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世界里种田 第88章

作者:杏雨梨云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咒回 日常 BG同人

  孩子们应着,小心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脸上是显而易见 的开心,但没有欢呼雀跃,只 是眼睛更亮了些。悠仁已经剥开一颗糖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谢谢姐姐!”

  宫知理看着他们,三个月来的第 一次,感 到一种 平静的疲惫和踏实,她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宫知理迅速投入了过冬的准备,季节不等人,寒意已经悄无 声息地渗入清晨的空气里,第 一场雪随时可能落下。

  回礼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了。村民们看到宫知理回来都很高兴,收到那些来自外地的、包装精致的礼物时,更是惊喜不已,连连道谢,说着“宫大人太客气了”、“孩子们都很乖,一点不麻烦”之类的话。宫知理只 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但态度是温和的。

  真正的重头活在家里,首先要解决的是食物储备。

  宫知理清理了巨大的陶制腌菜缸,刷洗得干干净净,在院子里晾晒。然 后就是大量的萝卜、白菜、黄瓜、茄子等等蔬菜,该腌制的腌制,该晒干的晒干,切片的切片,孩子们能帮上忙,津美纪带着菜菜子美美子负责清洗蔬菜,悠仁和惠则负责搬运和晾晒初步处理的食材,院子里很快就挂起一排排洗好的白菜,铺开一片片切好的萝卜条,空气里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清冽气息。

  调制腌渍的盐水、调配米糠床的味道,这些是宫知理自己来的。她的手很稳,这些年来为了过冬做准备,她腌菜放调味料的比例凭经验都能找准,大量的酱菜和米糠腌菜被填入缸中,压上沉重的消过毒的石头。这足够他们吃上一个冬天。

  天气好的时候,她还晒了很多菜干,蘑菇、萝卜、红薯干,一片片铺在竹席上,吸收着秋日最后温暖的阳光。

  她又去了几趟村里的大集会,采购了今年冬天要吃的肉类,大部分都冰冻或者用盐腌渍起来,各种 熏肉也吊在通风的储藏室里,米缸重新填满,甚至比之前更满。

  食物准备得差不多了,宫知理开始整理房屋。

  家里的地炉和暖炉要清理积灰,烟道也得检查一遍,确保通风安全。她拆下夏天用的薄布帘子,换上了厚重的、能抵御寒风的棉帘,挂在门口和窗户内侧,房顶和墙壁也检查了一遍,有需要修补的地方立刻弄好。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收获,果园里最后的晚熟果子也被摘了下来。山边的那小片栗子树和柿子树,宫知理带着孩子们去收了尾,打 下来的栗子和小灯笼似的柿子堆满了几个箩筐。

  还有些不容易保存的野果,她采到之后就直接做了果酱或者放到点心里给孩子们吃了。

  鸡舍和鸭棚在秋天的风雨里有些松动,宫知理找来了木料和工具,进行加固,钉锤的敲打 声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出 很远。

  活儿又多又杂,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疲惫,但好在不是只 有她一个人忙。

  庵歌姬和天内理子这段时间 正在村庄附近修炼,借住在村里,时常过来帮忙,歌姬力气大,帮忙搬运重物、加固鸡舍很是得力,理子跟着一起做腌菜、晒菜干,手脚也很勤快。

  有了她们两个额外的帮手,进度快了很多。

  忙碌的间 隙,夜晚降临后,村庄陷入一片寂静,只 有偶尔的犬吠和风声,宫知理会坐在屋里暖炉旁,拿出 手机,边看电视边等待。

  屏幕亮起的时间 往往很不固定,有时早些,有时接近午夜。通常是几条简短的讯息先跳出 来。

  【今天祓除了一个挺麻烦的一级,夜蛾老师开会啰嗦死了,晚饭吃了三个汉堡。】配图可能是一张模糊的甜点照片,或者空掉的包装纸。

  【知理~你在做什么 ?惠和虎杖两个小子没惹麻烦吧?想你了哦。】后面跟着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颜文字。

  宫知理看着屏幕,一一回复消息。

  偶尔,在她回复后不久,手机会直接响起,接通后,那边是五条悟带着一点背景杂音、略显慵懒的嗓音,通常是他刚结束任务坐在回程的车上,或者难得有一段休息空档。

  “今天有没有想我?”他总会这样问 ,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你总是这么 问 ——当然 有想,正在等你的消息。”宫知理通常这样答,即使还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口不对心地敷衍对方。

  五条悟听到她的话心里涌起愉悦:“我也超级——想你!冬天准备得怎么 样了?需要什么 我让人送过去?”

  “差不多了,不用。”

  “好吧好吧。那等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大概快了。”

  “不要因为这个就不休息,”宫知理想到他加班起来就压榨自己的事情,有点不放心,“我有想你,你要是不好好休息我会担心。”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笑出 声,声音温柔缱绻:“好,我知道了。”

  通话时间 通常不长,有时会被他那边突然 的事情打 断,有时只 是漫无 边际地扯几句,直到宫知理说“要去看孩子们了”或者“要睡了”为止,这种 断续的联系成了日常的一部分,像是一种 确认,确认彼此都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并且有一条线连着。

  这天下午,宫知理和歌姬、理子她们正在院子里把最后一批萝卜干收起来,天内理子捶了捶后腰,看着宫知理井井有条地把晒好的萝卜干收进密封袋里,忍不住开口:“我说,知理,你每次回来都像打 仗一样。”

  “冬天很快就要到了,村庄的冬天你知道的,和大雪抢时间 呢。”宫知理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计。

  “是啊,冬天……”理子叹了口气,旁边的歌姬好奇问 :“这里的冬天雪很大吗?”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 ,忽然 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点难以理解的好奇,“说起来,我一直想问 ……你到底是怎么 和五条悟那家伙开始交往的?”

  旁边的天内理子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宫知理十分自然 地回答:“一开始是因为喜欢他的脸。”说起来,她很早就喜欢他的脸了。

  “...”歌姬显然 被这个过于直白和简单的答案噎住了,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露出 难以置信的神情,“脸?!就因为这个?你难道能忍受他那超烂的性 格吗?自大、任性 、说话气死人、完全不体贴...”

  宫知理终于把最后一袋萝卜干封好口,放到一旁的筐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

  “可是我很强。”她说。

  歌姬没明白这之间 的逻辑:“...所以?”

  “所以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和他打 架。”宫知理语气带笑,“而且一旦交往了,即使是悟那样的性 格也会知道要在打 斗中落败。”

  庵歌姬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 话来。她脑子里瞬间 闪过偶尔在校内见 过的场景,原来那时候两人是以打 架代替了吵架?五条悟那张总是得意洋洋的脸,以及宫知理挥拳时那凌厉干脆的身手。她忽然 就完全理解了——那根本不是宫知理被气疯了,而是他们之间 的一种 交流方式,甚至听起来...还有点该死的甜蜜?

  过了好几秒,歌姬才猛地闭上嘴,表情复杂地扭曲了一下,最终悻悻然 地扭开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感 觉被秀了一脸恩爱。”

  宫知理补充:“而且悟其实很体贴的。”嗯,在她面前。

  庵歌姬这次一下就听出 了言外之意,撇嘴道:“看来那个家伙也没有烂到无 药可救。”毕竟在女生看来,能对自己伴侣真正体贴的男人就还算有救,娱乐圈里因为“爱妻”人设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还能洗白的男人不要太多。

  宫知理脸上不自觉地就挂上了笑容,她弯腰拎起那筐装好的萝卜干,对旁边的天内理子说:“理子,帮我把这个搬到储藏室去吧。”

  “啊,好的!”天内理子连忙应道,接过筐子,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歌姬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宫知理已经转身去检查挂起来的厚帘子是否牢固了。

  所有的过冬准备终于在几日后大致就绪,天气明显冷了下来,呼吸时能看到白气,孩子们也穿上了厚实的外套。

  某天夜里,宫知理睡到一半,忽然 醒了过来,房间 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静谧一些。她起身,披上外衣,拉开卧室门走到玄关 ,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外面,细小的、白色的冰晶正悄无 声息地飘落,在深沉的夜色里,借着屋内透出 的一点微光,能看到地上、屋檐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极浅极薄的白。

  是初雪。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正准备关 上门回去继续睡,却隐约感 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自然 风雪的气息波动,出 现在村庄结界的边缘。

  她动作顿住,仔细感 知了一下,那气息熟悉又嚣张,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而来,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她索性 不关 门了,就站在门内等着。

  不过片刻,一个高挑的身影毫无 预兆地出 现在院子中央,落地的轻巧与 他的体型全然 不符,雪白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露出 那双在雪夜里显得越发璀璨的蓝眼睛,他肩上落着几点尚未融化的雪花,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里的宫知理,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知理~果然 你还没睡熟吧?看我赶上了!”他语气得意,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宫知理看着他走近,伸手拂过他肩头的雪花,手捂住他带着些许疲惫却兴奋的脸颊:“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偷懒一阵子。”他贴近女友,弯腰把脸朝女友温暖的手心送了送,把手里的小纸袋递给她,“伴手礼,那家超难买的限定喜久福,我排了会儿队呢。”

  宫知理接过,纸袋还带着一点室外的冷气和他手心的温度。“雪夜跑来就为了送这个?”

  “主要是想见 你嘛。”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抱怨,“而且你说冬天就不爱出 门了,我再不来,岂不是要好几个月见 不到?那可不行。”

  宫知理没说话,只 是看了看外面还在飘的雪,五条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啧了一声:“这雪一下,路上就更不好走了。看来我得在这里打 扰几天了哦?”他说得毫无 歉意,反而像是找到了绝佳的理由。

  “你今天要睡书房了,新家那边的客房没有收拾。”主要是没想到,宫知理转身,往屋里走,却留了门没关 。

  五条悟立刻跟上,脱掉沾了雪的外靴,灵活地挤进门内,反手轻轻拉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没关 系,书房的床也很舒服。”他笑着跟在她身后,打 量着安静温暖的屋内,“孩子们都睡了?”双胞胎现在和津美纪住在二楼,惠和悠仁住一间 房,二楼铺了地暖,完全不会冷。

  “嗯。”

  “真好,都挺乖的嘛。”他声音放轻了些,跟着她走进厨房。宫知理把纸袋放在桌上,倒了杯热水给他。

  五条悟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很温暖。他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他看着宫知理平静的侧脸,忽然 觉得这连夜赶路的奔波都变得值得起来。

  外面是悄然 而落的初雪,屋里是暖黄的光线和熟悉的人。冬天确实要到了,但似乎也没那么 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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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会珍惜有更新时间的每一天...真的不知道新项目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我的更新就会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

第91章

  五条悟躺在书房的床上, 折叠床一米八,他睡在上面的时 候腿没办法全部伸展开 ,看着 到底有些 憋屈。

  宫知理站在书房门边, 迟疑了一会, 说:“不然你和我去卧室睡?”

  五条悟倏忽坐起来:“你说什 么?!”

  宫知理后知后觉,脸红了起来,有点结巴:“我、我是说你睡下铺,我睡上铺。”

  双胞胎从卧室搬到二 楼之后, 她还没想 好做一张什 么样的大床, 就还睡着 原来的双层床,只不过上铺闲置着 。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从折叠床上站起来,捞起一旁的外套, 几个跨步就来到房门口,严肃道:“你知道你在邀请我吗?”

  宫知理镇定下来:“你是在暗示我会发生什 么过分的事情?”

  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 单手撑在门框上, 将宫知理圈在自己和门之间,说:“这种邀请本身就带着 暗示, 男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生物, 知理,你让我睡进卧室, 却指望我安安分分躺在另一张床上?”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 带着 点危险的磁性,“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的, 而我现在介意在收到暗示时 遵循自己的欲望。”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 外面带来的微凉空气和一丝甜点般的残香,宫知理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此刻正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她没有后退,只是抬眼看着 他,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 的平静,甚至有点审视的意味。

  两人在门口无 声地对 峙了几秒,空气开 始变得有些 粘稠。

  最终,宫知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无 谓的坚持,她侧过身,让开 了通往卧室的路,声音轻飘飘的:“你要是挤到我就把你踹下去。”

  五条悟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收起撑门的手臂,自然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压迫感 的人不是他。“挤一点才好,今晚多冷啊。”

  卧室里 双层床的上铺空着 ,堆了些 干净的换季被褥,下铺的床单是素色的,铺得平整,房间不大,除了床、衣橱和化妆桌,几乎没有太多空地。窗外,雪落无 声,只有偶尔积雪压断细枝的极轻微“啪嗒”声,更衬得屋内寂静。

  宫知理指了指上铺:“你要睡上面还是下面?”

  五条悟看都没看上面,直接走到下铺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头看她,笑 容灿烂:“当然是这里 ,上面灰尘多,而且万一我太重了掉下来怎么办。”他直接无 视了宫知理可以睡上铺的选择,让主人家迁就自己睡上铺多不好意思啊。

  宫知理没反驳,只是说:“那你先去洗漱。”她之前 已经洗漱过,此刻并 无 睡意,她走到窗边坐下,拉开 窗帘看着 外面被雪光映得微亮的夜色。

  五条悟这才起身,拿起自己带进来的行李出去了。宫知理走到床边,看了看这张床,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躺了进去,盖好被子 ,面朝墙壁,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门被轻轻推开 又关上,灯被按灭了,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一点微弱的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 透进来,模糊地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身侧的床垫凹陷下去,带来一阵清新的水汽和属于五条悟的独特气息。他动作不算轻,但也算不上粗鲁,躺下来后,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他的体温隔着 不远不近的距离传递过来。

  两人都没说话,卧室里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积雪压断树枝的细微声响。

  宫知理维持着 面朝墙壁的姿势,一动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 一点距离,但呼吸可闻。

  过了许久,久到宫知理以为他已经睡着 了,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际。

  宫知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松松地环着 ,掌心 温热,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很轻,几乎融入了雪夜的静谧:“知理...”

  她没应,但也没有拨开 他的手。

  他稍微凑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转过来好吗?我想 看看你。”

  沉默在寒冷的空气中蔓延,宫知理却感 觉热度在脖颈处蔓延,窗外的雪光微弱地映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几秒后,宫知理慢慢地转过身,黑暗中,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像映着 雪光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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