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世界里种田 第12章

作者:杏雨梨云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咒回 日常 BG同人

  竹编平台放到仓房一楼里晾干,宫知理去检查五条悟打的桩,五条悟不满道:“你这是不放心我干活吗?”

  宫知理瞥他一眼:“你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活,我检查很正常。”

  她检查完竹子扎的地桩,比较满意,朝着屋子里面喊,把两个孩子叫了出来。

  她让两个孩子去湖边捡鹅卵石,湖岸线很长,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长着草,有些地方由石子堆成,这会儿太阳没有正午那么强烈,她看双胞胎一直待在门口看着他们,干脆喊她们出来玩会石头。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靠她们慢慢捡石头——石头和芦苇杆不一样,可是很重的,这会儿只是让她们打发时间而已。

  宫知理看了会两个孩子,确定她们不会乱跑,招呼五条悟:“我们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五条悟:这就“我们”了?

  宫知理面色严肃:“你会游泳吗?”

  五条悟:“会,是要下水抓鱼?”

  宫知理:“去铲湖泥,我怕你不小心掉下水里淹死。”

  五条悟:“一定要去玩泥巴吗?”

  宫知理继续严肃:“怎么能说是玩呢?”

  再怎么不愿意,五条悟还是换上长长的连体胶裤,满脸晦气地站在湖边,宫知理站在船上,她准备用力量将湖泥运到岸边,再由他们两人一铲一铲地把泥巴运到梯田里。

  五条悟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不,他不是在逃避劳动,只是这种脏兮兮的感觉很难让人喜欢。

  随着宫知理调动力量,湖面掀起波浪,墨绿色的湖面形成数个漩涡,粘稠的黑泥如同被无形绳索拽着破水而出,在半空甩出长弧。岸边青草簌簌震颤,大量淤泥重重砸落时还在滴着发亮的水珠,腥气与湖风绞成螺旋。宫知理的手腕转得轻巧,又一蓬黑褐色的沉积物已悬空掠过芦苇丛,闷响着堆成冒着气泡的小丘。

  五条悟在湖泥落下时就远离了湖边,这会儿完全不想靠近,他说:“味道好臭!”

  他的无下限还在的话,倒是能屏蔽自己不喜欢的气味,可是现在——

  宫知理站在船上,说:“那你去仓房里剁干草吧。”

  她规定了干草段的长短,五条悟接受新任务,扔下铲子果断离开。

  菜菜子听到两人的对话,嘀咕:“要是我长大了就好了。”

  她肯定不会嫌弃味道臭。

  美美子埋头捡鹅卵石,头也不抬:“我们多捡点,宫大人就可以少做点事。”

  宫知理没有马上处理湖泥,刚才的动静又吸引了村民在湖对面围观惊叹,她干脆驱使小船来到对岸。

  村民马上问道:“宫大人,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宫知理摇头,然后说:“有能运泥巴的小推车吗?”

  家里以挖莲藕为主业的杉山久美子马上说:“我家有,我马上去推过来!”

  不等宫知理回答,她转身就急匆匆往家里跑去,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从村民手里得到了可以推的独轮车,宫知理说:“感谢,用好了我会洗干净的。”

  她带着独轮车回到岸边,五条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砍出了足够的干草段,正等在岸边。

  墙体糊的也快,宫知理还在小屋里面加了好几层树枝搭成的平台,这样可以容纳更多的鸡。

  接下来就是让太阳把湖泥里面的水分晒干,屋子变结实后搭上杉树皮就算大功告成。

  鸡舍的搭建暂停,他们转战鸭棚,鸭棚就简单很多,纯粹用木头和竹竿就能搭起比较结实的框架,最后上面搭起杉树皮——五条悟对此有不同意见:“这么简单的结构,稍微起大风就会全部被吹走。”

  宫知理笑了笑,蹲下。

  五条悟挑眉:“什么意思?”

  宫知理轻声道:“感谢五条大人送来的咒力——”

  说完,她的手贴上地面,催生泥土里沉眠的各种种子,紫藤像翻卷的墨绿血管顺着木棚立柱攀爬,须臾间绞紧每根晃动的杉树皮,接着毫不客气地垂下串串紫色花穗,鸡舍的泥墙上新草簌簌抖动,新抽的爬山虎叶脉猛然绷直如弓弦,一口气铺满所有墙面。鸡舍外裸露的泥地接连拱起鼓包,野茅草根茎顶破土皮疯蹿,眨眼抖开一片窸窣作响的绿毯,直铺到划定的边缘仍在簌簌扩展。

  五条悟:“...不愧是我,能创造这么美的建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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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后宫知理把之前拆下来的栅栏用麻绳绑到入口和出口那里作为柴门,屋后埋几个旧陶罐,罐口斜对着鸡群散步的土坡,之后把罐里塞些烂叶子和鸭舍扫来的粪,雨天过后会爬满蚯蚓吧。早晨打开活门,鸡群会自己溜达到开着野花的草地里刨食,鸭子自己去水里找吃的,宫知理计划之后在矮栅栏上挂个竹筒风铃作为呼唤鸡鸭的“闹钟”,叮当一响它们就该回家了。

  连接这两片区域的栅栏一部分选用火棘,秋天结红果时还能摘来拌饲料,还有一部分就用竹竿和拆下来的栅栏做围挡,这种纯粹的力气活完成得很快,鸭子这边的水面漂着几个绑了空葫芦的竹架子,既是分隔网又是逃生筏;鸡窝那边的坡地斜插着几片页岩板,下雨天会自动冲刷成干净的食槽。材料都是现成的——湖里的苇子、林间的竹子、滩涂的卵石,顶多再熬锅糯米浆当天然胶水。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就会看见鸭子划开晨雾钻出芦苇丛,母鸡带着绒球似的小鸡在草坡上翻找甲虫。

  站在屋子前向斜下方望去,这个由梯田改造出的养殖场就算初具雏形,只剩铺上鸡舍的屋顶和鸭棚前面土地的鹅卵石两件活了。

  “这都不是很要紧,我们慢慢做就好,现在该去准备晚饭了。”宫知理摘下草帽,浑身都是汗。

  太阳此时已经完全落山,五条悟垂着一条腿,坐在西侧门边的檐下长廊上,手里端着一碗水喝完,说:“晚饭从哪里来?你说的鱼在哪儿?”

  菜菜子快乐地拖出鱼竿。

  还只有一根。

  五条悟:“?”

  宫知理拿起鱼竿,递给他,说:“你加油钓,我还有芋头要挖。”

  五条悟:“为什么不是我去挖芋头?”

  宫知理:“因为我是做饭的人,我说了算。”

  五条悟:“我也会做!”

  他被两个小孩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很自信:“我今天做的煎蛋超级完美!”

  菜菜子撇过头不看他,美美子经过一天的时间,觉得他虽然奇怪,但是帮了宫大人很多忙,因此愿意给他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你钓鱼一定也很厉害,加油!”

  五条悟看着小孩纯净的眼睛,突然伸手把她的头发揉了一把,接过鱼竿和水桶这些装备,朝湖边走去。

  宫知理再次背上背篓,说:“天黑了,你们去淘米煮饭,把炉膛里的草木灰清理出来,我有用。”

  双胞胎领命而去。

  宫知理走在昏暗的湖边,心想:以后还要在湖边装些路灯,不好接线的话,装上防风煤油挂灯也可以,总会有现在这样不得不夜间出行的情况。

  这么想着,湖边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着飘逸而出。

  是萤火虫。

  这些金绿色的光粒浮游成漩涡,时而聚成游动的银河,时而被夜风揉碎成星尘,仿佛整片湖正在呼吸间吐纳着细小的月亮。

  宫知理在这阵光芒下挖芋头,差不多把这一片都挖完,背篓也装满了,她在荧光中返回,她有些担心五条悟的钓鱼水平。

  虽说如此,回家之后也没有时间去看五条的钓鱼情况,她背着芋头去仓房处理,芋母用来留种,另一部分保存着用做食物——等到她空闲下来去挖掘其他食物,芋头做菜差不多也要吃腻了。

  宫知理挑选出表皮完整、无破损的成熟芋头,把它们摊开放到仓房二楼地板上,防止地下湿气,这些芋头要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晒几天才能用草木灰埋起来。

  等她铺好芋头,把破了皮、不适合保存的芋头拎下楼时,就听到仓房外面五条悟的声音:“来看我钓到的大鱼!我绝对钓到湖泊之主了!”

  宫知理熄灭仓房的壁灯,走出去,借着宅子里透出的亮光看到了五条悟手中拎着的“战利品”。

  确实是一条大鱼。

  可能是到了晚上,平时警惕的大鱼都出来活动了,不过他运气真不错啊,宫知理打量了一下它的长度,说:“你会处理大鱼吗?”

  五条悟夸下口:“这有什么难的。”

  等他手拿菜刀,坐在小马扎上奋力剖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如果说不会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逃避这一身的鱼腥味了?

  他还是迅速解决完大鱼,端着一盆鱼块去找宫知理:“身上全部都是鱼腥味,我要洗澡。”

  其实他有意识调动无下限来挡住鱼鳞飞溅,可惜收效甚微,在这个结界里面使用无下限比六眼的消耗大太多。

  宫知理正在检查草木灰的收集情况,闻言说:“盥洗室那里有洗手液,你去用那个洗洗算了,马上要吃晚饭了哦。”

  五条悟拐道去盥洗室,离开厨房前看到宫知理把鱼块分成了好几份。

  他去洗了手,拿出一直在响的手机,走到阳台上接通:“喂喂喂,夜蛾老师,有什么事?”

  他听到手机对面的人说完,脸上的笑容不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安心吧老师,我会解决的。”

  宫知理没有关心他在阳台上干什么,虽然阳台外的植物、阳台外空地上的昆虫都是她的耳目,不过现在明显是晚上的大鱼更重要啊!

  她把鱼块洗净后撒点盐和料酒,丢几片姜腌个十来分钟去腥,接着铺进盘子,码上葱段,水烧开上锅蒸八分钟,关火后把盘底腥水倒干净,淋两勺蒸鱼豉油提鲜,最后烧一勺热油“滋啦”浇上去,葱香混着油香瞬间扑了满屋。

  美美子的眼睛瞪大了,沉醉地吸了一口气之后问:“宫大人,那是魔法吗?”

  宫知理:“是美拉德反应——其实就是热油把鱼肉的香味激发出来了。”

  她麻利地准备下一道菜,家里的孩子不太能吃辣,做两份稍微费点时间,但她乐在其中。刚才擦干水分备用的鱼块下锅煎到两面焦黄,铲出来搁一边,锅里剩下的油爆香蒜片和小米辣,挖半勺豆瓣酱炒出红油,鱼块回锅翻两下裹上酱色,倒生抽、糖,加半碗水盖上盖子焖五分钟,汤汁快收干时扔一把青椒圈进去,翻匀了盛盘,咸辣里还透着一丝回甜,那甜味有一部分来源于紧致的鱼肉本身。

  晚上有这么一道大菜,宫知理另外把最后一点已经不太新鲜的野菜炒了炒,加上毛草菇味增汤,给孩子们榨了野梨汁,她照例泡了一壶菊花茶。

  五条悟抗议:“我要喝野梨汁、或者苹果汁——要甜的!”

  宫知理诧异:“你居然是甜党。”

  这么说着,她也不惯着他:“自己拿苹果去榨,用完记得洗干净。”

  她们三个人开始吃饭,宫知理教两个小孩挑鱼刺——之前吃的小鱼鱼刺很软,她帮她们挑还行,现在鱼块太大,她顾及不过来,便叮嘱她们俩要仔细再仔细。

  反正两个小孩看起来比那个在厨房里折腾榨汁机的高中生靠谱多了。

  想到这里,宫知理端碗的手停住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不会也要被送去上学吧?

  以前基地里的人口本就不多,义务教育普及非常彻底,关于教育的福利政策完善,像她这样的孩子也会被送去上高中......

  但是她不是纯正的高中生啊!

  宫知理顿时有些食不知味,这时五条悟已经端着满满一大杯苹果汁过来坐下,她瞥了一眼杯子底,差点被噎住。

  “你——你是要把我的家的白砂糖全部都用光吗?”宫知理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开始隐隐作痛了,“你的牙龈一定有蛀牙吧?”

  五条悟得意:“蛀牙这种事情,只有你们这些人才——”

  等等。

  他现在可没有无下限保护,也就是说,他的牙齿在这一整杯苹果汁的冲刷下,是有可能蛀牙的!

  宫知理冷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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