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223章

  因为睢阳的城墙之前在拓展时,内部预留了足够空间,谢均利用子系统功能在空地上规划新的街道,大规模建造屋舍,确保城中百姓,人人都能有住的地方,免受流离之苦。

  睢阳的东市,繁华似锦,四方货物汇聚,珍奇异宝琳琅满目,商贾往来,络绎不绝。

  而在文化教育方面,谢均除了是朝堂的首臣,也是草堂的首师。

  草堂,是圣人降临之地,此时更是天下学子心目中的圣地。谢均与荀爽、郑玄、公孙延等大儒,于草堂讲学,培育着一届又一届的优秀学子。

  梁园文会雅集未有断绝,吸引着天下学子慕名而来。他们吟诗作赋,辩论学问,激扬文字,指点江山。

  以在梁园的诗壁留下作品,为天下学子的毕生追求。

  朝廷安定,政通人和,政令和秩序,以睢阳为中心,开始向外辐射。

  由于朝廷安定,徐州刺史陶谦、北海相孔融、琅邪国相阴德、东海国相刘馗、彭城国相汲廉、沛相袁忠等人,开始向睢阳派来使者,呈上各自的表文,纳贡称臣,表示愿意听从朝廷号令。

  当然,繁华之下,仍有暗流涌动。

  南边袁术派来间谍,这些人混迹在商贾、工匠之中,试图刺探情报,制造混乱。

  北边,曹操的细作也不断潜入,企图离间君臣,动摇民心。

  但谢均早有防备,他早于睢阳城中建立了严密的情报网络,线人遍布各行各业,消息灵通。那些间谍细作往往刚一露头就被抓获,根本无法打入内部。

  梁国初步稳定下来,谢均完全应付得过来,谢乔随即召回了梁汾、阎忠、毛玠等人。毕竟比起朝堂上的人才济济,她更缺人才。

  同时,谢乔根据原世界的记忆,给了谢均一份汉末三国人才大名单,文武皆有。名单上详细列出了每个人的姓名、籍贯、特长,以及目前可能的所在地。

  谢均按图索骥,派人带着厚礼和诚意,奔赴天下四方,只为寻访贤才,为国选士。

  对于那些年纪尚小的未来巨星,策略是迁徙培养,迁入睢阳。

  比如只有十二岁的少年诸葛亮,其父诸葛珪早逝,他与叔父诸葛玄相依为命,生活颇为清苦。太师使者找到他们,许以高官厚禄,将诸葛玄请入朝中任职,顺理成章地将聪慧过人的诸葛亮安置在草堂,与其他少年才俊一同学习。

  此时的丞相,与天子刘协同龄,入学草堂后,作为同窗,皆是圣人的学生。

  还有十岁的陆逊,也被从江东寻来,一同在草堂受教。

  这些未来的英杰,此时都在圣人门下,彼此之间,浑然不知,在另一个时空,对方日后将扮演何等重要角色,甚至成为生死之敌。

  对于那些已经崭露头角、在其他势力任职的人才,谢均的策略則是以德感之,以利诱之。太师使者带着丰厚的礼物和真诚的邀请,四处游说。

  有些人被打动,欣然前来。比如原本在袁绍麾下的田丰,因不满袁绍刚愎自用,听闻圣人贤德,便辞官前来投奔。

  有些人犹豫不决,观望等待。

  还有些人忠于旧主,婉言谢绝。

  但无论如何,睢阳求贤若渴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

  而让谢乔颇感意外的,在梁国的官场上,她早些年在睢阳提拔的一些故吏,不知道谢均将她逐出睢阳,是他们二人唱的一出苦肉计的,竟然生出“异心”。

  睢阳城,秋夜微凉,一处僻静的官邸后院。

  酒过三巡,菜已半凉。

  十几位官吏围坐一席,他们都是谢乔当年在睢阳时,从行伍、从市井、从寒门中一手提拔起来的故吏。

  如今在谢均治下,虽也各司其职,官位稳固,俸禄优厚,但心底深处,却总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怅惘与憋闷。

  “唉,如今太师虽然仁德,朝堂安稳,万民归心,这本是天大的好事。但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户曹的一位中年官吏李谦叹息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惆怅。

  “少了什么?李兄,你说少了什么!”另一位年轻些的年轻郎官王越激动地说,眼中闪烁着怀念的光芒,“少了当年大司马的那股锐气!大司马敢把天捅个窟窿,再亲手补上!大司马革故鼎新,不以资历,只看才干。我等能有今日,全赖大司马知遇之恩!”

  “不错,”另一人,曾在军中担任过军候的张武也感慨附和,“大司马,乃是真正奇女子。她起于微末,于黄巾乱中立下不世之功,更是身向虎穴,诛杀国贼董卓,此等胆魄,

  胜过天下须眉儿郎!真英雄也!”

  他们口中的大司马,正是被太师逐出睢阳,贬去西凉的谢乔。

  她人虽已不在睢阳,但她留下的烙印,如同烈火灼过草原,即便春风吹又生,即使标簽从中作梗,那深刻的痕迹也断然无法抹去。

  “可是,”席间,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大司马草菅人命,杀伐太重……”

  “你懂个屁!”王越闻言勃然大怒,激动地拍桌而起,“那叫杀伐果断!乱世用重典,否则何以立军?何以平乱?若是人人都优柔寡断,天下何时能定?”

  说话那人被他吼得面红耳赤,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一时热烈起来。

  他们怀念的,正是谢乔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权威,那种以结果为导向、摧枯拉朽的执行力。

  在太师的“文治”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正确,那么温和,却也那么……缓慢。

  一项政令的推行,需要经过满朝文武的反复商议,需要引经据典,需要照顾各方情绪。

  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雷厉风行、渴望建功立业的实干派而言,这种温吞的节奏无疑是一种煎熬。

  “在下听闻,大司马被逐出睢阳后,并未消沉,回了老家凉州兴兵,重整旗鼓。”有人压低声音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当真?”

  “陇西苦寒,羌人环伺,大司马竟能如此迅速站稳脚跟?”张武不敢置信地问道,他深知边郡的艰难。

  “我早就说过,大司马乃人中龙凤,岂会甘于沉寂泥沼之中!”

  李谦听着众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若非家有八旬老母需要奉养,我真想立刻投奔凉州,再为大司马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没错!与其在此蹉跎岁月,不如去西凉追随大司马,开疆拓土!”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我也有此意!可惜边塞路远,匪患猖獗,我等皆是拖家带口之人,万一路上出了差池,岂不是连累家人?”

  众人都沉默了,眼中满是无奈,激情被冰冷的现实浇熄。

  他们心向谢乔,却也被家庭、责任、名声和现实的安稳牢牢地束缚在睢阳。

  朝堂之上,圣人太师谢均的威望如日中天,他仁德宽厚,礼贤下士,已经成为天下士人心中新的标杆。

  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表达对一个被贬斥的大司马的怀念与追随,无异于政治自杀,会被立刻打上不忠的标簽。

  但私下里,这种情绪却在故吏心中发酵,寻找着爆发的出口。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场小小的聚会,从第一句叹息开始,就已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捕捉。

  数日后,李谦、王越、张武等十余名参加过那次宴饮的官吏,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太师府的秘密传召。

  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夜色的掩护下,从不同的路径,被引入了太师府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

  密室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案和数排坐席。

  当谢均一袭便服,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心头一紧。

  王越甚至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死则死矣,以死明志,在所不惜!

  “诸位不必紧张,请坐。”谢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仿佛只是邀请友人夜谈。

  众人依言坐下,却如坐针毡。

  谢均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近日的忧思,以及那夜的感慨,我都已知晓。”

  一言既出,满室死寂。

  李谦等人脸色煞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王越猛地站起,昂首挺胸,直视着谢均道:“太师!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等心怀旧主,与旁人无干!我等感念大司马知遇之恩,此心不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纷纷挺直了腰杆,准备一同赴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谢均没有动怒,脸上的微笑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激愤的王越,直到他喊完,才缓缓开口,“大司马是你主,亦是吾主。”

  此言一出,整个密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看着众人迷惑不解的神情,谢均站起身来,背着手,缓缓踱步。

  “主公锋芒太露,功高震主,已成众矢之的。若她继续留在睢阳,留在天子身边,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攻讦与暗算。贬她去西凉,名为惩处,实为保护。更是为了,主公真正的大业。”

  众人依旧疑惑不解,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急转直下的信息。

  他们曾以为太师与大司马之间是政治斗争,是权力倾轧,却不曾想,这背后竟有隐情。

  谢均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睢阳朝堂,乃天下之望,万众瞩目,需要的是稳定与仁德,是文治,以此来收拢天下士人之心。而远地诸侯不臣,割据一方,拥兵自立,需要的正是主公那样的铁血与果决,是武功。”

  他伸出两只手,一只平摊,一只紧握成拳。

  “一文一武,一张一弛,方是立大业之大道。主公之铁血,是开疆拓土之利剑。而太师的仁德,是为这柄利剑打造的剑鞘,安抚天下,收拢人心。剑与鞘,缺一不可。如今,主公在西凉,人力疲敝,百废待兴,她需要的,正是汝等这些真正信得过、有才干、并且忠心耿耿之人去辅佐。”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他们先是震惊,随即是恍然大悟,最后,眼中爆发出无比狂热的烈焰。

  原来如此!

  原来竟是如此!

  太师与大司马,非但没有反目,反而是在唱和,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下一盘席卷天下的大棋。

  “我等愚钝!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众人齐齐跪下,声音哽咽。

  系统的标簽,是天然的分水岭。

  谢乔被系统打上的标簽,成了精细的筛子,吸引了一批渴望建功立业的实干派。而谢均的无形的标签,则为他赢得了整个士人阶层的拥护,以及天下的民心。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却殊途同归,共同指向了统一天下的宏伟目标。

  往后,有心追随谢乔的故吏,都被谢均以类似的方式召集,并送去了西凉。

  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睢阳,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谢乔的忠诚,以及对这场宏大棋局的无限敬畏。

  而睢阳城,依旧在太师的治理下,文治昌盛,安定繁荣,仿佛什么也未曾改变。

  只有夜色深处,偶尔驶出的马车,和那些带着坚定眼神的旅人,才泄露出一丝,这天下大局正在悄然变动的秘密。

  谢均并非守成之人,时时刻刻,他都在锐意进取。

  睢阳外围,虽有沛国、陈国的拱卫,但城中的军士训练,一日没有废弛。

  他的另一处战场,则在书斋与朝堂之上。

  谢均精通典籍,时时与郑玄、荀爽等大儒辩论,理论储备在辩论中不断精进。

  草堂之内,郑玄抚着长须,目光中带着赞许,“圣人所言,天下为公,确乃上古圣王之道。然,自秦皇设郡县,汉承秦制,天下已为一家之私四百载。如今欲返古道,恐人心不服,纲纪或乱。”

  谢均微微一笑,“郑公所虑极是。然,时移世易,法亦随之。今主上年幼,天下板荡,诸侯并起,此非常之时也。若权柄仍系于一人,一旦此人有私心,或为奸佞所惑,则国事糜烂,无可挽回。吾以为,与其将社稷安危寄于一人之德,不若汇聚百官之智,集思广益,以求万全。此非返古,乃是顺应时势,为大汉寻一长治久安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