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栖春山 第115章

刘彻又双“啧”了一声,索性直白道,“还请皇姐帮忙,替后宫的那些美人们寻个好归宿,也算给宫中节省一点开支。”

平阳公主:“……”

第251章 刘彻(41)

沉默,是今天的宣室殿。

平阳公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看奇葩的眼神来打量着自家弟弟。

“你当真的?”

虽然这年头改嫁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她们的母亲王太后也是二嫁入宫,但皇帝的女人改嫁出宫……那还是头一回。

别的她不知道,反正她们老刘家几代下来,就没见过这样的操作。

他可真离谱。

“当然是真的,不然朕同你说笑?”

刘彻一副“你在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这么多人,吃的穿的用的,得花费多少钱?节省下来用作军费,不好吗?”

平阳公主:“……”

鬼才信你是为了省钱打匈奴。

“我知道了。”

她轻叹一声,“陛下既这般说了,我自然会处理妥当,母后处也会劝一劝,只是我的话怕是没什么用,还得你自己去说。”

顿了顿,她又道,“卫婕妤该如何处理?她到底生育了皇长女。”

“卫氏?”

刘彻又双叒“啧”了一声,低声嘀咕了一句,“麻烦。”

原本得了长女,他还挺高兴的,毕竟这是他头一个孩子,虽然不是皇子,但也证明了他的生育能力没问题,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暂且安分一点,只是现在……

“让她自己选。”

刘彻就是个翻脸无情的性子,只摆手道,“要么出宫另嫁,把公主送到母后宫里养育,要么,她带着公主一起搬到母后宫里去孝敬母后,等来日公主出降,她跟着公主开府。”

平阳公主:“……”

懂了。

反正就是别耽误你给表忠心是吧?

她心里有数,也不耽搁,就要去处理这件令人感到头疼的得罪人的事情。

“陛下!”

小黄门匆匆进来,“郦娘子昏厥了。”

“什么?”

原本还懒洋洋靠着养伤的刘彻脸色骤变,而后迅速披衣起身。

“备马!叫太医随朕出宫。”

平阳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人直接边穿衣裳边往外跑,她忙跟上。

“快快备车,别让他骑马!”

拦是拦不住的,她着急忙慌地跟上,“陛下,注意伤口,莫要崩裂开了!”

——她这操心的命呦!

“七娘!”

刘彻到时,小院已乱成一团。

郦世宗同他的妻子在院子里眼巴巴候着,缪侯同郦夫人则担忧地围在床前。

床榻上的少女苍白着小脸,额间生着密密麻麻的冷汗,被郦夫人心疼地拭去。

“太医呢?给朕滚进来!”

他大踏步上前,想要将少女揽在怀里,却见少女睁眼看了他一眼,而后猛地翻身伏在床头,几乎要将心肺都呕出来。

刘彻一怔,伸出的手僵住。

“七……七娘……”

灵魂恍恍惚惚,心底泛起疼痛,如针扎似的,险些叫他当众落下泪来。

她此刻竟厌恶他到如此地步么?

“陛下!”

郦夫人抱着女儿,抬头一看,惊叫道,“您的伤口崩裂了!”

天呐!

她都已经分不清,她女儿和皇帝,究竟谁的脸色更苍白一点。

又是杂乱的声音。

“血气味太重了!”

“郦娘子身体不适,不能受刺激。”

刘彻眨眨眼,灵魂还未回归,人便已走到外间空旷通风处。

“只留一个太医就行,余者都进去替七娘诊治。”

他低头瞥了一眼胸口的濡湿的衣裳,终于感知到了痛意。

“给朕换药更衣。”

*

#春枝暮 好像有点中暑,不太舒服,今天就两更,宝们别等了哈。

第252章 刘彻(42)

刘彻神情木然的站在门外。

缪侯与郦夫人等人都被平阳公主劝走了,太医们也下去商讨药方、开药熬药。

整个小院,只余下他和她二人。

可他却有些不敢进去。

那样冷淡的、将他视作陌生人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铭心镂骨。

一步一步,他脚步沉重。

床上的少女脸色苍白,面容憔悴,虽听见动静却也懒得抬头看他。

他脚步一顿,而后缓缓走到床前坐下。

“七娘。”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低低地唤了一声,试探着想要去触碰她的手,却见她干脆利落地挪开手,翻过身背对着他。

手,再一次僵在半空。

他垂下眸,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着,其实干净的很,却仿佛回到了那天,握着她的手刺向他自己的时候,一片温热鲜红。

胸口越来越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和掐住了,又仿佛有人用针一刻不停地扎着,难以摆脱。

“是我错了。”

泛着红色的眼尾渐渐湿润,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喑哑涩意,“我不该逼你。”

刘彻不敢再去触碰她,也不敢让她转过身来,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由着无尽的刺骨寒意从四肢百骸而起,将他淹没。

“太医说,你这几日本就进食少,又饮了酒,才伤了脾胃。”

刘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颜,喉结滚动了两下,小声道,“我知道,你一贯都是不饮酒的,是我不好,让你心里有气,可是七娘,不管怎么样,你别伤到自己。”

他再不敢提什么要撒气尽管冲他来的话。

眼睛酸涩得很,口中也泛着血腥味,咸涩难忍,哽住了喉咙。

无望在蔓延,于沉静中崩裂。

刘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吸了吸鼻子,沙哑地嗓音带着轻颤。

“七娘,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不该想着试探她、逼迫她,也不该这样霸道的、自我的、任性的行事。

天色阴沉的很,透过半开的窗,吹来阵阵凉风,哗啦啦的,刮人的紧。

刘彻倚靠在床头,掰扯着发白的手指,絮絮叨叨的,将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出口的、说不出口的话都吐露了出来。

最后,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呢喃着。

“七娘,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七娘,你不要不理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你很吵。”

少女依旧背对着他,闭着眼眸似在沉睡,只是突兀地吐出简短的三个字,如风一般转瞬即逝,恍惚间险些让人觉得是幻觉。

“七娘,你和我说话了?”

刘彻猛地僵住,而后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直到感觉到真实存在的疼痛,才从挣扎着从无尽黑暗中爬出来,却慌乱无措到语不成句

“七娘你觉得我很吵啊?好像是有些吵。那我不说话了,对,我不说话了。”

带着酸涩的激动溢满胸腔,他眨了眨眼,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啪嗒啪嗒落下。

他不敢在发出声音,只守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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