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千玉
“忍足这样一说,很有道理啊。”
玉音一回想,之前地区赛和都大会可不就是这样吗?前两轮打满五局的时候,迹部本人是不上场的,而后面的比赛,除非冰帝陷入苦战拖延到最后的单打一,否则迹部根本没什么上场亮相的机会。
“还好有这个新规定,不然我就看不见景吾你比赛的英姿了。”
迹部景吾内心为玉音无意间表态的话暗爽了一会儿,面上却不显,他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才转向对玉音说:“离午餐时间还早,玉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别的场地。”
冰帝这边比赛结束的快,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其他球队这时候大多数还在进行比赛,迹部回想了下比赛表,正好有几支球队他都挺关注的,便对玉音发出了邀请。
“好啊,”玉音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正好去看看四天宝寺,还有青学的比赛怎么样了。”顺便问问派去“打探”敌情的队员有没有拍摄好录像。
“欸诶,部长你们去看其他学校的比赛嘛?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旁边的向日岳人听到了,连忙蹦出来举手示意。
忍足侑士连忙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走,干笑道:“哈哈,岳人,你之前不是说想买来的路上经过的那家精品店橱窗展示的那个羽毛饰品吗?正好现在还有时间,我陪你去走一趟吧……”
玉音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忍足和岳人的感情真好啊,可惜了……”
迹部景吾明白她的未尽之意,可惜为了冰帝整体的成绩,这样默契的双打组合却必须拆开。
“其实国一刚进网球部的时候,忍足是单打选手。”迹部忽然扔下一句。
“欸?这么说……”玉音微微瞪大眼睛。
迹部景吾颔首道:“没错,过去因为冰帝双打组合不足,所以培养他们组成了双打进行配合。”
现在的冰帝,在双打上有了更强势的宍户和凤的组合,这样一来他和监督在阵型变化上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于是忍足的定位又因此产生了变化。
回想了下忍足过去那辉煌的转学经历,迹部摩挲着下巴想,也就只有忍足这样能飞速适应周围环境变化的人,他才放心在短时间内改变定位,他仍能适应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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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赶得及的话,今天大概还有三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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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玉音与迹部景吾还没走到四天宝寺的比赛场地, 迎面就遇上了应援团成员,是她先前派去拍摄四天宝寺比赛的人。
从他那里,玉音二人得知四天宝寺同样飞速结束了前三场比赛, 赢的非常干净利落,而下一场比赛同样是安排在下午才, 他们俩立即改道去了青学场地。
“7比6, 7比5……”玉音望了一眼场上对战得十分激烈的比赛, 又将目光移向树立于场边的比分牌,低声念出比分,“看这比分,青学赢得并不轻松,但已经拿下了两局, 只要再赢一局, 青学就能拿下晋级资格了。”
迹部景吾摸着泪痣, 慢悠悠扫了眼比赛双方,便笃定地说:“获胜的会是青学赢。”
且不说本场局势,正一点一点往青学那边倾斜,他望了眼青学的出战表, 排在最后的单打一后写的参赛选手,是手冢, 这无疑告诉所有人,青学被翻盘的可能性, 等于零。
“不过原来四天宝寺,也跑到这边来看青学的比赛了。”
迹部景吾目光投向前方一群身着黄绿队服选手,漫不经心道。
“那是四天宝寺的队员?”玉音感叹,“他们的实力……像你先前说的那样,不可小觑。”
玉音没学过网球, 她用以判断某人网球实力的方法,与迹部不同,是用她肉眼所见对方周身散逸的灵力浓度来判别的。
四天宝寺队员周围散逸的灵力浓度,在玉音先前在关东选拔赛集训所认识的学校队伍里,都可以排进前三了,确实会成为强敌。
玉音不禁感叹,果然能拿下今年关西大会冠军的队伍,不可能是省油的灯。
或许是感觉到了迹部景吾打量的目光,在玉音视野里灵力最强的那人,一名淡茶发少年忽然转过头来。
茶发少年看到迹部景吾,双眼一亮,抬手打招呼道:“是迹部啊,你也来看手冢的比赛吗?看来你们冰帝上午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啊。”
先前由于前后位置的关系,玉音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身影已是十分挺拔俊朗,此刻目睹到人家面容正面,犹是玉音这样见惯了俊男帅哥的人,也不由眼前一亮,感叹一声好一位俊逸美少年。
面对这样态度和煦的白石藏之介,迹部景吾也收敛了几分高傲,礼貌颔首道:“啊嗯,本大爷先去的你们四天宝寺那边,没想到白石你们队的比赛早就结束了,就过来手冢这边看看了。”
“哈哈,”白石藏之介轻笑两声,“冰帝是我们下一轮的对手,我们四天宝寺也是很关心的,不过我半路就听人说你们冰帝连胜了三局,上午比赛已经全部打完了,我才带队员来青学这儿看看。”
他这话说得非常妥帖,表达四天宝寺很重视冰帝这个下轮对手,不仅说明他预先就认为冰帝会赢过他们的手下败将牧之藤(牧之藤关西大会正是负于四天宝寺,才只拿到关西大会亚军),还委婉解释了他们为什么来看青学比赛,而不是去冰帝那边。
不过表面氛围再怎么友好,两人毕竟是马上将要交手的两支队伍的部长,迹部景吾扬了扬眉,昂首先下了战书,“白石,你想和手冢交手,先要过本大爷这一关。”
一句话,就直接将先前和睦的气氛摧毁,火|药味越来越浓。
白石藏之介一脸微笑,还是一如既往好脾气的样子,他微微展眉:“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迹部,想要与手冢对决,你得先率领你们冰帝,赢过我们四天宝寺。”
“7:6,青学菊丸获胜。”
正在这时,裁判高声宣判出比赛结果,两人战意浓浓的焦灼目光这才错开。
“哈哈,那本大爷就拭目以待了。”
迹部景吾放完话,白石藏之介微一颔首,带着队员们离开了。
看着四天宝寺远去的背影,玉音忽然回头对迹部道:“我现在有点怀疑,那个流言的真实性了。”
“什么流言?”迹部不由面露疑惑,他向来不关心流言蜚语,只要不舞到他面前,对他的生活造成打扰。
“杏子以前和我说的,”玉音背着手后退了两步,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说你们网球界水平的高低,可以用颜值来评判,长得好看的人,打球一定很厉害。”
“咳咳……”倾身走到玉音身侧的迹部景吾呛住了,连忙否认,“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球水平和颜值有什么关系?”
“耶,难道不是么?”玉音挑了挑眉,反问,“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但今天看到这位四天宝寺的白石部长,怀疑的心就十分动摇了,”她掰着手指数数,“我们冰帝内部,除了桦地,你们一个个都高出普通人颜值标准一大截,我没说错吧?再说说我见过的你们几位部长,景吾你,还有那位立海大的幸村精市,虽然我只看过他的照片资料啦,青学的那位手冢国光,再加上我今天看到的这位白石藏之介……天啊,你们四个各有特色的美少年凑一起,都能组成一个偶像团体了,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C4(Captain 4)怎么样?”
迹部景吾哭笑不得:“C4?这不是塑|胶炸|药的缩写吗?”
“这不重要,”玉音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开玩笑说,“这正好代表你们红红火火,引|爆全国少女的热情啊。”
不待迹部回话,背后忽然几声惊诧,“啊,是冰帝的迹部!”
“……还有他女朋友!”
却是比赛完的青学队员离场,正好和他们撞上了。
由于嗓门过大,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玉音一梗,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有关女朋友的字眼了。
“手冢,”迹部景吾倒是对青学那边不同寻常的打招呼声适应良好,他昂首朝手冢国光挥了挥手,“首先祝贺你们青学成功晋级,看来我们终于能在半决赛上会战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桃城武自以为小声地问旁边。
海堂薰回以鄙视的眼神:“笨蛋,他的意思是冰帝这一轮也晋级了,而且会打败下一轮的对手,在半决赛上和我们青学汇合,再次对决。”
桃城武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臭蛇,你是不是想打架!”
海堂薰不甘示弱,“嘶,打就打,我怕你啊!”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冰帝的迹部还在这里呢,”老好人大石一边劝说自家二年级,一边朝迹部景吾道歉说,“不好意思啊迹部,他们俩就是这样子的,请不要在意。”
然而迹部景吾的全套注意力都在手冢国光身上,根本完全不care这点吵闹的小插曲。
“啊,”手冢国光一推眼镜,惜字如金地说,“青学会进入决赛。”
“哈哈,手冢你还是老样子。”
迹部景吾放声笑了笑,挥手示意,“那就半决赛见了。”就要和青学的人分道走别的路。
玉音特地落后两步,歪了歪头,对着正被副部长教育得有些垂头丧气的二人说,“虽然这话说起来很奇怪,但我还是想说,我叫西园寺玉音,不叫迹部的女朋友,这位同学,下次可以别叫错称呼吗?”
明明对面是长相漂亮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桃城武打了冷颤,连忙举手道:“西园寺桑是吧?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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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音没想到先前她与迹部假扮情侣的事,竟然会流传得这么广,已经传到别的学校去了,还以为只在冰帝内部小范围流传呢。
原本假扮情侣,她是不在意的,过去与同伴出任务,玉音也与人假扮过,反正是为了完成任务方便,不会产生什么损失,对她的日常生活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可在迹部刚对她告白不久的当下,忽然被人这么称呼,向来洒脱如她也感到了几分不自在。
好在迹部没追着问她马上要个回复,也没有因为这次听见青学人的称呼露出异色,这才让玉音松了口气。
不过与网球部众人一起吃过午饭后,玉音还是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寻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懒洋洋的声音,玉音忙道:“织田先生,是我。”
“西园寺小姐!”织田作之助的声音立刻一变,精神了许多,“是安吾君联系你了吗?”
“是的,没错,”玉音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让织田先生和咲乐二人安心,同时她也有些事情需要叮嘱对方,“请问织田先生,你周围有其他人在吗?”
“我在餐厅这里,就我一个人,正在吃咖喱饭,”织田作之助立马醒悟这是谈到重要事务需要保密的意思,再度左右观察周围环境,确认无误后回道,“老板在柜台清洗设备,店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好,请织田先生你寻找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确定没有监听和跟踪,我们再继续谈话。”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将午餐所需的零钱放置在桌面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织田作之助示意到了合适讲话的地点时,西园寺玉音才继续道:“织田先生,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直接对话。”
“是这样没错,”织田作之助站立于空旷无人的河畔,“那天袭击发生时,是我第一次见到西园寺小姐您,虽然那时你还昏迷着,一开始我还不太确认您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咲乐他们的救命恩人,直到我从你手机找到的联系人是安吾……当年的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织田先生,我救人并不是听人感谢,遇到那种情况,我相信只要有能力的人,都不会放任咲乐那样的孩子遭遇生命危险,不管不问。”
“但只有你救了他们,最终是你救了他们。”
至今,回想起那一日惊心动魄的爆炸,织田作之助仍旧会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如果不是半途收到了咲乐他们的联络,他早已经找上敌人,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第一次收到这样执着强烈的感谢,玉音还有几分不习惯,以往做任务或救人,只是出自她的本心,从未想要得到当事人的感谢或者报酬,多数当事人甚至不清楚是她救了他们,于是救人的数目虽然多,但这样真切被人感谢着,于玉音而言确实是第一次。
“织田先生你的感谢我收到了,我这次联络你,是因为安吾先生说你和咲乐很担心我,我联系你们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很好。而第二是……我想请织田先生你,还有咲乐他们为我保密,无论是当年救人的事,还是这次出现在横滨的事……”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织田先生斩钉截铁的声音,“我明白了。”
“欸?”
“您的要求我会做到的,也会回去嘱咐好咲乐他们,让她不要把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虽然安吾和西园寺小姐什么都没对他解释,但织田作之助已经用他过去杀手经历和现在以及未来小说家的头脑进行了合理的想象与推论。
想当年,他和太宰寻人找上坂口安吾时,只得到了一个死讯。当时他很惋惜,没能亲口对救了咲乐和他人生的人道一声谢。
直到这次Guild事件,他偶然撞破救命恩人还活着的事实,现在想来,那个“死讯”的由来就需要思考了,说不定……是异能特务科派她去进行某个特殊任务的表层掩护,就像从前坂口安吾被异能特务科派来港口Mafia卧底一样。
他意外撞破对方身份的这事可大口小,说不好就会引起杀身之祸,无论对对方还是自己这边都是。织田作之助深思熟虑之后,决心一定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不令其外传。
“感谢你的配合,织田先生,”想了想,玉音又补充强调了一句,“保密的事情,不仅仅是对外人,对您在武装侦探社的同事,同样不能说,比如说……太宰治与江户川乱步先生。”
玉音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是怎么理解她的“死亡”内情的,但曾经作为异能特务科干员的她还活着的这事确实不能再传播了,武装侦探社里其他人还好,唯独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她不想要麻烦找上门,那二人还是不知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