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先在试那宝甲,爱不释手了。”另一人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
这是一对兄弟,并非汉人,而是异族长相,魁梧悍勇。
谢乔推测,大概就是董卓麾下的那一对外族将領,胡赤儿和胡车儿兄弟。
两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走路时虎虎生风。
同样,为了试甲,两人均已经兴奋地脱去了外甲,只穿着贴身的衣衫。
连弩近距离的破甲效果其实是很不错的,但如果是对付没有铠甲保护的血肉之躯,更如同刀扎豆腐一般輕松。
此刻,谢乔心中并无半分怜才之念。
今日既然动手,相国府中上下,无论文武,都必须死绝!
她右手再次举起强弩,左手托住,弩身在她手中稳如磐石,瞄準了胡车儿的胸膛。
胡车儿正在和兄长说笑,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待胡赤儿、胡车儿兄弟踏入射程之内,谢乔猛然扣动扳機,弩弦猛然松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嗖”响,短箭如流星般射出。
其余人也同时扣动。一瞬间,十數支利箭破空射出,在二人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成了一排,如同梳子一般。
二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但由于身经百战,二人身形彪悍,试图挣扎,试图制造动静。
关羽、张飞二人离得最近,他们迅速从埋伏处跃出。
关羽单手持大刀,挥刀斩向胡赤儿的脖颈,一刀便将头颅斩下,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张飞则对準胡车儿,同样一刀枭首,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两颗人头骨碌碌滚到一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甚至死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變故。
解决了胡车儿兄弟,院中再度沉寂。
众人迅速清理现场,将尸体拖到更加隐蔽的地方,用麻布擦拭血迹,重新装填弩箭。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保持不动,蛰伏静待下一波敌人的到来。
约摸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果然,吕布走来了。
他的脚步声与先前那些人截然不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青石甬道在他脚下发出沉闷有力的响声。
谢乔透过掩体的缝隙望去,只见吕布身形魁梧,比胡氏兄弟更高出一头,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吕布显然比华雄和胡氏兄弟更加谨慎。即使董卓召他前来试甲,他也并未轻易脱去身上的铠甲,胸前护心镜是由精铁锻造的上等甲胄,厚实坚固。头戴紫金冠,雉尾高耸。
手中方天画戟,寸步不离身,左手则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準备应对突发变故。
常言道:
人中吕布,馬中赤兔。此乃天下无双的猛将。若是在平时,她定会想方设法将这样的人才收为己用,毕竟这是一张难得的王牌,一张SSR卡。
但此时此刻,谢乔心中已无半分收揽之念。
今日之局,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变數。
任何阻挡在前的人,无论是谁,都必须铲除。
吕布踏入院中,鼻翼微动,似乎隐隐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很淡的血腥气味。他随即警惕地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每一处可能藏身的角落停留片刻。右手紧握戟柄,左手按剑,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随时可以应战的姿态。
機会稍纵即逝。谢乔没有犹豫,眯起眼睛,再次举起强弩,瞄準了吕布要害的方向,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弩弦猛然松开,短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不可见的轨迹,贯穿了胸甲,深深刺入其中。
紧随而至的十数支短箭,从各个角度射入吕布的九尺身躯,肩膀、腹部、后背、大腿,纷纷中箭。
但即便身中十数箭,他仍未立刻倒下,双眼依然炯炯有神,战意不减。
他怒吼一声,声震四野,右手挥舞方天画戟,左右横扫,试图反击。“何方鼠辈,竟敢暗算于我!”
张飞见状,强忍住想要大声呐喊的冲动,紧咬牙关,手持丈八蛇矛从侧面冲出。
吕布反应极快,以方天画戟横挡,戟身与矛头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竟然硬生生扛下了张飞的这一击,戟身纹丝不动,臂力惊人。
缠斗无益,谢乔动作娴熟上弦,再射。
这一次,她瞄准的是吕布的面门,弩弦再次松开,短箭从吕布脸侧射入,贯穿颅骨,直达脑髓。
吕布身体猛然一震,终于失去抵抗,重重地倒在地上,饮恨而死。
吕布,这位在后世的小说话本中被吹嘘的三国第一猛将,等不到几年后在白门楼上被曹操缢死,先一步死在了谢乔手中。
吕布临死前的吼声,终于使相国府其他院落的卫卒起了疑心,纷纷往声音来源处涌来。正堂中的诸将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
李傕猛然起身,手按刀柄:“何处传来喊杀声?”
郭汜也侧耳倾听,眉头紧蹙:“似是从前院子传来,莫非有刺客?”
董卓闻言,脸色骤变,当即下令:“速速前去查看!若有刺客,格杀勿论!”
厮杀,就此拉开序幕。
谢乔双手持连弩,一馬当先,領着其余十八人,朝着相国府正堂推进。
每人身上都配有一百支短箭,装在腰间的箭囊中,再多就不方便携带了,会影响行动的灵活性。
前方卫卒持刀涌来,谢乔手举连弩开射,众人同时扣动扳机,十数支短箭如雨点般射出。射光一轮,继续上箭再射。
卫卒纷纷中箭,一个接一个毙命。
谢乔等人且战且进,每走一步都要踏过血泊和尸首。连弩不断上弦,短箭接连射出,弩弦发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
鲜血溅洒在青石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推进至正堂外,短箭几乎射光。众人纷纷扔下连弩,亮出兵器,近身肉搏。
关、张、梁等,皆是将领,其实更擅长的是馬战,此战虽非馬战,无法发挥最大威力,但武力也足以应付眼前局面。
[羌勇]更是双目赤红,不惧生死,眼中只有敌人。他们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紧握手中环首刀,冲杀上前,拼死一战。
这时,董卓麾下诸位将领,从正堂冲了出来。
李傕手持长剑当先,郭汜紧随其后,其余将领也各自持兵器跟上。双方在正堂外的院中展开激烈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杀得昏天黑地。
谢乔并无丢下连弩,因为她可以从【背包】格子中随时取用出短箭,子弹几乎是无限的。
她不停上箭上弦,不停扣动扳机,手中连弩都要冒烟了。
趁着双方混战正酣之际,李儒悄悄护着董卓,欲从正堂后门溜走。
李儒左右张望,確认无人注意后,低声对董卓说:“相国,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从后门走。”
董卓点点头,弯着腰跟在李儒身后,两人蹑手蹑脚地朝后门摸去。
这被谢乔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当机立断,追上去几步,举起连弩瞄准董卓的后背,瞄准便射,短箭正中董卓后心。董卓闷哼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谢乔一边朝他走去,一边继续上弦射箭补刀,确保他彻底死亡。
李儒见主公倒地,惊慌失措地想要扶起董卓,却也被一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近到尸体跟前,谢乔从【背包】格子里取出一把环首刀,猛力一砍,砍在董卓粗短的脖颈处,但因为董卓脖子粗壮,一刀未能完全砍断。她再补两刀,终于将那颗肥硕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场厮杀不知持续了多久,除却妇孺,相国府中所有人,尽数毙命。
鲜血流进院中水池,满池清水为之变色。
而谢乔这边的十九人,折了三名[羌勇],其余人全部负伤,另一名羌卫更是身负重伤,被生生砍断了一条胳膊。幸好及时止血,暂无生命危险。
相国府中彻底静了下来,谢乔拎着董卓头颅往正门外走去,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恶鬼。
“国贼董卓,已诛!”
一代枭雄董卓的头颅,被谢乔掷进了人群中。
一时间,满城震动。
董卓军中将领同样尽数伏诛,群龙无首,麾下兵卒自然茫然无措,溃散而去。
相国府门外,谢乔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子姝紧随其后,虞仲则飞身坐在了马夫的位置,双手紧握缰绳。
其余人则各自登上了来时的马车,策马狂奔,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谢乔特意将阵亡的三名羌勇的尸体收进【背包】格子中带走,以便将来安葬在西凉。
皇城门前,执金吾正在当值。
他听到远处的喧闹声,却并不知道相国府变动、董卓已死的消息。
见几辆马车奔来,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虽觉蹊跷,但见谢乔力于头车上,威势凛然,又不敢轻易阻拦。
“奉相国均旨,速速开门!”谢乔厉声喝道。
此时的谢乔,确是相国门下首屈一指的人物,封侯拜将,加官进爵,近日更得相国信重。
执金吾不敢阻拦,连忙挥手示意,下令打开宮门。
虞仲一挥鞭子,马车驶入宮中。马蹄声在宮墙内回荡,沿途的宮人内侍见状,纷纷避让。
“天子何在?”谢乔在高声询问,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与此同时,王允府邸。
百官仍在密室中商议刺董一事。
“若再拖下去,又不知何年何月。”一位年长的官员轻叹一声。他年过六旬,曾历经三朝,见惯了朝堂风云,此时却也束手无策。
“每拖一日,天子蒙羞,朝廷受辱,百姓遭殃,便多一分。”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官员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焦虑。
“非也非也,不可鲁莽,当思完全之策。”坐在角落的老臣摆手反对,“若事败身死,岂不是白白送命?到时连累九族,悔之晚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
王允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听得头都大了。
“诸位,诸位!”王允抬手示意安静,“吵来吵去有何用?还是要想个切实可行的法子。”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投向了王允。他在朝中威望颇高,素有智谋,众人都等着他拿主意。
王允沉默片刻,“董贼虽然凶残,不过是靠武力威慑。我有一计,可利诱吕布,设下离间之计。”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侧身倾听。
他缓缓起身,在众人注视下踱到密室中央,背手而立:“吕布虽勇,却贪财好色,且与董卓并非血亲,只是义父子。若能寻得美姬,再配以金银财宝,定能动摇其心。届时再从中挑拨,使其父子反目,岂不是不战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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