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百分百被一见钟情Buff原来是对宇智波特攻吗? 第63章

或许,真的可以和因陀罗成为好朋友呢。

晚上吃上了热气腾腾的乌冬面。

但因陀罗那份,是特别做的冷乌冬,放了切碎的番茄和牛肉。

他连汤都喝光了。

我抱着膝盖躲在辉夜身后嗦面条。

僵硬的气氛似乎变得温暖舒适了一些。

那本应该是个好的开始,一段友谊的开端。

如果我没在几天后发现那封信的话。

因陀罗有个不太好的习惯,他不怎么使用电子设备,而更多地选择纸笔。

所以我才能在他的桌上发现那封信。

现在想来,他或许是故意让我知道,好惹怒我的。

但那时,我只是冲进辉夜的房间里,哭着问她,这是真的吗?!

她坐在轮椅上望着天上的月色,白发逶迤,比月亮还要清冷柔美。闻言优雅地扭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冷淡的笑来。

我忽然发现一个不应该在现在想起的细节:辉夜总是坐着轮椅,而从不坐在固定位置的椅子或蒲团上。

我起初以为这是因为她好强自负,不愿意在转换坐具时出声让我帮忙。

但或许,她只是即使双腿毫无知觉,也不肯放弃“活动”的自由。

就像从前旅行世界各地,四处留影一样,她把“我能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绝不依靠他人”握在手心。

大筒木辉夜一直都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她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恰恰相反。

是她前几天让绝消极怠工,找理由将绝支开了。方便我行动。

她一直都拥有强大的、操纵弱者的力量。

我流着泪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能更早一些发现,”辉夜轻描淡写地说,“你总把所有人都当成好人。大概是你遇到的人,都对你太温柔了吧。”

她说的是对的。

如果说辉夜是因为双腿在那场二十年前的灾祸中被废,因而迁怒,被因陀罗找上,一拍即合。那么因陀罗的报复理由就更为可笑。

如同抢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幼稚。

但正因为这没长大的孩子是不世出的天才,才有着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他见不得自己的血亲的成功。

在多年来,陪同父亲大筒木羽衣四处寻找哥哥的过程中,阿修罗与许多人建立了深刻的羁绊。他是如同鸣人一般热情爽朗、看重友谊的男人,希望木叶和宇智波能像他和哥哥一样重归于好。

只要是羽衣和阿修罗想完成的事,因陀罗就绝对要破坏。

他不会允许木叶和宇智波集团的合作顺利进行。

难怪,难怪。

难怪这么多年,这两方一直交恶,从未有过合作。

只有我愚蠢地自投罗网。

帷幕之下的阴影,潮汐间翻涌的巨掌。

一笔一画,耐心地在雪白书页上写注释的笔。

切萝卜的钝菜刀。

我浑身发冷,跪倒在地上,抓不住东西。

皱巴巴的信纸掉在地上,像一片偌大的、冰冷的雪。

可是……

“可是那是我的东西……”我喃喃,“那是我的东西!!”

因陀罗不会不知道的!!

这么多年,木叶和宇智波集团第一次合作。

是我的企划案。

是我曾经被人抢走,又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东西。

是我不眠不休,挑灯夜战的成果。

是我几个月来呕心沥血,每天出外勤得到的成绩。

我们不是快要成为朋友了吗?

我浑身都没有力气,冷得打颤。磕磕碰碰想要爬起来,却总是重新重重摔下去,弄得满身是伤。

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相处都是假的吗?

我狼狈地挣扎着,重复爬起又跌到的滑稽小丑剧,茫然地想。

是我……自作多情吗?

“辉夜,”我猛地抬起头,哭着说,“辉夜也是吗?!”

也是明知道那是我的东西,也要毁掉吗?

连最后的朋友都不给我留下吗?

出乎意料,辉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疑问。

她将手掌放在大腿腿面,从腿根慢慢地、一点一点感受着,摸到膝盖,又弯下腰,从膝盖摸到脚趾,最后一点点摸回来。

“我最开始当然是很恨的。”辉夜说。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双腿上传来的剧痛,然后在黑暗中疼痛渐渐消失,变得麻木,直到她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

她记得在还能出去前,有个戴橙色护目镜的男孩扶着同伴,大声对她说,让她等会儿,他马上就带人回来救她。

她相信了。

她愚蠢地相信了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英雄,将逃生的入口让给了他们。

她在建筑重物加身的痛苦与黑暗中等待了快二十年。

期待很快就变为怨恨,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在被告知不幸的消息的那一刻,恨意扭曲成了黑色的毁灭欲。

她要让所有人都充满不幸。

她要让害她变得如此之人,每一个都尝到永生难忘的痛苦。

大筒木辉夜深知仇恨的力量。

“你憎恨我吗?”她问。

我看着辉夜:“我、我不知道。”

辉夜也是参与者之一,她也是要夺走我的东西的人。

“那你恨因陀罗吗?”

我没有说话。

我应该恨的。他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伤害我,又要毁掉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更好地毁掉文化祭,少了我这个碍事的、上蹿下跳的小丑,还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他就这么看着我几个月付出的心血,从仓库变得漂亮的展台,然后又要毁掉它。

朋友之间,难道是可以这么充满痛苦与伤害的吗?

我从未体会过这个。

心中涌动的,令人酸楚又难过的,血管里的鲜血一阵冰凉一阵滚烫的,就是恨意吗?

我讨厌过很多东西。

讨厌没带伞的下雨天;讨厌抢走我东西的主管;讨厌房租总是涨价;讨厌做不完的工作。

但都不像现在这样。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一瞬间想了许多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太阳穴附近的血管抽痛着。

憎恨的力量与讨厌的力量是不同的。

如果因陀罗是那天仓库里伤害我的因陀罗;是雨天把我迷晕带上车的因陀罗;是将我控制住,弄得我浑身青紫的因陀罗。

如果是这样的因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