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鲁布布
江訫月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提议:“要不我去睡沙发?”
“我不是这个意思!”DK悟瞬间炸毛,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动作大得差点把两人都摔在床上,却还是倔强地用被子把彼此裹成个茧。
现在这个状况实在太好笑了,少年心跳快得像擂鼓,体温高得吓人,手臂更是僵硬却还固执地把她往怀里按。江訫月甚至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呼吸也变重了。
“你……”她刚想调侃两句,就被少年用下巴抵住发顶。
“睡觉!”五条悟闷声闷气地命令,声音绷得又冷又硬,“不许乱动。”
可是江訫月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少年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手臂肌肉瞬间绷得更紧。
“都说了不许动!”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颤抖,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江訫月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样我怎么睡啊?”她故意戳了戳他硬得像铁板的腹肌,“放松点,悟君。”
“闭、闭嘴!”五条悟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
江訫月就是逗他玩:“哼,又不是没摸过。”
少年瞬间破防了:“那个老男人!”他咬牙切齿地收紧手臂,“不许想他!”
他是冷白的肤色,所以一旦脸红,简直不要太明显,DK悟明明羞恼得要命,却还固执地把她往怀里按。
“好好好,”她忍着笑安抚,开始哄孩子似的哄他,“只想现在的悟君。毕竟年轻就是资本嘛。”
五条悟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报复性地把她搂得更紧,少年突然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垂:“睡觉!”可是藏不住略微有些上扬的尾音。
唉,还真的很好哄啊。
随便说说,都能哄成翘嘴。
但两人谁都没能入睡。
“美子。”他突然小声叫她。
“嗯?”她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五条悟停顿了片刻:“如过我是说如果。你先遇到的是17岁的我……”
江訫月转过身,在月光中望进那双苍蓝的眼眸。蓝得深邃又璀璨,边缘泛着莹莹辉光。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那我也会爱上你,会爱上17岁骄傲肆意的你,25岁锋芒毕露的你,还有未来那个会变得冷郁一点的五条悟。”
第110章
天亮了。
昨夜什么梦也没有做。
很安心,很温暖。
随着醒来,江訫月能感觉到五条悟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不过对方并没有搂得太紧,甚至留给她可以活动的空间。
于是她轻轻翻了个身,看着对方还在闭眼,忍不住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他雪白的发丝,却发现对方发丝下是若隐若现的红色耳朵。
什么情况?怎么耳朵还这么红。
与喜欢的女孩同榻而眠这件事,对情窦初开的少年来说,终究是太过刺激了些。
就算是最强,现在也才18岁啊。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占便宜了,就像不小心骗了小奶狗谈恋爱,罪恶感顿时涌上心头。
当然对方也不是小奶狗。
是狼崽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五条悟睁开了双眼,晨光在他蔚蓝的眼底流转,将那双平日里凛冽的眼睛晕染得格外柔软,似乎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苍
蓝的眼眸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会突然对上她的视线,连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都僵了一瞬。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还是18岁的吗?”
问题一出,DK悟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拉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咬牙切齿地道:“你就这么盼我走?”
江訫月无奈地揉了揉他蓬松的白发,发丝在指间缠绕,又舍不得松开手:“别胡说,那个……我们该准备回去了。”
好喜欢,真的好像在摸一只小猫。
漂亮的小猫。
五条悟湛蓝璀璨的眼眸略带幽怨地看着她,然后才眯起眼睛,手臂枕在脑后:“正好去看看杰和硝子?说实话我还真想象不出那两个家伙现在会是什么鬼样子。”
“你那么好奇,那赶紧起床吧。”说着话,她已经撑起身子,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可是她伸手去拉他时,少年却突然使坏,借着力道猛地将她拽回怀里。在她惊呼声中,又轻笑着松开手。
果然是狼崽子。
这次她学乖了,站在床边保持一臂距离才伸出手。五条悟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搭上她的掌心,借力起身时还故意晃了晃。
等两人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时,少年突然从背后贴近,手臂自然地环过她肩膀,状似随意地开口:“美子,说一句最喜欢悟君了呗。”
见她没立即回应,搂着她肩膀的手不安分地轻轻摇晃。不依不饶地又道:“快说嘛。”
她心想这只小猫怎么这么执着于“悟君”这个称呼?明明平时最讨厌别人用敬称,现在倒是一副听不够的样子。算了,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
江訫月甜甜地道:“最喜欢悟君啦。”
人类对待年下总是会不自觉地多几分耐心。或许是少年人眼中那份藏不住的期待太过纯粹,又或许是那份强装镇定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太过可爱。
年纪小的优势大概就在于此,让人忍不住想多哄他开心些,多看他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
她也是命好,哥哥和弟弟都谈上了(误)
“你这么看我真的很犯规诶。”五条悟看着她,说实话对她兴冲冲投食猫咪的眼神毫无抵抗力,他低声嘟囔着,突然摘下自己的墨镜,动作轻柔地架在她的鼻梁上。
没想到他这个举动,江訫月的视线全然黑了,五条悟的特制墨镜根本不是普通款式,镜片漆黑得如同深夜,瞬间剥夺了她全部视野。
因为看不见,所以感官很清晰。
她感受到了他的吻轻轻落下,重重辗转,似乎想一口气吞下去,又舍不得吃得太快。
他的吻来得太快,像一阵猝不及防的夏雨。片刻温存后,凑到她的耳边,竟然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说最喜欢悟君。”
江訫月惊呆了,他怎么还惦记着呢,这是什么XP?
难道,男人至死是少年?
何况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十八岁少年。
“最喜欢悟君。”她趁着换气的间隙飞快说道,语速快得像是完成任务。合着她这是要哄一辈子猫啊?
可是话音未落就听见头顶传来不满的轻哼,五条悟的犬齿惩罚性地在她下唇轻轻一咬。
这个吻持续了片刻才放过她,他摘下了那个墨镜,江訫月的眼前骤然恢复了光明,可是随着光线的涌入,这刺目的阳光让她条件反射般眯起眼睛。
就在这朦胧的瞬息间——
苍蓝。
那是将整个碧空凝练而成的颜色,他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来。
是那种被五条悟注视的感觉。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仿佛整个人都被浸入冰凉的月光里,完整地映照出被注视者的全部存在。
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仪从那目光中流淌而出,不是刻意为之的压迫,而是与生俱来的,如同高山仰止般的天然崇高。
可是待视线重新聚焦时,眼前只剩他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异样只是阳光造成的视觉残影。
江訫月觉得此事真的有点不太对,不是哥们,这什么意思啊,她爱瞎捉摸的毛病又犯了。
一路上就在回味他那个眼神。
直到两人登上回程的电车,江訫月终于忍不住,她看着他,非常严肃地开口:“其实现在是五条老师吧。”
对方正若无其事地把玩着她的手指,他只是勾起了嘴角,那是经年累月沉淀出的,如同蛛丝般绵密危险的笑容。
“被发现了?”他扁着嘴露出委屈表情,眼神却愉悦地眯起,“难道老师装得不像吗?”
江訫月:日,什么超绝阴湿男鬼?
江訫月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慵懒地陷在座椅里,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美子啊,明明连‘最喜欢悟君了’这种台词都配合着说出口,现在才拆穿,是不是太晚了?”
美子的日语发音他念出来的时候格外性感,在唇齿间气定神闲地流转。
气死了。
偶遇五条老师,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江訫月决定秋后算账,先问了个关键问题:“那昨天发生什么……你都记得?”
看样子是记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在海边他有这个既视感。
五条悟挑眉看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记得,因为都是我啊,自己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没记忆,不过就是看着你那么宠那个臭小鬼,很不爽。”
“你知道是你自己,你还吃醋!”江訫月控诉,无语是真的无语,“什么小鬼不小鬼的不都是你吗?”
“嫉妒可是很公平的,不分过去现在,只论先来后到。”他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清清楚楚记得,昨天某人说过年轻就是资本这种话呢?”
江訫月:“?”
她被他这精分操作惊得目瞪口呆,明明是在无理取闹,却偏要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少年版会直白地炸毛,而教师版则会用这种温柔刀慢慢凌迟。
好恐怖,溜了溜了。
也没溜成,结局就是刚回到东京就被吃干抹净,显然,这位咒术界最强早已失去耐心,等不及返回深山里的高专宿舍,直接驱车前往之前说的港区那套私人公寓。
电梯直达顶层时,江訫月才发现他所谓的公寓是占据整层的复式空间,挑高六米的玻璃幕墙外是东京塔,窗外阳光灿烂,将整个客厅浸在流动的金色里。
而五条悟显然深谙慢工出细活的道理。他像对待珍贵食材般从容不迫,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从“年轻就是资本”开始,好好“探讨”了一番到底哪个版本的五条悟更讨她欢心。
最过分的是,他那双苍蓝的眼睛一直清明得很,一瞬不瞬地观察她的反应。江訫月被看得羞恼,伸手想遮他眼睛,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当然遮了也没用,毕竟是六眼。
他像是口欲期的小孩,
唇瓣刚离开一处,立刻又寻到新的领地,似乎全身都弄上痕迹才肯罢休,幸好是冬日,这要是夏天,她可没法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