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穿之带着始皇开盲盒 第6章

作者:袂浅 标签: 系统 爽文 轻松 团宠 BG同人

“诺。”

“诺。”

两个宫人听到这话立刻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忙轻手轻脚从地板上爬起来,躬身快速告退了。

赵高觑着始皇帝的神情,看到陛下仅仅瞥了一眼摆放在不远处的滴漏,就不自觉的蹙起了两条斜飞入鬓的浓黑长眉。

现在才刚刚到亥时,距离皇帝陛下安寝的时间还整整有一个时辰。

嬴政心中浮现一抹疑窦,不明白往常这个时间点神采奕奕的自己,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没到子夜,他怎么就困倦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如同中了迷药一样,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伺候皇帝陛下一段时间了的赵高也敏锐的发现今日的陛下似乎困得特别早,而且困意特别重,眼神看着都有些发懵了,他不由又往前走了两步,俯身温声道:

“夜已经很深了,微臣不如服侍陛下先安寝吧”

嬴政瞥了一眼堆积了满漆案的褐色竹简,眼中闪过一抹挣扎,理智上他很想继续提起朱笔批阅竹简,但是上下眼皮却快要黏上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不甘的歇下了继续办公的心,按着漆案从坐席上站起来,低头对着眼前这个新来不久的年轻小吏淡声吩咐道:

“今日朕要提前休息一个时辰,明日你记得提早一个时辰将朕唤醒。”

赵高忙恭敬地俯身行礼道:

“诺!”

嬴政这才揉着额头、趿拉着柔软的丝鞋,绕过一扇巨大的玉面屏风,进入自己的寝宫,刚刚踩着脚踏,上了沉香古木制作的龙榻,没来得及思考通往六国故地的高速驰道究竟要修多宽,什么时候开始建造,下一瞬,他的意识就被一股强烈的吸力一把拉进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后脚跟进来的赵高看到始皇帝今日竟然刚上龙榻就睡着了,心中更觉得稀奇了。

整个章台宫的宫人都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的小习惯,兴许是幼年凄苦的经历与成年后频繁受到的刺杀,让这位帝王内心深处很没有安全感,即便在夜里睡觉时都对外界有着一层深深的防备,素日时总会握着秦王剑上榻安寝,而今夜秦王剑还好好地悬挂在墙上,始皇帝就已经躺在龙榻上睡着了。

[陛下今晚怎么会如此困倦呢?]

赵高心中很纳闷,他脚步轻轻地走到龙榻边,动作轻巧地将薄薄的锦被抖开盖在陛下身上,又蹙眉走到三足镂空的熏香炉边,仔细闻了闻熏香,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心中就放心了,想来陛下今夜的困倦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他遂用双手精心调整了熏香炉的位置,又低声安排好几个守夜的宫人后,就抬脚去外面候着了。

……

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明月高悬,趴在墙根处啼鸣的蟋蟀都渐渐不叫了。

闭眼躺在龙榻上睡觉的皇帝陛下,在某一刻,眼皮子开始快速抖动了起来。

【身着黑色宽袖睡袍、赤脚站在凉丝丝地板上的嬴政看着周遭云雾缭绕的景象,下意识往腰上摸自己的佩剑,却摸了一个空。】

【看着腰间空空,他不禁长眉微蹙,转身打量了一圈迷雾,心中疑惑道:[这里是何处?难道朕是在做梦吗?]】

【“哈!终于等到抽奖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我第一回抽奖究竟会抽出个什么东西!”】

【隔着重重迷雾,一声稚嫩又古怪的声音突然传入嬴政的耳朵中,他瞬间机警地往前看,他很确定这句发音(普通话)非常地奇怪,纵使他精通雅言与七雄文字,也分辨不出来,这究竟是哪里的口音?但是更加令他惊奇的则是——他能听懂这陌生的语言究竟在说什么!】

【“呀,这转盘还挺漂亮的!”】

【奇怪又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了,嬴政微微抿了一下薄唇,还是决定前去看看。】

【他抬起双臂拨开挡在面前的重重白雾,边在心中数着步数,边朝着发声源的位置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二十步……三十步……九十步……九十九步。】

【刚数完“九十九”,嬴政就发现挡在面前的迷雾稀薄了很多,隔着淡淡的白雾,他瞧见前方约莫三十步外,有一个身穿黑色小衣裳、胎发黑黝黝的小奶娃正背对着他坐在一个一人高五彩斑斓的大转板之下。】

【那奇怪的口音正是从小奶娃嘴中发出来的,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婴语”吗?嬴政伸手抹上下颌上的长须暗自思忖,同时盯着小奶娃圆润的后脑勺仔细打量,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娃娃瞧着有些眼熟,但因为只有一个小背影,他看不甚分明。】

【他下意识想要抬脚往前走,却看到前方那个背对着他的小奶娃突然伸出两只小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咿呀”一声转动了一下那个大转盘,大转盘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噗”的一下伴随着一朵彩云吐出来了一个小木盒,小奶娃也立刻欢快的打开小木盒,从中取出来了一本厚厚的四四方方的东西,这神奇又玄幻的一幕令嬴政瞳孔微颤,本欲前进的脚步也停住了。】

【“嘿嘿,让我看看这个盲盒中究竟抽到了什么!”】

【[盲盒?这是何物?]听着“婴语”中的陌生词语,嬴政心头上浮现一抹疑惑。】

【“呀!竟然抽到了一本《史记》!”】

【[《史记》?这是记载什么朝代的史书?朕为何从未听过?]嬴政心中的谜团更多了。】

【“今日在宫里听大母说现在大秦刚统一,朝中还正因为分封制与郡县制吵个不停呢,说明今岁应该是秦始皇二十六年。”】

【[宫里,大母,秦始皇二十六年?!]嬴政微微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那个有些眼熟的小奶娃,这孩子难道是今日初次进宫拜见他的长孙秦缨吗?】

意识到前方的小奶娃极有可能是对自己满腔喜爱的长孙后,嬴政心中的警惕瞬间就消散了大半,下意识迈步往前走,紧跟着就听到小娃娃用一种崩溃又无语的语气,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

【“来!让我翻一番《史记》,哦,距离秦朝灭亡还有十四年。”】

刚统一天下的始皇帝脚步一僵,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唉,我阿父最后自刎而死,我那毒辣的十八叔篡位后三年玩完大秦!大秦二世而亡,这般困难的局面究竟该怎么破局呢?!”

始皇帝闻言骇然的瞳孔一缩,无意识将右手捂上心口,险些当场心肌梗塞,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不愿相信、不会相信:“!!!”[什么?!朕的大秦刚刚建立,就要亡啦?!]

愤怒又震撼,复杂难言、无法表述的情绪让嬴政震惊到失语,反应过来的他立刻紧抿薄唇,快速抬腿朝着自己胆大包天的长孙走去,然而——“砰——”的一声脚底凉丝丝的玉帝地板开裂,皇帝陛下心中一惊,刚低下头,下一瞬整个身子就失重一样往下掉,与此同时头顶之上还有一大团的东西伴着呼呼风声砸了下来。

心神巨震的始皇抬头看清楚那迎头落下的竟然是数也数不清的鲍鱼后,惊得凤目圆瞪,“啊——”的一声就怒吼着睁开眼睛,直挺挺地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瞧见皇帝陛下今夜竟然又梦魇了,守夜的几个宫人立马担忧地跪地惊呼道:“陛下!”

宫人

的喊声将受惊的嬴政注意力拉了回来,他迷茫又惊骇的眼神迅速变得如深潭般幽静。

听到寝宫动静的赵高也忙麻溜地从外面小跑了进来,入眼就看到始皇冷汗涔涔地直挺挺地坐在龙榻上,双眼如炬、表情凝重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这难道又是做噩梦了?]

赵高心中滑过一抹思绪,接过宫人端来的铜杯,小心翼翼地递到龙榻边,对着神情明显很不对劲儿的始皇帝恭敬地轻声道:

“陛下可是口渴了?不如先喝杯温水定定神吧?”

嬴政抿唇接过铜杯,敛眉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温水,混沌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清明了。

显而易见,他刚刚做梦梦到了自己的长孙。

纵使偶尔他会在夜深人静时陷入幼年在邯郸的噩梦生活内挣脱不出来,但是今夜噩梦的内容要比童年的灰暗经历更让嬴政心惊胆战。

他不自觉的攥紧手中铜杯,长孙奶声奶气说的那段内容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响——

[朕的大秦现在刚刚建立,再过十四年就要灭亡了?!]

[扶苏最后拔剑自刎?胡亥三年玩完大秦?!]

[大秦二世而亡?!]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嬴政面上平静,心中却正掀起惊涛骇浪!他的理智告诉他,刚刚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兴许《史记》也只是某个六国余孽写的一本反书罢了!可是那真实的坠落感,以及那迎头砸下来的鲍鱼群,即便是在梦中,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脚踩在玉质地板上的温凉触感,以及那鲍鱼无法忽略的臭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莫名其妙的困意?奇奇怪怪的婴语?不清不楚的史书?

这一切的一切,莫非?

“!”

嬴政低头伸手揉捏着眉心的手指一顿,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抹狠辣之意,定是有六国余孽贼心不死!明面上刺杀不了朕就在暗中对朕行巫蛊之术!妄图扰乱朕的心智!诅咒朕的大秦!

简直是罪无可恕!必须找到罪魁祸首将其抓起来!!夷三族!!!

心中愤恨难消的始皇帝将握着铜杯的手指攥的发白,盯着面前的赵高,眼神阴鸷,厉声道:

“赵高!速传朕之意,立马在宫内开展地毯式搜索,查找是否有胆大包天的贼人在宫中暗行巫蛊之事!另外传话给蒙毅,让他速速带长公子扶苏、太史令、巫祝、方士进宫面圣!将胡亥也给朕逮来章台宫!”

“天亮后,再去长公子府抱长孙缨进宫面见朕!”

第9章 扶苏胡亥

赵高乍然之间听完皇帝陛下这段又急又气、还蕴含着浓烈杀意与恨意的话,心脏剧烈一跳,着实是不明白始皇刚刚究竟是梦到了什么,竟然要在大半夜内喊来这么多的人入宫,而且十八公子今年不过四岁,这般小的孩子,究竟是如何触怒陛下了?竟然被陛下用到“逮”这个字?

即便心中很困惑,但他明白“巫蛊之事”自古以来就是宫廷中不可触碰的禁忌,不敢过多瞎猜,也不敢耽搁片刻,赶忙恭敬地朝着始皇帝俯了俯身,就快速退下了。

……

黑暗的夜色中,几只羽毛油亮、长着棕色眼睛的猫头鹰正直挺挺地站在秦王宫中的百年古槐树枝上,准备狩猎,瞧见原本昏暗无比的巍峨宫殿群突然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尚未到开门时间的宫门也轰隆隆地被两脚兽们打开了。

喧闹的声音如同海面上涌起的波浪一样,在静谧的深夜之中传得很远很远的。

被打扰的没法抓老鼠吃的猫头鹰们立刻大声鸣叫着,抖了抖双翅,扑棱棱地朝着北边的王陵飞去。

初夏的时节,北郊,庄襄王的陵寝内松柏青翠。

虚岁二十的长公子扶苏原本正躺在床上阖眼休息,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一惊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摸上放在床侧的青铜佩剑,下一瞬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了蒙毅熟悉的喊声:

“长公子,卑职深夜前来打扰您了,还请您恕罪,陛下在宫中发出急召,命您速速前去章台宫内面圣。”

“什么?”

扶苏闻言大惊,忙匆匆下床穿上丝鞋,披上外袍,握着青铜佩剑就急匆匆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如水的清冷月光之下,蒙毅焦急的面容后,他不禁上前两步蹙眉出声询问道:

“蒙内史,父皇怎么会突然三更半夜地让你来王陵中传唤我?”

看到长公子披散着黑发、满眼疑惑的样子,蒙毅摇了摇头抱拳叹息道:

“长公子,具体的事情,卑职其实也不太知晓,只知道似乎是陛下梦魇了,现在的情绪如暴雨前夕的压城黑夜一般,极其压抑,十分的不好,匆匆传令要卑职将您带回宫中,还请您快些梳洗一下随着卑职入宫面圣吧。”

扶苏听到这话,心中一沉,也不再多问了,立刻点头道:

“行,那毅你在这儿稍等我一刻钟的时间。”

“诺!”

……

“滚!你们都给本公子滚!”

“你们这些贱婢竟然敢在本公子熟睡的时候强制把本公子吵醒!一个个要小心你们身上的皮!我要让父皇把你们通通砍了!”

清竹宫侧殿内。

一个长得胖乎乎的小男孩儿正气恼的像是一只膨胀的河豚般,龇牙咧嘴地挥舞着双臂,站在床榻上又蹦又跳的乱吼,向着满殿宫人发泄着他满腔愤怒的起床气,一时之间令宫人们都不敢靠近。

赵高看着面前胡闹着不下床的十八公子,眼中不由滑过一抹意外,着实是没想到前些天在皇帝陛下面前表现的天真可爱的小公子,私下里脾气竟然如此急躁。

他正想开口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冷的中年女音:

“胡亥,你又在闹什么呢?没听到你父皇要见你吗?还不快快下床梳洗跟着陛下派来的人去章台宫。”

看到表情肃然的母亲蹙着柳眉突然出现,原本还在哭闹着不下床的胡亥如同一只被捏住脖颈的小野猫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撇着小嘴乖乖在床边坐下,任由宫人们给他穿袜、穿鞋、梳洗。

赵高瞧见来人也忙恭敬地俯身拜道:

“微臣拜见清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