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我会杀进总监会,将他们斩杀殆尽!”
“事实证明,一味杀戮是没有用的。”
悟君的话一下子将膨胀的我打回原形:“哈?”
“我认为她给高层下毒,是希望咒术界能有更好的改变。”
他说的突然就高大上起来了——让咒术界再次伟大?我想都不敢想!
咒术界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呢?
最多我也就觉得那些高层实在把三姐恶心到无法忍受他们的存在了,所以三姐才出此下策。
“她给高层下毒,是希望空缺出来的席位,能够让一些真正能为咒术界带来好的变化的家伙担任吧。”悟君继续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也不自觉的跟着点点头。
好像……就是这样没错!我三姐的觉悟就是这么高!
那这么说我也挺伟大的,等我成为家主后,我也会把家里那些没用的登们发配去北海道种地,让真正有能力的女孩子们担任之位,打造一个能让我一直舒心的好环境。
与三姐的行为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但失败了,烂橘子的继任者依旧是烂橘子,啊,咒术界就是个烂橘子树,”悟君双手捧脸,“我只能保证我以后肯定不会成为烂橘子,至于其他的家伙……”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就表现出被恶心到的样子:“别人我管不到!”
“你说得对,”我也学着他双手捧脸,“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我是好橘子还是烂橘子?”
悟君正色道:“你是有一点点成熟的好橘子,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开始腐烂吧。”
他这么说。
“哈?”我有点生气,又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小声问他,“你怎么这么想啊?”
我想了想:“你觉得我说要直接把咒术高层杀光不好吗?”
“才不是,成为烂橘子的条件,应该是‘成为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人这样,”他回答我,“至于直接把人杀掉……会被当成怪物吧。”
“所以,绝对不能这么做。”他认真的说。
其实做怪物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有人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了。
好多人都说‘六眼’是个怪物。
但我现在发现他才不是什么怪物,我比他邪恶多了。
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会在一些小地方暴露出心软本质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他的性格吃大亏的。
五条家的小皇帝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啊——难道正是因为五条家的所有人都顺从他,才将他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吗?
……才不可能呢,如果真是被捧在手心里,一定会养成一只沙文猪的吧,切。
福尔摩直与悟生的解谜活动到此结束了。
还是有些收获的。
最起码幸子和优子都说:“直哉大人感觉温柔了许多呢!”
因为暴力并不能解决最终的问题。在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也不屑于再动手揍那群小登了,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把动手的时间用来干些别的事,比如画画,这么看起来可不就‘放下屠刀’了吗?
但是时候解锁番外篇了!
“老爹!”我叉腰骄傲抬头,“我已经知道三姐她都做了什么了!”
老爹好整以暇:“是吗?从你无事前往加茂家后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
……这什么连环套娃啊。
他反客为主:“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怎么跟我预想的反应一点都不一样呢……
我悻悻道:“就,三姐给总监部投毒……”
“毒死了三分之一的蠢蛋?”老爹嗤笑一声,“你就知道这点儿东西?”
“我跟你说说吧,省得你瞎找,要是找到什么东西再跟外人分享可就不好了。”
禅院明美在刚出生时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没有多少咒力,几年后觉醒的术式也一般般,因为有着先天性的心脏衰竭,就连生育价值也没有了。
“但她太聪明了,”老爹长叹一声,含含糊糊的说,“她在你这个年纪……因为一些事,意识到了咒术界,男性与女性之间存在的一些小问题。”
“不就是重男轻女吗?装什么啊?”我不屑撇嘴。
“所以她想找办法改变禅院家的现状,或者说,以禅院家为跳板,改变咒术界的现状。但她太弱了,只会添些麻烦,”老爹如是说道,“所以我跟她谈了下这个问题,希望她另谋高就,我是不管的。”
后来发生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五条明美差点将总监会高层一波带走。
她姓五条,不姓禅院。
第30章 大小姐受伤了 该死的咒灵!
“哦。这样啊。”
我有些闷闷不乐:“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爹又开始他的糊弄学了, 三姐在禅院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全都被他含糊了过去,很明显他不打算告诉我了。
……总不能是怕我学了去吧, 真好笑!
就,还是要努力提升实力吧,早日评上特别一级咒术师,实力弱小只会被人瞧不起。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对我本身有好处的事。
但现实可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本以为能一直无往不利下去,可是……
一级咒灵中有强有弱, 一级咒灵与一级咒灵之间的差距就跟老五和甚尔的差距一样庞大!
我能无伤战胜的只有一级咒灵中的小卡拉米,至于其它……我至今为止遇到的,能打是能打,就是会受伤。
而且一级咒灵往往具有一定智慧……我必须花费大量时间寻找, 等我找到的时候我都有点困了, 没什么精力, 可咒灵仍旧处于全盛状态。
烦死了,一级咒灵怎么就能这么多啊!
这个世界完蛋了!!!
翔太看到我受伤后, 大声尖叫:“大人, 您的胳膊啊啊啊啊——”
没见过世面的。没用的东西, 不就是一点血吗?一惊一乍的!
“你吵到我的耳朵了!”我的左手臂已被血色浸染,上面是一道约有10厘米长的口子,血液不断从其中涌出。
今天要祓除的是被命名为【公螳螂】的一级咒灵,地点仍旧在京都,我接取的任务始终在京都市内打转。
身子是螳螂的形状, 大约有一米六那么高,但本该是个螳螂头的地方被一个男人头代替了……呕,恶心。
“能确定诅咒来源吗?”临行前,我好奇的问了下翔太。
“最可能的是……10天前京都府警视厅勘破的‘xx会社职员杀妻骗保案’, ”翔太咽了咽口水,“作案手法非常残忍,嫌疑人将其妻子肢解……”
我头皮发麻,从心中由衷产生浓烈的厌恶情绪,想必又给我即将祓除的东西增添了些实力——这个该死的一级咒灵的形成少不了我的功劳啊!
这个狗屎的世界!
【公螳螂】的一双镰刀攻击范围确实有点大。
本来能躲过去,但一味闪躲可没什么用,怎么可能成功祓除咒灵。
为了找到祓除咒灵的机会,用一条手臂为代价也值得。
就是有点儿眼晕,很可能是失血过多的不祥征兆……得赶紧把血止住。
“就在这啊啊啊有什么用啊!”我勉强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低声说,“赶紧带我去医院……不,快点回家,把这伤口给我解决了。”
我对慢的要死的庶民医疗没有任何期待,而且由诅咒造成的伤口医院能处理吗?我不确定。
家里有医生,还是回家处理吧。
翔太还是有一定用处的,他翻出医药箱,把我的手臂包成了个粽子,才算勉强把血止住了。
我恹恹的问他:“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家?”痛死了,想打人。
该死的咒灵!
“快了,快了!”翔太擦擦头上的汗,“马上就到了!”
这个马上,指的竟然是一个小时。
回到家后,一阵兵荒马乱,幸子和优子看到我手臂上的伤口,吓得魂飞魄散。
躺在平台上,像一具死尸。我被打了一针麻药后,眼睛一闭再一睁——
手臂被重新包扎了一遍,应该是被缝合好了。
“我还以为……”
“什么?”幸子递给我一杯水,她问我,“您感觉如何?”
“手臂一直在疼,”我感觉了一下,如实回道,“想把纱布拆开!”
幸子:“哈?”
“我想看看缝合的伤口!”我兴奋的说,“本来以为打麻药就是丧失左手臂的知觉,我可以看医生怎么缝针的,应该就像你做衣服那样,针带着线,噗嗤一下,扎到肉里,再噗嗤一下,再扎出来……”
幸子被我诡异的形容吓了个半死!
“哪像您说的这样啊!”她难得有些生气的看着我,“受伤可不是儿戏,您还是第一次受伤,怎么就习以为常了呢?”
“我总感觉以后我会经常受伤吧,”我低下头,右手戳戳我受伤的地方,“近战免不了受伤,只是多与少的区别。”
“你害怕吗?”
我对上幸子的双眼,又问了她一句:“你害怕吗?”
“咒术师很稀少,但如今咒灵却越来越多了,成为咒术师需要面对的是超负荷的工作与超过工作能力的危险,随时有可能会受伤……”
“甚至有可能会丧命的。”
在我真正负伤后,我终于对‘咒术师随时有可能死去’有了一定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