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世界里种田 第14章

作者:杏雨梨云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咒回 日常 BG同人

  每次去山里都要找蘑菇,这次也不意外,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大片松茸,她一边把松茸向背篓里装的同时一边想:说起来,前几天要说让村民们暂时不要进山,这几天过去,除了那条蛇,她倒是没有受到其他野生动物的攻击,但这也许是因为她和大地的力量发生了共振,动物们受到影响或者威慑才会远离她,村民们进山可不一定了。

  宫知理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村长,让他们自己斟酌去吧,毕竟在这里生活更久的是他们。

  今天她没有往深处走,而是横向移动了,她知道再往西边走会有一条小溪——

  溪水声像是清凌凌的玻璃碎片撞击。宫知理蹲在青苔石上搓洗指缝的泥,对岸山毛榉的倒影在水面晃,搅碎了半只山鸟的掠影,却让藏在石缝里的岩鱼露了踪迹——银鳞一闪,尾鳍扫过鹅卵石上的褐藻。

  八月炸是顺着藤找到的,裂开的淡紫果荚垂在朽木边,像被谁胡乱剪开的荷包。她捏着果蒂轻旋,半透明的果肉便裹着黑籽落进掌心,甜味混着朽木的潮气漫上来。野板栗扎堆躲在落叶下,鹿蹄印踩碎了带刺的壳,裸出裹着涩皮的小果。她用鞋跟碾开两颗,果肉比上次找到的更加金黄,看起来只需要经过炭火简单烘烤就能食用。

  茗荷藏在蕨丛后头,紫红花苞上凝着露,掐断嫩茎时迸出带姜味的汁,宫知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这道菜,有的人就是很不喜欢茗荷独特的味道,但是现在不是挑拣的时候,她都一一笑纳了。蜂斗菜花茎是意外收获,本该春天抽的薹,许是山坳里暖,竟在腐叶堆里探出三指长的青秆,她把视线内的花茎全部都摘下,用树叶包裹,用细细的藤蔓扎好,放到背篓里,背篓里已经躺着好几捆这样的野菜了,里面还装着一大捆紫苏叶。

  岩鱼最狡猾,总在她弯腰时从腿边掠过。宫知理解下口罩浸在回水湾,两枚野板栗坠着口罩绳边沉底。待鱼影钻进布褶的阴影,她猛地提起——成功收获三条银鱼,好险,口罩拉绳差点承受不住这个重量。

  秋天的山总不会让人失望。

  她带着笑容下山,回到家,把收获的食材一一处理。

  岩鱼用紫苏、生姜泥、花椒粒、粗盐腌制,放进冰箱,醒来的小孩自觉去处理松蘑——她们现在可以说是处理菌类的个中好手了,宫知理清洗野菜,再给她们投喂炸开的八月炸,小孩们明显很喜欢这种甜甜的水果。

  日头坠到山棱线时,风里带了凉意。宫知理拿着种子站到梯田的垄沟里,把提前用井水泡过的土豆块,埋进一掌深的坑里。洋葱头也剥了干皮,圆溜溜地蹲在浅窝,顶上刚挨着土面。葱苗根须上还黏着早晨村民挖出来时带着的泥团,栽下去时宫知理用手指把根颈处的土压实。大蒜瓣是最后撒的,尖头一律朝着西边山头,土刚盖过瓣尖。

  她一个人种下这点东西很轻松,梯田剩下的土地面积还绰绰有余,明天把种子都撒进去吧——她真的有点想念第一天吃的白菜了,可惜白菜存货不多,早就吃完了。

  生菜、小青菜、卷心菜...哪种都可以!

  最后浇水定根,她想了想还是给地面铺上了芦苇杆。

  芦苇杆铺完时,林子里传来第一声夜鸮叫,她摸着黑准备回家。

  菜菜子和美美子把西侧门的灯打开,她踩着满是泥巴的鞋子回到家门前,脱下鞋子换上这两天抽空编出来的芦苇拖鞋:这样起码不会把家里的榻榻米弄得满是泥巴,两个孩子可在乎家里的整洁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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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这种东西,真是看不见摸不着,比如前几天晚上感觉哪里都不舒服,今天就突然状态好了起来(也可能是因为明天就是周五了吧哈哈哈哈哈)

第17章

  次日,宫知理找到村长,告诉他山里的情况。

  “虽然我进山没有感受到动物变得格外活跃,但你们和我不同。”宫知理没有直接说“你们肉体凡胎”,这种话彼此都心知肚明,村长也马上会意,表示他们会召开村民大会来商量这件事,如果她有时间请务必来旁听,如果事务繁忙,他也会在之后向她转达。

  宫知理当然没有时间,其实就算她不去参会,村庄里的一切都是她的眼睛,只是她目前觉得没有使用的必要。

  和村长说完这件事,她回家站在播完种的梯田前面看了会,今天早上起床后她马上就把昨晚上没来得及播种的蔬菜种子都撒了下去,希望它们早些成熟。

  这会儿双胞胎把该晒的东西摆了出去,这会儿趴在榻榻米上看绘本。

  宫知理拿着砂纸去仓房打磨竹编平台,给它抛光、打磨,这个活很适合发呆,她干脆把这个大平台搬到湖边,一边钓鱼一边慢慢打磨。

  湖边树影幽幽,她磨着磨着,两个孩子就捧着书出来了,坐到她身边的石头上,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看看湖面,过了会又对她正在干的活跃跃欲试,想来给她打下手。

  宫知理把砂纸给她们,让她们拿着慢慢磨,自己开始盯着鱼竿发呆。

  直到鱼竿晃动,她提竿收线,发现又钓到了螃蟹。

  “螃蟹啊...”宫知理折断芦苇杆把它捆起来扔进水桶里,“一只可有些不够,再多来点吧。”

  湖面被风吹起涟漪,菜菜子和美美子玩着砂纸,把竹编平台打磨得光滑闪亮,宫知理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她们两已经在平台上打滚了。

  看小孩子玩了会,她起身回家里拿出了之前没有编完的凉席。

  这个上午就在编织凉席和偶尔提竿收螃蟹的过程中过去了: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只能钓上螃蟹...

  她们中午就吃上了螃蟹大餐,不论是清蒸河蟹还是香辣炒蟹都能一次吃满足。

  嗯,起码这段时间她们不会再想吃螃蟹了。

  凉席编完了,孩子照例午睡,宫知理去给湖边树下的平台刷木蜡油,刷两遍阴干,再去仓房二楼把芋头翻了一遍。

  昨天晚上换过水放到玻璃罐里的黄豆盖着纱布,她在去二楼的时候把豆子轻柔清洗一遍,再压上加了水的平底盘。

  她来到二楼,规划起二楼这一大间空房。

  房间北面可以摆上双人床和柜子,南面的小隔间一边可以放浴缸,做个单人洗漱间,另一边摆上桌椅,每次来两个人的话,这间房绰绰有余。

  她测量了下房间的尺寸,确定这里面放得下一张两米大的双人床,下楼收拾东西出门。

  鸡舍内部差不多要晒干了,她决定明天就把剩下的杉树皮盖上,鸡舍顶和鸭棚旁边的竹编平台明天就都能完工。

  感觉列出的待办项目都在顺利地推进,宫知理感受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

  她在做领主的时候,每天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还常有突发事件,全靠她的大脑进行计划和排序,记录工具和副手都不一定有她的头脑好用。

  来到这里之后,每天要做的事情和以前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她把鸡舍后面没用完的木头搬出来,又找出斧子,将树皮劈砍下来。

  之前找伊藤木匠定制家具的时候,她没给钱,因为那是“供奉”的一部分,制作的木材可能是伊藤家的存货,也可能由吉田先生的木材加工厂提供。

  但是最近上山有风险,伊藤和吉田两家不一定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上山砍树。

  她把多余的树木处理好,运到吉田家的加工厂外面,告知他这些木材提供给伊藤先生,又去伊藤家看了下家具进度。

  吉田先生的激动和伊藤先生的自豪介绍都没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伊藤先生进度很快,她订的柜子几乎都已经完工,只等上漆,她又追加了一张双人床,对于伊藤先生来说也不存在很大的压力。

  “加工机械啊——机械这种东西,真是便利不是吗?”伊藤先生指着自己搭起来的工作间说,“像切割木板、钉螺钉,或者钉上开门活页,都太便利啦,木匠的工作几乎成了每个人都能做的事情,我听说现在东京有些家具厂生产的半成品,只要预先打好孔,普通人对着说明书都能组装出柜子和床。”

  他说着颇为感慨,宫知理蹲下身看了看被喷火枪碳化处理过的柜子表面,说:“那种柜子只会在出租屋里特别受欢迎吧?”

  这句话得到了伊藤先生的大力认同,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在木质家具防腐处理上的心得。

  宫知理看完这些即将完工的家具,很满意,说:“如果我以后再得到好木材,也要拜托你了。”

  她今天有空,习惯性地在领地上转悠,目的明确地找到小学,站在教室外面听老师上了会课。

  小学的校长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出去读了大学,后来又回来当了校长,见到她比一般村民要冷静,态度看着很平静:“宫大人,有什么事吗?”

  宫知理问了问学校里开设的课程,像所有家里有适龄孩子的家长一样,非常详细地询问了家里的双胞胎大概多少岁可以入学的问题。

  校长也详细地为她做了解答,并且补充:“这边的学校是小中合并校,她们本来就享有村里的补贴。”

  她顺便又习惯性问了问学校的运行情况。

  校长居然也说了。

  宫知理在心里想着:校长表面看起来是个读书很多的文化人,但在宗教方面比一般人沉浸的深多了,如果信仰值能用可视化数字显示,他贡献的信仰力可能比其他人更多。

  这也不奇怪,书读的越多,越发现世界上有些事情无法以人力改变,比如天灾。

  宫知理离开学校的时候还思考着村庄未来的走向——晚上的村民大会她有去的必要吗?

  她无意用这种多出场的方法在村民们心中刷存在感,但是外界环境的变化往往很难因为个人的选择而发生大的变化,例如她不去村民会议,村民们就会停止对她越来越坚定的“供奉”吗?

  怎么可能。

  宫知理又回到家中,两个孩子睡醒了,坐在客厅里,身边堆着一堆芦苇杆,好像在玩什么。

  看到她回来,菜菜子抱着手里的东西就朝她奔来。

  宫知理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是她之前编的芦苇窝:“喔,怎么了?”

  菜菜子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丧气道:“我和美美子想多编些鸭子窝,可是照着你编的这个怎么也学不会。”

  美美子手里捏着一把折弯了松松散散的芦苇杆,她看起来也相当沮丧。

  宫知理失笑:“那是因为芦苇窝比草帽复杂,只照着样子学是很难的。”她看看墙上挂起来的钟表——铃木先生采购的物品之一——“距离晚饭还有时间,我来教你们,你和美美子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

  这句夸奖包含的浮夸成分并不多,她现在很能确定,菜菜子和美美子不仅身体比同龄孩子更强壮,头脑也非常聪明。

  于是在有凉风拂过的客厅里,一大两小开始了编织教学。

  夏油杰拎着五条悟嘱咐的“见面礼”来到村庄,站在外面深深吸气、吐气。

  这个村庄真是有够偏僻,进村的道路仅有一条蜿蜒山路,甚至没有巴士向这里通车,他搭乘计程车到了山外,司机怎么也不愿意开往山里,他只能靠着一双腿走到村庄外,要不是悟那个家伙叮嘱他不要让其他咒术界的人知道他的去向,他坐辅助监督的车来也好啊!

  他站在山路的尽头,已经能看到村庄的房屋、田地和大量的湖泊。

  村庄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对劲。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悟对他说的那句“不要透露给咒术界的任何人”的含义。

  这个村子里面,似乎没有咒灵的存在。

  普通的人类聚集地,都会孕育出咒灵,区别只在于咒灵等级和数量的不同。

  可是这个村庄,看起来就像...就像电视里、画像里的那种什么都没有、虚假的村庄一样。

  悟对他说的“特训”“修行”是调查这个村庄的异样?

  这倒确实是他的强项之一。

  夏油杰跳到村外一棵茂密的树上,放出一只三级咒灵,这只咒灵诞生于人类对于雨天泥坑的厌恶,因此能在浅层地面行动,是很适合用来探索村庄环境的咒灵。

  咒灵听从他的指示,钻进地面向村内“游”去。

  然而就像石沉大海那样,夏油杰感受到这只咒灵在越过某一条线后,和他之间的联系被完全斩断了!

  无法收回、无法感知、无法控制!

  夏油杰神情严肃起来。

  正在手把手教美美子穿苇杆的宫知理挑眉,手腕翻转,手心里浮现了一颗蓝盈盈的光玉。

  “这是什么?”美美子睁大眼睛。

  菜菜子“哇”出了声:“是精灵!”

  这个和她们平时看到的光玉好像!她们把这些光玉称作“精灵”,这些精灵会在宫大人挖地、挖芋头、钓鱼、编织的时候浮现,但是宫大人好像一直都看不到...

  宫知理:“你们平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东西吗?”

  她只是刚感受到大概是咒灵的东西潜进了村庄,想着大地会吸收掉,结果它把咒灵转化成了这个东西。

  宫知理捏住这个好像还活着的蓝色圆球,手指尖的触感非常奇妙。

  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这么想着,宫知理调动感官,顺着土地的指引,找到了异动的源头,然后通过村口植物的视角,看到了站在村外树上、穿着和五条悟同样校服的黑发男生。

  啊,新劳动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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