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186章

  “见过将军,将军神威,乔记忆犹新。”谢乔拱手。

  华雄轻哼一声,更加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谢豫州若早日奉旨入京,梁国何至于此?”

  谢乔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她抬手,恭谨地示意他先行。

  她深知此时争辩无益。

  华雄见她如此恭顺,心中更是自得,遂转过身,大步流星便往前走去。

  就在华雄转身的下一秒,谢乔悄无声息地摊开右手,系统面板打开【背包】,一柄已然上弦的连弩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瞄准华雄的头颅,食指扣动扳机,没有任何犹豫。

  “嗖!”

  弩弦震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下一瞬,一支短箭,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射入华雄没戴铁盔的后脑。箭头穿透头骨,深深没入脑髓之中。

  华雄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感到后脑一阵剧痛,身体猛地向前栽倒。

  谢乔拉动连弩的拉杆,快速上膛,对着华雄挣扎的身躯继续补下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与此同时,王允府上。

  再过两日,便是天子祭社稷之时,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朝中重臣聚集于此,便是要商议最后的细节:由何人担当刺杀董卓的重任。

  王允目光沉静,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大臣。

  他先是将视线投向太常马日磾,马日磾须发皆白,闻董卓之名便已心悸,此刻更是低垂着头,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发颤。

  其余诸人,或顾左右而言他,或双目游移,或假意整理衣襟,不敢与王允对视。

  良久,王允沉声道:“诸公,刺杀董贼,事关社稷存亡。当以国为重,不可推诿。”

  一位坐在左侧的官吏终于忍不住了,他是原太傅袁隗的门客,平日里颇有些胆识,此刻却期期艾艾地开口,声音颤抖:“王司徒,在下以为,皇甫义真久经沙场,威名素著,或可……”

  话未说完,另一人已摇头打断,他深知朝中形式:“不可。义真与董贼素有恩怨,董贼对其防范甚严,府邸内外皆是其心腹爪牙,义真若有异动,尚未近身便会暴露。此非上策。”

  王允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此言。

  他再次环视众人:“国难当头,岂无忠勇之士愿舍身取义?”

  又是一阵沉默。

  有人低头摆弄衣带,有人轻咳几声掩饰尴尬,有人干脆闭目养神,装作未闻。

  终于,有人怯生生地提议道:“何颙何伯求,此人侠肝义胆,素有武艺,平日里也颇有胆识。”

  立即有人反驳:“何伯求已被董贼构陷入狱,如今身陷囹圄,如何能担此重任?我等便是想请,亦无门路。”

  王允听罢,胸中怒火渐起。怒声道:“一群食禄之臣,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口若悬河。事到临头,却个个畏葸不前!软弱无骨,与那献媚邀宠的谢乔有何分别!”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服气地嘟囔道:“王司徒,我等比谢乔有骨气多了,至少,从未向董贼献宝讨好。”

  另有人附和道:“司徒拿我等与谢乔比,实在违心。那谢乔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女子,我等丈夫,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大臣忽然站起身来。他平日里最善于察言观色,此刻神色惊疑不定,声音带着颤抖:“我甚至疑心,此时此刻,那谢乔是否已将我等在此密谋之事,尽数告知董贼。否则,她何以能如此得董贼欢心,日日献宝,如入无人之境。”

  一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发颤道:“蒋公所言,不无道理。董贼奸猾,倘若他已然知晓我等图谋,却故意隐忍不发,正是要引蛇出洞,将我等一网打尽啊!”

  “正是,正是!”另一人连声附和,额上已渗出冷汗,“近日那谢乔出入相府,招摇过市,人尽皆知。若说她没有暗通款曲,谁能相信?”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人开始坐立不安,有人频频回头张望,仿佛担心门外有人偷听。

  终于,有人起身躬身道:“王司徒,依下官愚见,既然如今形势如此凶险,变数丛生,我等又无万全之策,这刺杀之事是否当从长计议,暂且作罢?”

  “对对对,当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行事!”立刻有人出声响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再觅良机!再觅良机!”更多的人开始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王允看着这群瞬间改变主意,急于脱身的同僚,胸中怒火渐渐化为深深的无力与失望。他缓缓坐回席上,颓然摆了摆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谢乔啊谢乔,”王允喃喃自语,又瞪了一眼举荐她的皇甫嵩,声音中带着愤恨,“谢乔竟奴颜婢膝至此!害得我等功败垂成!”

  与此同时,相国府。

  相国府正门缓缓被打开,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步履略显迟缓,却并无踉跄之态。

  她身上那件原本素雅的衣袍已然破碎不堪,一道道裂口如同被利器划开,其上沾染着大片暗沉的血渍与尘土,凝结成块,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是个女子。她发髻散乱,几缕被汗水濡湿的青丝紧贴在她苍白如纸的额角。

  直到她完全走出府门,沐浴在清晨略显熹微的天光下,围在远处的百姓才认出来,竟是连日来备受非议的谢乔!

  看到谢乔,百姓耳畔便情不自禁响起那支在雒阳传唱度极高的童谣。

  “谢家女,无骨气,日日献宝讨欢喜。金银珠宝堆满地,换得高官笑嘻嘻。”

  他们现在很纳闷,不知这谢乔在这虎狼之穴般的相国府中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才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有人猜测,可能是这次马屁没有拍对地方,惹得相国暴怒。

  这时,众人突然注意到,她的右手紧攥着什么东西,拎着一个分量不轻的物事,那物事被她垂在身侧,一时看不真切。

  谢乔默然片刻,目光扫过门外惊疑不定的百姓,随即抬起手臂,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团血肉模糊之物奋力向前一掷。

  那物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相府门前冰冷的青石板上。沾着血污,骨碌碌滚出数尺,最终在一片惊呼抽气声中停了下来。

  待众人定睛看清,无不骇然失色,更有胆小者当场失声尖叫。

  竟是一颗头颅!

  一颗血污满面、双

  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

  那肥硕而狰狞的面孔,那标志性的浓密胡须,分明就是……董卓!

  不等众人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来,谢乔以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宣告:“国贼董卓,已诛!”

第118章

  箱子里的玄铁铠甲,自然是假的,是幌子,里面装的什么,并不重要。为的只是她可以堂而皇之地将搬送箱子的人送进来,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真正的杀器,则是抬箱之人。

  抬箱之人自然全都是她精挑细选带入帝都的可信之人。

  包括关羽、张飞、梁汾、极支辽、虞仲、子姝,以及那十二名羌卫。

  再加上她,一共十九人。

  他们扮作寻常的仆役,身着粗布衫,腰间系麻绳,抬着沉重的木箱,低眉顺眼地跟在謝乔身后,踏入了相国府的深院。

  謝乔在前面領着,步伐不紧不慢,神色自然。每当路过卫卒时,她都会微微颔首致意,仿佛真的只是前来献宝的谄媚之人。

  卫卒见她这般恭顺,加之連日来已经习惯了她的进出,又知晓今日这位新晋的謝宇宙要献的是玄铁宝甲,便也没有多加盘查。

  跟在她身后的十八人,各自分工明確。

  关羽和张飞抬着最前面的箱子,步伐整齐。关羽身形高大,刻意弯腰驼背,极力掩饰其威武之气。张飞则故意装作憨厚模样。箱子在他们手中稳稳当当,两人装出吃力的模样,时而停下来调整手中的麻绳,时而互相使个眼色,配合得天衣无缝。

  梁汾和极支辽紧随其后,虞仲和子姝则抬着第三个箱子。十二名羌卫分成六组,每两人抬一箱,排成长长的队列。

  每个人的神色都恭顺而谦卑,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搬运仆役。然而,在垂下的眼帘之下,却闪烁着如狼似虎的杀意。

  其中,这十二名从玉门都尉冯悉继承的羌卫,在西凉生活數年后,渐渐驯服,被謝乔编入了部曲的序列。

  他们皮肤黝黑,身材精壮,虽然此刻装作卑微的仆役,但举手投足间仍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野性力量。

  为了最大化羌卫的作用,谢乔特意在[西凉連弩骑]之外,自定了另一支兵种,[羌勇]。

  这是一支輕步兵,兼弓兵,主武器是环首刀,副武器则是連弩。

  羌人本就骁勇无畏,从小在苦寒之地长大,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武艺和坚韧的意志。整编后,更是没有短板,远可攒射消耗,近可殊死肉搏。

  编入部曲,最大的好处是,忠诚可见,几乎没有背叛的风险。令行禁止,誓死效忠。

  在未来,谢乔自然还要招募更多的[羌勇],攻城戰中,他们适合巷戰,近戰,肉搏戰,这是必不可少的。但羌人性子古怪,说着异族语言,极难驯服,如果没有渠道,她是很难招募到一支人數可观的[羌勇]的。

  这一支[羌勇]在[兵营]中训练了近半年,却始终没有升级,一直在初始的Lv1。

  谢乔推测,[羌勇]的隐形的经验槽,可能要比其他部曲长得多,光是训练不够,还需要实战,才能继续获得升级的经验。

  今日正是让他们见血的好機会。

  他们这十九人,要将相国府全灭。

  在谢乔射死华雄的同时,其余人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了这片空间中的相国府卫卒。

  除了她和羌勇,另外几人也都配备一把連弩,归功于连弩操作简单,经过短时期的训练,都能熟练掌握。

  在巷战中,连弩的优势在于可以做到无声杀敌,这比她原世界加装消音.器的枪都要更静音,这比刀剑厮杀更安静,杀敌却不会打草惊蛇。

  连弩射出的短箭破空而出,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輕微的弦响和入肉的闷声。

  短箭长约一尺,箭头以精铁锻造,锋利异常,入肉三寸,足以致命。

  除了射出短箭,他们还要做的,就是对中箭后仍然试图发出声音的人进行补刀,用匕首割断咽喉,確保不会泄露半点动静。

  有一名卫卒中箭后并未立即死去,他捂着中箭的胸口,试图大声呼救。虞仲眼疾手快,迅速冲上前去,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同时抽出腰间的匕首,干净利落地在对方咽喉处一划。

  鲜血倾洒,那人的眼神迅速變得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虞仲怀中。

  院落中很快归于死寂。

  谢乔打着手势,无声地发出命令。

  其余人皆各自散开,将醒目的尸体拖至一旁,随即各自寻找有利地形埋伏起来,静待下一波敌人到来。

  这几日来,谢乔日日携礼入府,连续造访相国府,她借着送礼的名义,暗中摸清了相国府大致的院落布局和守卫分布。

  果然,正厅中久等华雄不至,终于又派了两人前来探看。

  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先是踏过青石铺就的甬道,发出沉闷的脚步声,随后转入院中,脚步声變得輕快起来。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华雄那厮磨蹭什么?”其中一人问道,声音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