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栖春山 第28章

某个男人俨然一副将她的话当做人生格言的样子,心服首肯,“所以咱们一起来探讨大周之强盛未来吧。”

“不要脸!”

她笑骂一句,随后迅速求饶。

“郎君,我错了!”

秉承着小女子能屈能伸的原则,知韫一把将他的手抱在怀里,眨巴着一双潋滟着水光的杏眸,“好郎君,人家错了嘛!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人家好困了的!”

“睡吧。”

见小姑娘终于“安分”下来,玄凌轻轻拧了拧她的鼻子,才搂着她躺下来。

“别多想,我在呢。”

第63章 甄嬛传(63)

作为大周的最高决策层,玄凌与他的一众心腹的战略眼光都极出色,对于西南局势的判断也并未出错。

尚书令之前劝说玄凌时提的三月之期其实已算十分保守,战机的带来要比预料的更快——

四月初,西南战事便爆发了。

世人甚至还来不及谈论废后的安置与新后的册立,便将目光都凝聚在西南之地。

知韫并没有真的插手。

她并不精于军略,对西南之地也并不了解,若当真去指手画脚,那才是失心疯了。之前提起,不过是表明一下态度、宽宽他的心而已。

——太宗失了西南,先帝也未能收回,整个大周对于边防都是极保守的态度,即便他筹备多年,心底其实也是有踌躇的。

越是治世,人心越是思定。重文抑武,从不是一两日才有的局面。若是西南一战未能取得预期的战果,那么刚刚抬头的武勋将再次被压制,日后又如何应对北边赫赫?

他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陪着他,支持他。

……

“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说说话。”

一日,知韫正在天禄阁翻阅书籍,便见青枝过来回禀,而太后宫里的人,则是在外侯着。

“太后?”

或许是太沉迷于书籍,知韫乍一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太后寻我作什么?”

知韫与太后的关系并不算亲近,除了偶尔的请安问候之外,二人很少见面。

到底中间还隔着朱氏女的后位,她们二人能保持这般井水不犯河水的和睦已经极好了。

知韫想了下,没明白太后为何找她。

毕竟她这位婆母,其实是个看的很明白的人,即使是当日朱宜修被废,她也没有来找过她、为难过她。而这些日子,她也没听说有什么事情能惊动太后。

“走吧,去颐宁宫。”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无论是什么事情,去了就知道了。

太后常年礼佛,颐宁宫也总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并不难闻,反叫人宁心静气。

“拜见皇后娘娘。”

知韫过来时,太后的心腹竹息正候在殿外,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却并没有亲自引她进去的意思。

知韫微微扬眉,回头示意青枝等人候在殿外,才独自一人去见太后。

“儿臣见过母后。”

正殿里,太后正闭目养神,知韫行了一礼,便寻了个位子安静坐着。

“皇后可知哀家寻你何事?”

太后睁开眼,并未东拉西扯的闲谈,直奔主题,“哀家前几日,亲自去了一趟石渠阁。”

石渠阁?

知韫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显然没能琢磨明白太后突然提起石渠阁这一类似于档案馆的地方有什么深意。

这地方,她从来没去过,有什么事情能跟她牵扯到一起吗?

“皇后可还记得,当日皇帝明告天下、废宜修为庶人时的圣旨?”

太后的眼神极为复杂,带着几分知韫暂时没能想清楚的意味,缓缓道来:“咨尔朱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杀皇嗣、忤逆犯上,无女懿之德,而有狼虎之毒,着废为庶人。”

说罢,太后微微一叹,意味深长道,“皇后难道不觉得,这并不像一道废后的诏书么?”

什么意思?

知韫一愣,霍然看向太后。

第64章 甄嬛传(64)

对于玄凌废弃朱宜修,太后早有心理准备,甚至在知道朱宜修临了临了还想动手脚时,她更明白这一日不远了。

可这份早已接受的安然,在听到玄凌的旨意之后,却瞬间消散。

废朱氏为庶人。

而不是废皇后朱氏为庶人。

虽然只是少了两个字,但其背后的意味却是天壤之别。

换作旁人,或许不会多想,但太后了解自己的儿子,她迅速琢磨出这点不同,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从不曾多想。

果然,在翻阅了石渠阁的记档之后,一切皆如太后所料。

“你知道么?”

太后心情复杂,甚至觉得悲凉。

“从乾元元年入宫,至乾元十三年被废,宜修统共做了一年的娴妃、四年的娴贵妃、八年的皇后,可日后史书工笔,她终乾元一朝,只是娴妃。”

知韫一愣,而后眼眸微微睁大,“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却没回答,只是接着道,“不仅是宜修,柔则同样如此。史书工笔,不会有纯元皇后,只有纯慧淑妃。”

她的眼底隐隐沁出泪光,“后人只会知道,乾元一朝,只有一位贵妃,是璟贵妃江氏,只有一位皇后,亦是江氏。”

知韫:“……”

知韫:“!!!”

“他干的?”

知韫这下是真的有点被太后的话给震惊到了,“他这些日子不是都在忙西南战事吗?也没和我提过呀!”

“他自然不会与你说。”

太后苦笑一声,“这样的事情,若传出去,朝堂之上必然不会平静,连你的名声怕是会有损,若不然,他就不会选择销毁所有的存档、修改所有的记载,而非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了。”

毕竟,为了知韫的元后、唯一皇后的名分,竟然把他元后和继后的名位都除去,这必然不被世人接受。

隐晦地将流传后世的记载删改了,既不会引来铺天盖地的反对,也达成了目的。

反正,日后登基的必然是知韫的孩子,即便他们知道这事,也不会去替朱氏姐妹“主持正义”,只会不断地帮着遮掩,等过个三五代,这就成了“事实”。

正史就是正史,野史就是野史,旁人再调侃,可能真正作为依据的、被世人认可的,只有正史记载。

更何况,太后合理怀疑,她这个儿子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怕是会一点点地将事情做的圆满。左右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就算一些人隐隐察觉,也只会当作不知。

知韫:“……”

她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这个骚操作给震惊到了。

卧槽!

改史,这人可以啊!

看样子,自从他生辰那日她隐晦含蓄地表示之后,他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啊!

“太后今日特意与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震惊归震惊,知韫很快专注正事,“我猜,您是想我出面,去叫他不要这样做,叫他保留朱氏姐妹的后位名分?”

知韫一顿,继而抬眸直视太后,道,“可我凭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论如何,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旁人可以反感谴责,她不行,也不会。

太后来找她,怕是要失望了。

*

#春枝暮 明天应该就完了,番外你们想看论坛还是观影,又或者论坛+观影?

第65章 甄嬛传(65)

虽早有预料,但知韫这样直白的拒绝还是让太后怔了一怔。

“宜修做了太多的错事,即便她是哀家的侄女,也不能昧着心说她如今的下场不是应得的。”

良久,太后苦笑一声,“只是柔则……她当年也是为了朱氏才入宫,也从未真正害过旁人,如今她都去了许多年了,哀家当真不愿叫她九泉之下不能安宁。”

太后神情苦涩,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最后也只叹息一声,“也罢,你既不愿,哀家也不强求。”

“母后,你以为,儿臣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呢?”

太后说话时,知韫只安静的听着,间或捧着茶盏细品,直到此刻,她才看向太后。

“您与儿臣提起朱宜修、提起朱柔则,提起从前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后一顿,收起了方才流露出来的点点情绪,静静地看着知韫。

“瞧,他是个多么凉薄寡情之人,他今日能这样对他的发妻,来日未尝不会这样对儿臣。”

知韫垂眸敛眉,慢悠悠道,“所以,您觉得儿臣会物伤其类,会同情朱柔则,会对他失望,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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