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77章

  “那孤便宴下再唱。”

  谢乔目光在殿中快速扫了一圈,发现仆从脸上全都如释重负,隐隐透着躲过一劫的喜悦。可见都是被这歌喉荼毒过的,深知其威力。

  在与众人周旋的同时,谢乔没有忘记自己的支线任务,那就是收把宴上吃不了的食物打包带走。她神不知鬼不觉隔空取走了子易的肉块,每一只盘子都给他剩了些做做样子。这个距离,她甚至还能取到徐济的半桌,但到刘弥的主位就完全取不到了。

  宴毕,吃饱喝足之后,刘弥立即命人上了一杯贝母水,喝光后,清了清嗓子。

  这一套前摇动作,但凡是个人都能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大王,臣身体抱恙,先行告退。”子易站起身来,动作利索,是谢乔看到他这么久唯一没有端着的。

  另一面的徐济几乎同步拱手,“大王,臣尚有公务缠身,实在难以推脱。”

  他看向谢乔,“谢中尉,你可留在宫中陪大王多说说话。”

  说着便跟在子易背后往外退去。

  谢乔:???

  好你个老登,这两只老狐狸,溜得一个比一个快。徒留下没有任何准备的谢乔发愣。

  “谢中尉

  ,还好有你。”刘弥眼眸中似有光芒流动,“孤与你年龄相仿,甚觉投缘。”

  在原世界,谢乔属于是不擅长拒绝的那一类人,不论是朋友、领导,乃至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不论心头有多不乐意,都张不了口拒绝。

  但此时此刻,为了耳朵,她豁出去了,“大王,下官初来乍到,还需要安顿。不如改日?下官定然洗耳聆听!”

  不等刘弥有所表示,谢乔起身拱手,“下官告退。”

  脚底抹油开溜,谢乔听到背后的刘弥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大概需要听众,需要高山流水的知音。但谢乔坚定地相信自己不是他的钟子期,永远不会。

  走到园中,刚穿过洞门,耳畔响起了让耳朵流血的歌喉。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谢乔加快脚步的同时,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攥紧了拳头。她突发奇想,那就是将个散布梁王歌喉动听的始作俑者绑在王宫,听刘弥唱歌唱一年。

  宫门外,留守的梁汾和極支辽一看到出来的谢乔行色匆匆,迅速迎上,警惕起来,以为她在王宫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主公,梁王宫中可是生出了什么事端?”梁汾担忧地问。因为他刚刚看到梁国相徐济出来时也是脚下生风,略显狼狈的。

  “并无大碍,是只是有些非避不可的事情,走走走,我们快走。”谢乔催促道。

  见到这一幕,极支辽不屑地嘟哝道:“呵,能有什么事非避不可,大姊还让我跟你学,一点气沉不住,没一点王者风范。”

  谢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内心中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个机会将极支辽绑他刘弥的床底下,堵住嘴,让他静静地听曲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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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一趟梁王宫之行是有收获的,謝乔获取了两个关键信息:如果想长寿且拥有一双敏锐的耳朵,梁王宫往后不要轻易再去;梁国相与梁国傅关係紧张。

  徐济和子易二人间有矛盾,互相斗法,这多少能给謝乔分摊一些火力,转移开旁人的注意力。

  她还是坚持自己低调闷声发大财的原则。

  梁国相徐济为謝乔一行安排的住处,位于睢阳城的西侧,离办公的官署仅有千百步。据说前任梁国中尉就层住在这处院落。

  推门厚重的朱漆木门,謝乔迈过门槛,顿时一股凉爽的清風袭面,在这炎熱的盛夏令人无比心旷神怡。

  院落荒置过几个月,但在谢乔来之前徐济已经命人提前扫洒过,她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

  这老狐狸还算干了件人事,谢乔很满意。特别满意于它的宽敞,宅院中的房间和馬厩不止能容纳下她带来的五十多名西凉骑兵和馬匹,尤其是花園水池和青石板路两侧的大片空地。

  不像行軍打仗,营地动辄起拔,有时候在某地待不到一天就需要战略性转移。而在梁国为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是能定下来的。这样一来,她就能在空地上放置[高級神奇土壤],种菜种瓜,她带了可多的种子。

  几个月没吃到最新鲜的蔬菜瓜果,谢乔觉得自己体内维生素可能在骤降,脸色暗沉、食欲不振、长痘就是最好的佐证。

  谢乔挑选了主屋作为自己的房间,这间屋子内里陈设古朴,背靠树荫,较为阴凉透風。

  睡在这里,半夜她就不用担心在没有空调和电風扇的闷熱夏季被熱醒了。

  先前在軍营中时,野外多蚊虫,軍帐还不能敞开通風。谢乔为了防止半夜热醒,都是通过[寿命]调快时间进度的,这样一打盹就是天明了。当然,调快时间进度只是能让自己在主观上快速度过漫漫长夜,夜里分泌的汗液不会少半分,第二天醒来照样浑身湿透皮肤拧巴难受。

  昏黄的光照进園中,时间已经是薄暮时分了。

  谢乔放下锄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望着满園的菜地,丝毫不觉得劳累。

  短短两个时辰的工夫,她就带着人将整个園中的空地都开辟成了菜地,并一一种上了各类瓜果蔬菜。菜地的构成包括二十二块[高級神奇土壤]和四十二块[中級神奇土壤]和一百七十三块[初级神奇土壤]。

  虽然从西凉出发前,谢乔随身只带上了全部的二十二块[高级神奇土壤],但后续通过【签到】开出了相当多的次级土壤,[初级神奇土壤]达到了惊人的五百九十一块。在军中,[初级神奇土壤]是真没有用武之地,刚种上作物,成熟度可能还不到十分之一就得拔营离开,收成神奇土壤,作物种子也就死掉了。神奇土壤闲置在背包里就是極大的資源浪费,天知道谢乔有多想把它们都利用起来,即使在现在,住处的空地全都铺满了,背包里都还有四百多块的冗余。係统就是这点不好,人一旦离开自己的领地,資源都不能随心所欲调配。

  没办法,谢乔只能计划着什么时候提前回一趟榆安。

  除了将背包里多余的神奇土壤都分配给百姓之外,她目前还想到了另外两个回榆安需要完成的任务目标:建造屋舍和规划水利。

  西凉新增了数万以黄巾为主的人口,但屋舍的数量却远远不够(即使她在出发中原之前,未雨绸缪昼夜不停地创建建造任务,也才多出来一千户的屋舍,勉强能容纳五六千人),住在帐篷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人口增多,劳动力充足,他们即使不利用係统,也能自己动手建造出遮蔽风沙的屋舍。但那样造出来的屋舍不被纳入系统中,耗时久,不够牢固,且无法“一键修复”。另外在观感上,谢乔也略有一些强迫症。如果城中所有的屋舍各不相同,错落有致还自罢了,怕就怕这一大片房屋鳞次栉比,另一片却又混乱无序,那就真能逼死强迫症。

  还有,从颍水引入西凉的水源,还需要去实地考察规划。谢乔倒不是不相信黄意的能力,相反,黄意聪颖过人,能力出众,所以她才会放心地将玉门一带都交给他治理。

  但是水利问题是極其复杂的,水往低处流,而普通人却很难在大尺度的地理单元上用肉眼出来地势的高低。所以几千年来,古人治水一直是一个大麻烦。尤其是在一望无际的荒原戈壁上,没有卫星测算海拔,你能提前挖掘沟渠,可水却不见得会乖乖听话得往预期的水道流去。

  系统的【舆图】功能,可以显示方圆十公里的地形图,通过地形便能看出水平线。如果利用好这一功能,她应该能妥善规划好每一条沟渠的走向。

  至于回西凉需要用到的[空间传送符(往返)],谢乔上一次在颍水的那片河湾用光之后,又出了俩。

  这真的很神奇,一年出不了一张的稀罕道具,在短短的十天内,连续开出了俩。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开出[空间传送符]道具的概率变高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又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谢乔

  连它的毛都没看到半根。

  结束劳作后,谢乔坐在树下歇气纳凉。极支辽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蒲扇,在旁边替她扇风。

  从他殷勤的表情,谢乔看出来他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之前在军中时,他便是如此。无论多么桀骜不驯,饭点变脸是拿手好戏。谢乔已然见怪不怪。

  确实也到饭点了。

  谢乔将园中其他人都聚拢过来后,打开系统的【背包】格子,将她从从梁王宫宴上“打包”的吃食全取出来,分发给大家当晚餐,再取出冒着热气还烫手的肉馅饼作为主食,一人两张。

  谢乔却没什么胃口,她一张馅饼都啃不完,撕下来半块分给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極支辽。

  这几个月来,谢乔能吃到的口味委实太过单调,不说比原世界,连西凉都比不得。以致于自己的好胃口都败光了。

  她怀念以前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饭菜,但现在也只能盼望着菜地里的作物能早些长出来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何颙回来了。带梁汾和極支辽进梁王宫的同时,谢乔便吩咐他在睢阳城继续深挖其他的情报。

  何颙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流连于睢阳城的大街小巷,这一趟有不少的斩获:

  梁国相徐济在自家府中养的门客多奇人异士,不乏地痞流氓,还网罗了好些都是肯为他卖命的死士。

  此外,徐济的族弟徐弘是梁国宁陵县的乡绅,筑有一座塢堡,塢堡内屯养兵甲,粮草充足。

  可见,这位梁国相确实是有实力的地头蛇。

  另一则信息几乎是被封锁的,何颙颇使了些手段,才从别人嘴里套出来。

  那就是梁国的前任中尉霍尤三个月前暴毙于家中,连带着几名仆从都身中数刀惨死。

  听到这个消息,谢乔先是发蒙,然后消化了一下,心情复杂,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意思就是说,他们现在住下的这处宅落是凶宅。而她的选的主屋,正是案发现场。

  难怪她一踏进这座宅院,总感觉凉飕飕的,阴风阵阵。

  不是,为什么她总能摊上这样的事,先前在去龙勒县赴任,前任龙勒县长同样是死于非命,这次的霍中尉,被人连砍十七刀,血肉模糊,死状极惨。

  难道她就没有一个因为政绩卓著高升的前任吗?

  离谱。

  岗位的风险也忒大了点。不过谢乔倒是乐观,她觉得自己命硬,上次能化险为夷,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但这给了她一个警醒,今后在梁国做事要更加低调小心,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案发后,梁国官方给出的解释是,一伙盗贼夜半图财行凶,霍中尉不幸罹难。考虑到影响太过恶劣,梁国有司上报朝廷后,便禁止民间议论,压下舆论,封锁消息。

  后正赶上黄巾大乱,京师震动,朝廷自然没有精力再派人追查。

  谢乔坚信,此事一定不会是盗贼行凶那么简单,如果是真的,那盗贼得有几条命才会打一个掌管封国内军权的中尉的主意。

  她怀疑可能是残酷的政治斗争,手握重权的徐济或许是第一嫌疑人?

  朝廷都不去追究的案子,谢乔自然也没有主动去追捕凶手主持公道正义的精力和打算。往后如果有什么线索浮出水面那当然好,没有的话也不纠结。毕竟天底下有太多不平事,替人伸冤不是她的主线任务。而且若她执意追查,万一触到了什么不该触的霉头,可能遭重躺板板的就是她本人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没有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危害到自身,谢乔不想去节外生枝。

  只是将凶宅分给她住的这人多少有点子不地道。

  对于主屋的房间,谢乔左思右想,决定搬离。她宁愿在外面打地铺都不会再去住。

  在原世界,谢乔当然是新时代的新青年,热爱科学,唯物主义,坚信物质决定意识,不屑鬼神之说。

  但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概是其他维度的东西,也可能是某种心理作用,让人觉着膈应。这也是人之常情。

  听说谢乔打算换屋住,一旁的极支辽忽而一声冷笑,脸上写满了鄙夷二字。

  “瞧你那点出息!想当年,我与大姊夺权,在大帐中,守在父亲尸体面前搏杀。帐中伏尸无数,我和大姊照样住在大帐,半点没带怕的。”极支辽颇为自豪地回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谢乔:“……”你牛逼行了吧。

  谢乔唯唯诺诺地换到了一间偏房,将主屋留给牛逼的极支辽睡。

  夜渐深,躺在床上,谢乔没有急着睡去,她要对未来做一个规划。

  在梁国中尉的任上,目标仍然以囤积資源为主。

  谢乔想得很通透,战争有短线和长线的区别。短线战争,凭借关键将领的关键发挥,兵卒的士气,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改变局势和战果。

  但她想一统天下十三州,征服一个个对手,一定是旷日持久的长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