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百分百被一见钟情Buff原来是对宇智波特攻吗? 第62章

我大概明白要如何与因陀罗相处了。

将他当做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一双期待火焰的手掌,一个笨拙任性的孩子来看待。

于是在惊鹿声中,种子破开土壤,探出了新芽。

我没有推醒他,而是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看起了书。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雪白的风衣,领口绣着黑色的勾玉。

我抱着风衣发了会儿呆。

真难得,我们居然度过了一个静谧和平的下午。

那之后因陀罗就频繁出现在我身边,时常把我吓个半死。

起夜上厕所时,在门缝里发现一双幽幽的红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我差点被吓得这辈子都尿不出来了。

“……你可以向我要求,让我照顾你。”那双红眼睛,低沉地说,甚至有些期待,“帮你擦——”

我把卷纸用力砸过去。

变态啊!!!

“……礼物吗?”他巧妙地将卷纸接在手里,愉快地笑了,“真是热情,呵呵呵。”

我坐在马桶上痛苦地捂住了脸,五官皱在一起。

即使有那种做什么奇怪的事都能被原谅的满级帅脸,这种骚扰程度也太超过了。

辉夜说的果然没错。

同意因陀罗靠近,就意味着他会理所当然得寸进尺。认为自己被给予了索取的权利,将想要的东西全部攥到手心。

而不同意的话,猫也会跳到床上睡觉。

好像无论同不同意,我都只有再一次接受现状这一选择。

欸?

为什么我要说“再一次”呢?

这种熟悉的历史重演感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淡淡的疲惫,是我之前经历过很多次的缘故吗?

好像很习惯被自说自话、不听人话、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方式的固执男人频繁骚扰,潜移默化入侵生活了。

已经不觉得生气了。

心境平和安宁,超然物外。

这就是成佛的感觉吗,去世的奶奶,我已经完全感悟了。

有时因陀罗也会在我做饭的时候出现,在我转身时将我吓一跳。

萝卜掉在地上变脏之前,被他动作流畅地接住,重新放回料理台上。

“今天有味增汤。”他嗅了嗅,确定地说。

出乎意料的是,尽管看起来是傲慢贵公子,因陀罗吃饭倒不怎么挑食,只允许高档食材进口。恰恰相反,如果不是太烫太辣的食物,哪怕是平民料理,他也吃得干干净净。是很省心听话的食客。

辉夜含沙射影暗示过,这是因为,那是我做的饭的缘故。因陀罗对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难怪绝之前给烤年糕准备蘸料,足足备了十来种。

真是难搞的家伙。

我有些相信,因陀罗是真心要和我做好朋友了。

只是最开始用错了方法。

“嗯……”我干巴巴地回应。

手上的菜刀很钝,材质是塑料的,哪怕放在手上来回划都不会划破皮,应该是怕我逃跑的缘故,杜绝了我得到利器的途径。

我每次切菜都要花很大力气,才能切断。块茎类的食材也经常被我切得坑坑洼洼。还好因陀罗不挑食,辉夜会讽刺挖苦两句,但每次也都会吃。

因陀罗接过刀,顺口问我萝卜要切成什么样。

“切块,”我说,“等下和牛肉一起炖煮。”

钝刀在他手中变得无比好用,拿捏起来举重若轻,动作优雅娴熟,一会儿就切好了。

这家伙文武双全啊。

这就是天才吗,真可恶。

看起来没什么肌肉,但应该能打十个我。

我身边为什么都是这种男人。

……奇怪,为什么我要说“都”?还有谁吗?

我在一旁将牛肉焯水,撇去浮沫,心中万分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实施“用塑料刀威胁因陀罗把我放出去”的计划。

“之后呢?”因陀罗问。

“之后要洗山药,削皮然后磨成泥。会很痒所以记得戴手套。”

“然后?”他干活好快!而且好聪明,一点就通!

“味淋、柚子醋和生姜泥调成料汁。”

“接下来?”

“接下来……煮饭,嗯,也可以吃乌冬面……”

“我想吃乌冬面。”

“啊,可以啊,”我回忆着说,“好像放在这边的柜子……”

我蹲下去把三人份的乌冬面取出来,忽然听到短促而轻微的低笑声。

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低沉的嗓音这段时间一直出现。

陌生是因为,我第一次听见他如此轻松惬意的笑声。

我抱着乌冬面抬起头,落日的余辉照射进赭石金红的光,窗外的绿叶落下碎屑似的阴影,因陀罗弯着眼睛看着我。

红瞳宛如红宝石般鲜艳美丽。

我摸了下脸:“怎么了?”

他笑着说:“我只是、只是……这比我之前想象过的生活……”

他靠近过来,咖色长发擦过我的手背,将半蹲下来的我拉起来。

我被他压在料理台上。

“……要更加幸福。”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快哭了似的。

我抬起头去看,却被他捂住了眼睛。

“使唤因陀罗帮忙打下手也是幸福吗?”

怎么会有人干活也觉得很开心呢?

“当然。这感觉很……很特别。”

他松开手,吻了下我的发顶。在厨房里待久了,因陀罗身上有和我一样的,食物的温暖香气。

“第一次有人和我一起做饭。”他说,“要求我做这做那。”

“因陀罗小时候不帮家里干活吗?”

他垂了下眼睫,冷漠地说。

“没有人需要我这样做。我通常是在一旁……看着。大概因为我是天才吧。”

呜哇,真的有人这么夸自己啊,我都有点尴尬了。

“是有佣人照顾吗?”他看起来就是有钱大少爷的样子。

“不,”因陀罗冷冰冰地说,“是有更受他们喜欢的人,已经做好了。”

辉夜说过,因陀罗有双胞胎弟弟。

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动物不同,人类有关心爱护,把爱投注在弱小后代上的天性。

“省心”的、健康的、强大的、傲慢的、从不撒娇哭闹的孩子,也意味着是得到爱最少的孩子。

原来如此,因陀罗小时候没有和爸爸妈妈有过亲子互动吗?

被使唤干家务活都感动得要哭了,听起来居然有点可怜了。

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所以我不敢想象那样的童年。

“这、这样啊。”我结结巴巴地说,不自然地抠着料理台的边缘。

“那、那下次你还可以过来帮忙的,因陀罗。这个菜刀很难用,我每次都要切很久。”

说完我就开始后悔了。

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了,装模作样地矜持了五秒钟。

“哈,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我同意了。”

真是傲慢的大少爷。

我在心里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嘛,算了。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敞开的柜门关上了。

悄悄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