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穿之带着始皇开盲盒 第92章

作者:袂浅 标签: 系统 爽文 轻松 团宠 BG同人

夏无且颔了颔首,弯腰将自己的药囊整理完,背着药囊去看了看随行的三个医者配好的药包,到外面寻了烧火的地方用砂锅煎上药,一番折腾过后,看到晾得温热的黑褐色的药汤被昏睡中的十八公子给连喝带吐的饮下大半,他留下俩医者待在这里看顾十八公子,就带着余下的一个医者回到章台宫内同陛下复命了。

章台宫内殿里。

秦缨和自己傻爹同大父待在一起。

等他坐在一旁听完夏无且给大父讲的内容后,不禁嘴角微微抽了抽。

好一个十八公子“苦读之后、风寒侵体”!

好一个尚书卒史传道之时“教授太过严苛!”

呵——果然,赵高、胡亥这对“奸臣昏君”凑在一起除了搞事就是搞事!

始皇神情淡漠地听着夏无且讲小儿子的病情,片刻后才看着夏无且挑眉道:

“无且,你说赵高也染病了?”

夏无且点头道:

“回陛下的话,微臣观察到赵卒史的脸色也很不好,说话鼻音很重,瓮声瓮气的,嗓音也是略微沙哑的,顺便诊了下脉,他同十八公子一样都是昨夜受的寒了。”

始皇点了点头,凤目微眯:

“既然这二人全都风寒侵体了,就再派俩宦者到勤学宫侧殿内好好看着他们师徒俩,别让他们随意出来,天寒地冻的,他们若是将其余人也染上风寒就不妙了。”

夏无且忙俯身道了声“诺”,就背着药囊躬身告退了。

坐在一旁的缨小胖墩儿听到大父的话,笑意险些从眼角流到嘴角。

他都不知道该夸赵高和胡亥这对师徒俩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啦!

他们俩这打算明眼人一看都能瞧明白是想要通过“生病”这件事情来打动大父,唤起慈父心,从而能够解了圈禁,快些从勤学宫内出来,没想到大父这次是铁了心要收拾这师徒二人,反倒让二人弄巧成拙被大父“圈”的更紧了吧?!

……

“你们?”

时至下午,劳烦留在勤学宫内的年轻医者给自己诊脉抓了药的赵高强提起精神,刚按照夏无且的吩咐,又用酒水和帕子给十八公子擦了一遍身子,正端着铜盆准备出去换水,就看到原本站在门口的黑衣宦者非但没有撤走,反而还增加了两个人,他简直都懵了。

新来的俩黑衣宦者看到赵高脸上的错愕表情,未等对方开口,就直接抬手从赵高手中接过了温热的铜盆,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赵卒史,陛下已经知道了十八公子的病情,鉴于冬日里风寒容易人传人的特性,陛下有令,让您

与十八公子好好待在侧殿内,不得随意外出,以免将病情扩散,传染给他人。”

赵高听到这番贴心的解释,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但发白的脸上还是立刻出现了灿烂的笑容,先是恭敬地对着勤学宫的方向遥遥俯身行了一礼,随后才看着面前说话的黑衣宦者,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就有劳几位舍人给十八公子换盆热水来,再帮忙给将高的药汤也一并带来,让我们二人能快些驱散身体内的寒气了。”

“可。”

黑衣宦者们点了点头,各去忙事了。

赵高含笑的转过身子,两扇黑漆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眼中的情绪也变得冷漠至极。

看到俩医者守在床附近,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在俩年轻医者望过来时拱手道:

“劳烦两位医者替高看顾一下小公子,高有些头晕想要去休息一会儿。”

俩年轻医者点了点头:

“赵卒史请便。”

赵高感激的笑了笑,用漠然的眼神淡淡扫视了一眼十八公子,直接一甩袖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里,丢下躺在木床上的胡亥含含糊糊地小声嘟囔。

守在床附近的俩年轻医者除了勉强能听出来十八公子声音沙哑地喊了几声“阿母”外,其余的嘟囔声完全听不懂是在说什么。

烧得全身起热的胡亥自然也对外面的情况认知极其模糊。

他混乱的脑子中只有一个意识——热!

很热!

昏睡中的胡亥只觉得自己嘴巴发苦,身体发热,脑袋发痛,他还依稀记得老师教他的若想要从勤学宫内出去,唯有生病一条路。

他也如计划的那般确实是生病了,可是病中的胡亥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情况,却发现他整个身子仿佛都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给重重压着一样,令他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皮子都无力分开。

他好像被人投进了火炉之中炙烤,浑身又热又痛,耳边突然响起了几声杂音,未等他听清楚是什么人在说话,就有苦兮兮的水往他嘴里喂,他拧眉侧头挣扎着不想喝,却被人捏着鼻子、掐着下巴,用小勺子给压着舌头给强硬的喂进了嘴里!

苦水入喉,胡亥简直都快要气得炸成河豚了!愤怒的不得了!

谁?!

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地违背他的意愿给他喂这般苦的糖水?!

哼!可恶!

大胆贼人!等他睁开眼睛,病愈后一定要让父皇将欺负他的人给全都活剐了!

在喝药时意识短暂地被苦药给激的出现过一阵清明的胡亥在药喝完后,意识再度变得昏昏沉沉。

苦兮兮的汤药被强硬喂下肚后,胡亥感觉自己也从可怕的火炉内艰难地爬出来了,迎头淋了一场清凉的雨,那种通体都被炎热给炙烤的痛苦感觉都消散了不少。

某一刻,身体沉重的胡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起来,像是一根羽毛般不受控制、飘飘荡荡的从床上起来,迈步走出了殿外,下意识朝着章台宫的方向而去。

已经有许多天都没有见到父皇了,六岁的胡亥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要向父皇告状!

不仅秦缨那个乌龟小王八蛋给父皇进谗言,迷惑了父皇,让父皇狠心将他圈禁在这座侧殿内苦读那劳什子的《王训》,这侧殿内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地捏着他的鼻子、掐着他的下巴给他嘴巴内喂苦兮兮的汤水!

反天了!

这些人真是要欺天了!

杀了!

全都杀了!

他要快些去章台宫内拜见父皇,当面向父皇陈情诉苦,讲述委屈,让父皇将这些欺辱他的贼人全给砍脑袋、片片活剐了!

心怀满腔怨气与恨意的胡亥迈着急速的步子匆匆飘到章台宫。

奈何还没等他进门,他就感受到章台宫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对。

胡亥纳闷的抬头一看,发现平日里这座肃穆威严的百年秦王寝宫竟然在今日挂着一层层刺目的缟素!

纵使胡亥平日里再调皮捣蛋,不学无术,也明白章台宫外面挂缟素是什么恐怖的场景!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中跳出来,小豆丁心中一惊,忙迈腿跨过宫门槛步子急促地往内走。

往昔点燃着数盏油灯,能容纳下文武百官议政的外殿此刻不仅看起来昏昏暗暗的,还变得十分空荡,外殿之中别说看到一个官员了,甚至连一个宫人都看不见,幽静极了,甚至瞧着都有几分吓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父皇呢?难道父皇真的驾崩了吗?!]

一颗心高高揪起来的胡亥正步履不停、提心吊胆地往内走,刚刚走到内殿门口隔着巨大的舆图屏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有些耳熟的中年男声。

“陛下。”

胡亥闻言一喜,心中直道:[看来父皇还活着。]

第99章 一个不留

他赶忙加快脚下的步子,匆匆迈腿进入内殿,刚绕过巨大的舆图屏风就看到前方有两个人正背对着他站在一片昏暗的光线内贴着极高、极粗的大柱子小声说话。

左边的人单看背影就十分年轻,头戴冠冕,身着黑袍,站在柱子前,另一人像是正值中年,同样穿着一身黑色官服,却微微躬身低着头,身子还被柱子挡住了小半个,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亲密,身子贴着柱子,脑袋挨得极近,正专注地小声密谋着什么,全都没有转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进殿的脚步声。

内殿的光线看起来似乎比外殿还要昏暗,胡亥模模糊糊看不慎分明,只觉得前方的两个背影单看轮廓瞧着眼熟的厉害,朦朦胧胧间又感觉那头戴冠冕的黑袍年轻人似乎不太像自己的父皇。

父皇现在虽然也变得很年轻了,但是父皇身高腿长,个子甚是高大,况且满朝文武都知道父皇不喜欢冠冕,虽然头戴冠冕的帝王模样非常威严,珠玉十二垂琉也很漂亮,但是父皇醉心政务,日常总觉得冠冕戴着很是累赘,平日里喜欢头戴通天冠,甚至在统一之初还废了冠冕。

那背对着他头戴冠冕、身着黑袍的年轻人虽然同样身高腿长,气质矜贵,但身形看着好像比父皇整整缩小了一大圈,平白给人一种小孩儿装大人的古怪感!

这人必然不是自己的父皇!

联想到进章台宫前看到那里里外外挂满的刺目缟素,六岁的胡亥下意识就攥紧了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眼中也跟着燃起了一抹浓浓的妒火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难道?这背对着他的黑袍男子是扶苏大兄?父皇驾崩了,大兄登基了?

那完蛋了。

兄弟再亲,亲不过儿子,他若是对大兄告秦缨的状,大兄必然是不会管的!

呵——他终究是倒霉,平白无故地被秦缨那个小王八蛋给坑害了!也没处说理去!

谁让玄鸟偏心,得天所爱的那个皇家子不是他嬴胡亥呢?

心中憋屈至极又委屈至极的胡亥正咬着牙、攥着两个小拳头想要趁着前方

的二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悄悄转身出去时,就看到那一直背对他的黑袍冠冕男子蓦地转过了身子,没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想要离开的脚步给生生钉在了原地。

“唉,老师,您说的极对,那么依老师之见,朕应当如何处置他们呢?”

[老师?!]

听着这失了孩童的稚嫩,带着浓浓青涩感的熟悉少年声音后,胡亥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前快走了两步,瞧见那个躬着身子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转过了身子,面对着他。

这时,墙上蒙着白纱的雕花木窗外“轰隆隆——”地响起了惊雷声,一道噼里啪啦的曲折银白闪电在窗边乍然浮现。

银白的电光闪烁,也“唰——”地一下将昏暗的内殿给照亮,六岁的胡亥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两只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只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前方说话的二人面貌——

头戴冠冕的黑袍年轻人是他!而站在他旁边躬身说话的中年男子竟然是教授他秦律的老师——尚书卒史赵高!

他!!!

[这,这……]

眼前的场景着实是太过惊骇了,惊得瞳孔地震的胡亥完全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都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而对面那个比他似乎大了十岁的“他”还是没有看向他,甚至旁边人到中年的“老师”都对他视若无睹。

[难道他们二人根本看不到他?]

胡亥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展开的掌心,窗外电闪雷鸣,有噼里啪啦的雨点子从天而降砸在头顶的黑瓦之上。

窗外下大雨了,好像还是夏日里的暴雨。

脑袋瓜都有些迷糊了的胡亥已经说不准眼下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他记得咸阳现在应该是隆冬,正因为是寒冷的冬日,所以才容易生病。

[可,为何窗外却下起了夏日里的大暴雨?]

想不清楚外面的大雨,心跳如擂鼓的胡亥也理解不了为何看着十几岁的“他”竟然会头戴冠冕,站在挂满缟素的章台宫内殿里,自己“老师”怎么会对“他”称呼“陛下”。

[难道是父皇驾崩前看到了我的才华,最后将皇位传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