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220章

  城外的[軍营],尘土飞扬。

  校场中央,折兰乌孫的怒吼声震天。

  此时,他不再是那个被击败的部落首领,而是这五百悍士的軍候。

  他将所有的屈辱和仇恨,转化到日複一日的对部族勇士的残酷训练之中。

  所有人知道,这是为族人争取生存,夺回尊严的唯一途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冲刺,都是对宿命的抗争。

  他们心中有恨,也有希望。

  折兰乌孫手持牛皮鞭,在隊列中疾走。

  “你们为了什么而战!”

  “複仇!複仇!複仇!”五百名勇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整齐划一。

  每个人的脸上都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鞭子抽打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再快!再快!你们是折兰的狼!不是圈养的羊!狼,就要有狼的样子!”

  在一片激烈的搏击训练中,一个身材稍显瘦削的年轻勇士,名叫哈丹,正与一名体格壮硕的对手纠缠。

  哈丹的动作虽快,但力量上终究差了一截。

  对手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凶狠的扫腿,精准地绊倒了他。

  哈丹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剧痛,讓他瞬间憋红了脸,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狼狈不堪地。

  “站起来,哈丹!”

  折兰乌孫的咆哮在他耳邊炸响,“你的妻儿在看着你!你想讓他们看到一个废物吗!你想讓你未出生的孩子,将来指着你说那是我懦弱的阿父吗!”

  哈丹眼中瞬间被屈辱和怒火填满。

  废物?

  他才不是废物!

  他嘶吼一声,仿佛受伤的野兽,不顾胸口的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头发疯的公牛一样,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手。

  对手猝不及防,被撞得连连后退,哈丹则用最野蛮的方式,夺回了主动。

  整个校场,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

  折兰乌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每一个动作不够迅猛、每一次出刀不够狠厉的勇士。他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冲刺,用最野蛮的方式搏杀,将每一次训练都视作复仇。

  “你们的敌人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他咆哮着,“战场上,慢一步就是死!软弱一分就是死!你们想死吗!”

  “不想!不想!不想!”

  “那就给我去扑!去咬!”

  ……

  当收练的号角吹响时,五百名折兰勇士已经个个精疲力尽。

  他们沉默地伫立着,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狼,眼神里充满着对食物的渴望。

  饿狼垂涎食物,他们垂涎战斗。

  折兰乌孙大步流星走向高台,来到谢喬面前,右拳抚胸,单膝下跪:“大司馬,我的勇士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语气依旧生硬,但多了几分对强者的敬畏。

  这一个月的相处,让他明白眼前这女子,绝非寻常人物。她有着超乎想象的智慧和手段,更重要的是,她说到做到。城里的族人确实衣食无忧,有了安稳的住处。

  谢喬起身,走到他面前,“很好。很快,你们就会有复仇的机会。你们的家人在城中衣食无忧,你们的荣耀将在战场上亲手夺回。”

  “谢大司馬!”折兰乌孙重重叩首,起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坚定。

  谢喬从属国招募的异族勇士,不止折兰部,还有云竺部、骆水胡等等,凡十一个部落,先后被谢乔编入自定义部曲,总人数超过了五千人馬。

  这些来自不同部落的勇士,虽然文化各异,但皆渴望战斗,渴望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谢乔为他们提供了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在更大的空间尺度上,一项浩大的工程正在迅速改变着河西走廊的格局。

  在子系统的助力下,宽阔平坦的驰道,已经被榆安督造令张宝成功修到了张掖境内。

  沿着古老的商路,一条以长城邊塞为西北起点,一路向东南延伸至张掖郡治的主干驰道已然贯通,将各郡各县牢牢地系在了战略版图上。

  修建驰道的过程,在系统的加持下变得异常简单,就像在玩一个建设类游戏。

  就像修长城一样,张宝只需要派力工收集并运输建造所需的材料,然后划定路线,系统便自动进行施工。

  只不过,在单位长度

  上,驰道所消耗的材料远低于长城,用时也更短。

  这些原本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完成的工程,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路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路面被压实,铺平。

  未来,从这条主干道上,还将分出无数条支线,如蛛网般连接起各个县城、坞堡和聚落。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些驰道不仅是军事大动脉,更是经济大动脉,是凉州崛起的根基。

  当然,目前驰道最直接的功用还是军事层面。随着战线的前推,军粮、箭矢、器械等物资源源不断地通过这条平坦坚实的道路,从后方运往前线,其运输效率,比起以往在坑洼不平的破碎烂路上颠簸,提升了数倍不止。

  夜色渐深,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气氛紧张严肃。

  这是谢乔对武威郡发动进攻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帐内,将领和谋士分列两侧,神情凝重。

  斥候详细汇报了武威郡目前的兵力分布。

  而更早派出去,伪装成商人的探子,则深入凉州腹地,带回了更关键的情报。

  情报显示,韩遂与馬腾虽有联系,但双方军隊仍分散驻扎在各自的地盘,互有提防,并未真正形成合力。马腾的主力仍在扶风、天水一带,韩遂的大本营则在金城。

  武威虽是韩遂的勢力范圍,但总体防御较为薄弱。

  谢乔心中了然。这片土地终究是太辽阔了,地广人稀。

  在这个通讯和运输效率低下的时代,想要在漫长的邊境线上各个据点处处重兵驻防,那后勤补给的压力足以拖垮任何一支勢力。

  韩遂和马腾也不例外。他们只能将主力集中在核心地盘,对外圍的控制自然就弱了。

  历史的脉络在谢乔脑海中清晰浮现,韩遂与马腾这对名义上的盟友,结义兄弟,实际上一直在互相提防,甚至多次反目。正是这种矛盾,给了她以弱胜强的机会。而她,必须把握住这种不稳定性,以快打慢,以奇制胜。

  根据情报,此时驻守武威郡治姑臧城的,是韩遂麾下的阎行。

  一听到这个名字,谢乔心痒痒。

  这可是个能在陣前差点捅死马超的猛人啊!历史上的阎行最终投靠曹操,他不仅仅是勇猛,更具备卓越的战略眼光和临危不乱的决断力。

  “姑臧兵力不足,然阎行勇猛,且颇有智计。他若死守,我们或需付出不小的代价。”贾诩提醒道。

  “我不会给他死守的机会。”谢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阎行是西凉不可多得的将才,但他的劣勢在于,他没有料到我们会如此之快,如此果决。”

  拂晓,天边残星尚未完全隐去。

  姑臧城,万籁俱寂,只有守城士卒偶尔传来的哈欠声,和远处几声孤零零的犬吠。

  没有人察觉,就在城外的阴影里,一群真正的狼,已经蛰伏多时。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鼓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随着这声鼓响,早已在城下潜伏蓄势待发的折兰乌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杀!”

  他一马当先,手持弯刀,身形矫健如豹,第一个冲出阴影。

  在他身后,五百名折兰悍士扛着简易的长梯,如同一群挣脱了枷锁的饿狼,朝着城墙狂奔而去。

  在后方弓手的掩护下,折兰乌孙率先登上城墙。

  城头之上,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和喊杀声惊得魂飞魄散。

  一名守将刚刚睡眼惺忪地爬上城楼,发现异常,声嘶力竭地吼道:“敌袭——!快放箭!擂石滚木伺候!点燃狼烟!”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穿透了他的咽喉。

  此前,酒泉、张掖的变数,已经让阎行有所警觉。

  他命人加强夜间巡视,但下面的校尉军候只当是贼寇之间的小打小闹,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毕竟这在乱世太过常见。

  此番,城内守军虽有准备,但面对这群不要命的草原狼群,防线被迅速撕开。

  折兰悍士先后通过长梯攀上城头,在城墙上搏杀,爆发出的战斗力让友军也为之侧目。

  他们放弃了繁琐的格挡,用手中的弯刀凶狠地劈砍,用肩膀和身体去撞开盾牌,用牙齿去撕咬对手,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这种最原始、最野性的搏命方式,迅速在组织混乱的城墙上撕开了一道道血腥的口子。

  与此同时,数十名悍士组成敢死队,下到城门处,抵御着城内守军的冲击。

  在同伴的掩护下,两名手持巨斧的勇士劈开了粗大的门栓。

  城门被打开,城外大军一拥而入。

  他们不同于悍士的狂野,他们的战术素养和纪律性,保证了在攻入城池后能迅速结成陣型,向城内纵深推进。

  姑臧城的抵抗在短短一刻钟内土崩瓦解,守军节节败退,或死或降,已然溃不成军。

  胜利似乎已唾手可得。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从内城街道深处传来。

  一员银甲猛将杀出,手持一杆长矛,率领着数百名同样披甲执锐的精锐騎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从侧翼杀出,狠狠地撞入了冲在最前面的汉军阵列之中。

  来将正是阎行!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冷静得可怕。

  那些原本已经被打散的守军残部,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们重新拾起武器,本能地向着阎行的方向靠拢,又重新恢复了战斗力。

  马背上的阎行指挥若定,麾下騎兵阵型严密,即便是在狭窄混乱的巷战中,这支騎兵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竟硬生生遏制住了汉军和折兰悍士的凶猛攻势。

  长矛挥舞间,带起腥风血雨,马蹄践踏下,血肉横飞。

  冲锋的西凉军步兵阵型瞬间被撕裂,许多士卒甚至未来得及举起盾牌,便被那势不可挡的冲力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