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98章

  她目光扫过众人:“其一,农事为本。立刻组织人手,鼓励、协助农人复耕。误了农时,秋粮无收,那才是更大的灾难。府库的粮,要优先保障耕种所需。”

  “其二,商贸流通。城中商铺多有损失,统计情况,酌情给予扶持。市集要尽快恢复,货物流通起来,人心才能真正安定,府库也能有所补充。”

  “其三,抚恤疫殁之家。登记造册,务必将朝廷的关怀落到实处,莫讓生者寒心。”

  “其四,城防不可松懈。征募民夫,加固城墙,修缮武备。亂世之中,有备才能无患。”

  谢乔一条条布置下去,条理清晰,重点明確。堂下官吏们纷纷点头应诺,有人低头疾笔记录,有人则面露思索。

  一个主簿模样的中年官员上前一步,躬身道:“中尉所言极是。只是……这抚恤与扶持商贾,皆需用钱粮,如今府库……”

  谢乔看了他一眼:“钱粮之事,我自有计较。你们只需将各项事务落实到位,摸清底数,拿出具体方案来。执行中若遇困难,及时上报。”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讓人安心的力量,“记住,效率要快,做事要实。”

  会议结束,官吏们领命而去,脚步匆匆。整个睢阳城,像一架重新上紧发条的機器,依照谢乔的规划,再次运转起来。田埂上出现了农人的身影,坊市内响起了修整铺面的敲打声,城墙上也多了忙碌的民夫。

  睢阳城中,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稀稀疏疏地洒在相府那略显陈旧却不失威严的庭院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寂静。阳光费力地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草药和消毒后艾草混合的味道。几处花木显出颓败之色,显然前些日子的混亂和疫病,连草木也未能幸免。

  大病初愈的黃门張闰,由两个小内侍搀扶着,慢慢穿过庭院。他脸色依旧蜡黃,脚步虚浮,但身上那套崭新的、甚至有些晃眼的锦绣宦官服饰,却在竭力宣告他的身份和“康复”。许是走得急了些,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旁边的侍从七手八脚地扶住。

  谢乔已在正厅等候。張闰一进门,看见谢乔,眼睛骤然一亮。他猛地甩开侍从的胳膊,踉跄着快步上前,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带着病后的沙哑:“谢中尉!救命大恩,吾没齿难忘!若非谢中尉,吾这条贱命,怕是早交代在睢阳了!”

  谢乔语气平和,“中贵人乃天子使,在梁国病倒,我们理应全力救治。”

  張闰顺着她的力道站直了身子,但仍紧紧抓着谢乔的手臂,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他喘了口气,连连点头:“中尉说的是。但这份恩情,吾是实实在在记下了!日后谢中尉但有差遣,吾义不容辞!”他情绪激动,眼眶微微发红。

  谢乔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请他落座,又让人上了热茶。她看着张闰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张闰是宫里出来的,虽然职位不算顶尖,但终究是天子近侍,有些门路。

  果然,张闰喝了口热茶,定了定神,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谢中尉年轻有为,此次平疫、稳城,功劳卓著。吾在宫中,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如今天子耳根软,朝中那些公卿又各怀心思。”他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吾愿为谢中尉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言,引荐一二。”

  这是要提拔她去雒阳做官。谢乔心想,这就是宦官最擅长的“投资”。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些许的向往:“竟得中贵人如此看重,乔实不敢当。能得提携,自是乔的福分。”

  她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实诚的口吻:“不过,乔初来乍到,梁国百废待兴,眼下还是想先将此地治理稳妥,做出些实绩来,才好不负圣恩,也不负中贵人举荐。至于朝中之事,乔资历浅薄,还需多多磨练,不敢奢望一步登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委婉地表示了目前重心在地方,没有立刻钻营京官的意思。张闰听了,倒觉得谢乔更是沉稳可靠,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之徒,心中好感更甚。他又说了些宫中趣闻和朝堂上似是而非的“内幕”。

  谢乔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他哪里知道,他们这“十常侍”及其党羽的好日子,掐着指头都能数过来了。现在跟他捆绑太深,等那把火烧起来的时候,自己怕是想跑都来不及。这送上门的“大腿”,现在看着粗,搞不好过两年就是催命符。

  又寒暄片刻,张闰身体確实虚弱,便起身告辞。谢乔亲自将他送到厅门口,看着他被侍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三晃地消失在庭院深处。

  庭院里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动着谢乔的衣角。她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敛去,眼神恢复了清明。

  与注定要被清算的宦官集团搅合太深,无异于玩火。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睢阳、宁陵坞堡、莽蒼山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好,手里有兵有粮,才是乱世立足的根本。至于雒阳里的浑水,还是等自己翅膀再硬一些,或者……等那水再浑浊一些,看看能不能摸条大鱼再说吧。至少现在,绝不能把自己的前途押在张闰这条看似光鲜的小船上。

  她微微皱眉,转身回到正厅,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她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黃门的帮助,虽看似是一个难得的機会,但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她不能因一时的利益,而忽略了长远的发展。

  送走黃门后,谢乔陷入了长考。她深知,在这乱世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自己和众多追随者的命运。

  梁国,这座她如今暂居之地,虽表面上安稳平静,百姓们依着时令耕种收获,农兵们在田间地头忙碌,可在谢乔看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里的安稳如同温水煮青蛙,让她的雄心壮志渐渐被消磨,在这一方土地上缓慢发展,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在梁国,固然安稳,可以农兵种田,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爬升太慢了。

  谢乔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思绪早已飘到了那烽火连天的战場。

  黄巾之乱,这場席卷大汉天下的风暴,如今方兴未艾,各地烽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但在谢乔眼中,这却是一个绝佳的建功立业的机会。

  她清楚地知道,在地方上为官,即便政绩斐然,也难以被朝廷关注,想要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必须谋得在朝廷中的一席之地。

  “地方上为官难以被关注,应当谋在朝廷。”谢乔心中暗自盘算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此时正值仲秋,金黄的落叶在秋风中飘零,而大汉的土地上,黄巾之乱正迎来另一个高潮。

  黄河以北,皇甫嵩率领着朝廷大军,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与黄巾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的军队纪律严明,战术精妙,将黄巾军打得节节败退,战場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皇甫嵩每战必胜,将黄巾军俘虏的头颅垒成京观,以震慑那些妄圖反抗朝廷的人。

  与此同时,南阳的朱儁一部同样在与黄巾军浴血奋战。朱儁足智多谋,善于用兵,他的军队在战场上纵横捭阖,让黄巾军闻风丧胆。这两支朝廷的精锐之师,如同两把利刃,狠狠地插入了黄巾军的心脏,成为了平定叛乱的中坚力量。

  谢乔深知,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北上,追随皇甫嵩的脚步,参与到黄河以北的战事中;二是南下,与朱儁的军队会合,在南阳地区与黄巾军作战。

  这两个选择都充满了机遇和挑战,让她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谢乔最终决定北上。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充满机遇的战场。

  “北上!”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决断。

  皇甫嵩将黄巾军俘虏的十万之众的头颅垒成京观,这一血腥的场景让谢乔感到震撼的同时,也让她看到了另一个机会。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果能将这些黄巾余部收入大西北,那将为大西北带来大量的人口补充。

  在这乱世之中,人口才是发展的根本动力,人多力量大,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有屋子居住,做到少有所依,病有所医,老有所养,这些人

  必将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为她的大业添砖加瓦。

  此外,谢乔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知道,如今刘关张以及赵云等名将都在这一区域,这些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有着非凡的武艺和忠诚的品质。如果能与他们结识,甚至将他们纳入自己的麾下,那必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谢乔便已起身,开始雷厉风行地部署北上事宜。

  北上,不仅仅是为了战场上的功勋,更是为了给贫瘠的大西北带回急需的人口和潜在的人才。这每一步,都关乎着西凉未来的根基。

  当务之急,是整合她撒出去的部曲。

  那三百从西凉带来的骑兵,被她派往中原各处收拢流民。现在,是时候将他们召回来了。她立刻派出数名得力亲信,携带信物,分头去传达命令。

  几日后,三百骑兵陆续返回睢阳城。风尘仆仆,甲胄上沾染着泥土与征尘,人数略有减损,但整体建制仍在。看着这些眼神锐利、身经百战的骑兵,谢乔心中稍定。这些都是经历过实战考验的精锐,是时候让他们回西凉休整,同时也能充实大本营的防卫力量。她不在西凉坐镇,有这样一支可靠的力量在,她才能更安心地在外闯荡。她打算换上另一批新锐,跟随自己继续南征北战,在战火中锤炼成长。

  然而,在率领新部曲出发之前,谢乔必须先回一趟西凉,亲自安排交接事宜。

  麻烦的是,她那张宝贝的[空间传送符(往返)]只剩下最后一张。今天的每日签到也没能带来惊喜,背包空格里依旧是孤零零的一张符。

  谢乔盯着那闪烁的道具圖标,眉头微蹙。如果现在用了这张符回去,再回来,符就没了。更重要的是,为了节省这张符,她就不能直接从这里开辟新通道,而必须关闭颖水那边连接荒漠的水源通道,从那个旧端口回去。这对刚刚得到滋润的荒漠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可若绕道去荥阳再想办法,路途遥远,变数太多。

  选择困难让她有些烦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就在这时,熟悉的半透明字幕框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观看此广告,你将获得[空间传送符(永久)]】

  【是否观看?】

  永久!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谢乔的心脏。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往返符的超级升级版!意味着她本人可以在两个固定端口之间无限次、自由地穿梭!

  这还犹豫什么?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雪中送炭,不对,是雪中送暖气片!战略意义重大无比!

  “看!必须看!”谢乔毫不犹豫,心中默念,同时伸手点向【是】。管它广告多长多无聊,哪怕是让她看两个小时的俄罗斯方块,她也认了。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谢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迎接精神上的“考验”。出乎意料,这次并非什么拼夕夕或者传奇广告,而是某地的文旅宣传片。镜头下的山水风光拍得确实赏心悦目,虽然她心里吐槽这滤镜大概开到了最大,但青山绿水总比看砍怪升级舒服多了。她甚至看得津津有味,默默记下了几个地名,想着以后若有机会回原世界,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是不是“图片仅供参考”。

  两个小时,在欣赏风景和内心吐槽中,倒也不算太过难熬。

  广告结束,【背包】里果然多了一张散发着更强光芒的符箓——[空间传送符(永久)]。

  谢乔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这下,往返西凉和大汉腹地的战略通道算是彻底打通了。

  她没有立刻使用这张珍贵的永久符。

  既然是永久通道,端口的位置选择就得慎之又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临时起意。她摊开地图,手指在几个地点上徘徊。坞堡?睢阳城?似乎都不够绝对安全。万一将来局势恶化,城池被围,端口岂不成了敌人的快速通道?

  思来想去,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莽蒼山顶的那座城寨上。

  将端口设在那里,好处显而易见:隐蔽,安全。莽苍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除非敌人能飞天遁地,否则极难威胁到山顶的城寨。

  当然,弊端也同样明显。山路崎岖,大规模的兵马、尤其是笨重的攻城器械想要通过端口运送到山下,再从山下运出去,工程量巨大,极为不便。

  不过谢乔很快有了对策。山顶端口主要供她个人及少量精锐快速往返,以及物资的小规模输送。至于大规模兵力调动,暂时可以继续利用颖水那边通往中尉府的旧通道。那个通道暂时不关闭,等将来需要大规模转移西凉兵马时,再通过旧通道进行。一旦中原这边出现紧急情况,她随时可以人为关闭旧通道,确保西凉本土的安全。

  计议已定,谢乔心中大石落地。有了永久传送符,她便能更灵活地穿梭于西凉和中原之间,兼顾大本营的发展和前线的战功。北上的决心,也因此更加坚定。接下来,就是召回部队,回西凉,然后,挥师北上!

  忙碌的日子里难得偷得半日闲,谢乔终于有机会和张机坐下来好好聊聊。

  此时,两人就在莽苍山顶城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屋舍内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这似乎已成了张仲景的随身标签。桌上只有一壶温热的清茶,茶杯是粗陶的,透着山野气息。

  谢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普通,但入口温润。她看着对面这位面容清癯、眼神沉静的中年医者,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从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切入:“先生,我虽不懂医,但也听过‘下医治已病’的说法。只是近日所见所闻,让我对此有了些许困惑,想向先生请教。”她指的是一路行来所见的难民病苦,以及战场上的伤亡。

  张仲景微微颔首,目光平和:“谢中尉请讲。”

  “寻常医者,见病治病,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此为‘治已病’,对吗?”谢乔问道。

  “然。”张仲景应道,“医者之本分,在于识病症,明药理,施针砭,以除民之痛苦。此乃医道之基石,亦是多数医者毕生所追求。”

  “那先生以为,可有更高明的境界?”谢乔顺势引导。

  张仲景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城寨的建设仍在进行,夯土声、号子声隐约传来,充满了生机。“谢中尉可知,疾病之源,并非仅仅在于人体本身?”他不答反问。

  谢乔作出思考的样子:“先生是指……天时?疫气?”

  “天时疫气,固然是一方面。”张仲景收回目光,看向谢乔,“然,人居环境之污秽,饮食之不洁,情志之郁结,乃至起居无常,皆可为病所趁。譬如这水源,若不清,则易生腹疾;居所若潮湿阴暗,则易染风寒湿痹。百姓若能居有定所,饮洁净之水,食饱暖之餐,心气顺畅,何来许多疾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故而,真正的良医,不仅要能治已发之病,更要懂得如何‘治未病’。引导百姓避秽趋洁,调和饮食,疏导情志,防患于未然。这城寨规划,沟渠通畅,饮水净化,便是‘治未病’之举。”

  谢乔心中暗赞,这张仲景果然是超越时代的人物,已经有了后世“预防医学”和“公共卫生”的雏形。她点点头:“先生所言极是。与其病后耗费药石,不如事先强身健体,改善环境。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乔听闻先生志在行医问诊,救死扶伤。然先生可知,如今这天下,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瘟疫肆虐。穷先生一人之力,一生所救者,又能有几人?与天下罹难之众生相比,不过万分之一罢了。”

  张仲景默然,这正是他行医多年,心中最大的痛楚和无奈。

  谢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乔不自量力,欲为这乱世百

  姓,寻一片安稳之地,建一方乐土。在此,百姓不仅要能活下来,还要活得好,活得健康。我欲请先生为‘上医’,非为一人一家诊脉,而是为这一方土地,为这万千民众‘治未病’。规划防疫之策,建立医护体系,教导卫生常识,从根源上减少疾病的发生。先生之才,若用于此,所泽被者,何止万千?先生岂有意乎?”

  这番话,比单纯的邀请更有力量,直接点亮了张仲景心中那盏“治未病”的灯火,并将其放大到了“治一方”的高度。

  张仲景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便被深思所取代。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中尉,她的眼神真诚而坚定,提出的愿景宏大却又并非空谈——至少在这莽苍山上,他看到了实践的可能。

  他沉吟片刻,终是缓缓摇头:“谢中尉之宏愿,张某深感钦佩。只是……某家中多有羁绊。骤然易辙,参与这营建规划之事,恐非某所长,亦需时日适应。还望谢中尉容在下……再思量一二。”

  谢乔心中略感遗憾,但也能理解。人才难得,尤其是张仲景这种级别的,强扭的瓜不甜。她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先生有先生的道,乔不强求。只是乔适才所言,绝非虚妄。若有一日,先生觉得,与其在下游奔波捞救落水之人,不如去上游修筑堤坝,阻止洪流,那么莽苍山的大门,随时为先生敞开。”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若先生只是想来此地采药,或者……偶尔指点一下我这里,乔亦是扫榻相迎。”

  张仲景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气氛缓和了不少:“谢中尉盛情,张某心领。若有机会,定当叨扰。”

  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谢乔亲自将张仲景送到城寨门口。

  寨门外,秋风渐起,带着山野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张仲景翻身上马,对着谢乔拱了拱手:“谢中尉,保重。”

  “先生,一路顺风。”谢乔回礼。

  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谢乔望着那个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招揽顶级人才这事儿,果然比看两个小时广告难多了。不过,种子已经播下,总有发芽的一天。

  谢乔站在睢阳城的广场上,目光扫过眼前大批的工匠。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