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畔微扬,“她有大内的宠爱,轻易不会与旁人弯腰低头。”
性子傲,才好呢!
男女之间的误会,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说清,可若是两边都傲气,那就算这辈子都耗进去,也说不清楚。
“齐小公爷是齐国公和平宁郡主的独子,京中一等一的才俊公子,如今这样好的机会,定不能随意放过了。”
七丫头眼下且傲着吧,等年纪大了知事了,后悔也晚了。
就算是赵家宗室子,也未必能比得上齐小公爷,难不成,她还能当太子妃不成?
太子如何会娶义妹为妻?
还是个出身六品小官家、借着他的势才风光张扬的女孩。
“阿嚏~”
被人惦记着的太子殿下再次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莫非是那丫头又说我坏话了?”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瞧了眼天色,“才下课,不该抓紧玩么?”
竟然还能有心思来想他?
但不得不说,为兄甚是欣慰。
然而——
“什么?”
听了回禀的赵治脸上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她还来了哥哥?”
哪个王八羔子敢当她哥哥?
姓齐名衡字元若的那个谁,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第670章 知否(44)
赵治越想越气,顿时就坐不住了,当即命人就备车出宫。
于是,等知韫午睡醒来,就见到人在好端端在她小院里坐着。
知韫:“???”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还没睡醒,更觉得奇怪了。
“哥哥怎么过来了?”
他还是头一回来盛家,之前就算是送她回家,也是过门而不入。
“我不能来?”
他慢悠悠抬眸看来,温润清朗的声音不紧不慢,“七姑娘可真是好狠的心,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呐!”
春夏之交,天气渐渐热了。
他着一身筠雾色银丝绣玉竹交领长衣,腰间玉带上系着玲珑玉佩,手中握着一把紫檀木扇骨的折扇,配着他那俊秀清逸的眉眼,果真透有几分芝兰玉树、风流蕴藉。
——只要不张嘴,哪哪都好。
反正才睡醒的知韫,不仅残存的困倦烟消云散,人也被搞沉默了。
“吃错药了?”
她眨眨眼,坐到他对面,抬手就去摸他额头,纳闷道,“也没烧糊涂啊,怎么说起话来,竟是奇奇怪怪的呢?”
旧人她听出来了,约摸是说的他自己,但这个新人是谁来着?
在脑海中扒拉了一圈,知韫试探着对了个暗号,“齐小公爷?”
她认识的人中,最新的就是这位了。
“哟,齐小公爷?”
赵治掀了掀眼皮,唇畔露出一个虚假得显而易见的微笑。
“怎么不叫人家元若哥哥了?”
知韫:“……”
她抽了抽唇角,当即明白,是什么让他一刻不停地跑过来了。
——是男人那该死的嫉妒心。
“所以,哥哥是来捉妹妹的奸?”
想明白之后,再瞧这人时,知韫险些压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托着下巴,勉力维持着淡定正经的模样。
“说起来,齐小公爷年长我几岁,又同在庄学究座下听学,亦算是师兄妹的关系,若要亲近些,合该唤声——”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眸底染上几分笑意,慢悠悠道,“元若哥哥?”
赵治:“……”
他握着折扇的手指骤然捏紧,咬牙道,“你竟然还真叫?”
“昂?”
知韫歪了歪头,“不是哥哥问我,怎么不这样叫人家的吗?”
赵治呵呵一笑,“我让你叫,你就叫?那我要是不许你叫呢?”
这妮子有那么听他话?
“那当然呀!”
知韫一摊手,理所当然道,“本来人家就不管他叫哥哥嘛!”
她捧着小脸,澄澈杏眸光彩湛湛,笑盈盈道,“有太子哥哥珠玉在前,岂是谁都能充当本郡主的哥哥的?”
赵治:“……”
积蓄起来的火气就跟扎破的气球一样,刷的一下就散了。
他克制着不曾扬唇露笑,但紧绷的神色却明显缓了下来。
他就说嘛,凭那个姓齐的是谁,又如何能与他相较?
果然还是底下人不仔细,传错了话。
“总算有点良心。”
抢在小姑娘不乐意之前,他抬手理了理她披散开来的发丝。
“下午还去上课么?”
虽然这话题转移得有些生硬,但知韫还是决定给他这个面子。
“不去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温茶,小口小口地啜着,“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间去学堂听课,若是没有功课,下午便也空闲。”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既然是要科举做官的,那除了先生的教导,自学也很重要。
“那去梳洗一下。”
赵治温声笑道,“我新得了几匹宝马,且去挑一挑,带你去骑马。”
*
#春枝暮 去重新扒了一下知否时间线,调整了一下,把知否(10)的皇祐二年改成至和元年了哈
#春枝暮 然后,时间大法——
第671章 知否(45)
嘉祐六年,初春。
煦日穿林、清风舒朗,柳垂金线、桃吐丹霞,正是春生万物长。
开阔的草场上覆着深深浅浅的绿意,明媚鲜妍的少女们骑在骏马之上,一手握缰、一手持杆,你来我往地追逐着一颗马球,竟是焦灼非常、好不激烈。
“七姑娘,接着!”
粉色衣衫的少女用力挥杆,马球受力加速向知韫的方向飞来,她策马迎上,弯腰狠狠击向马球,成功射进了金龙莲花式样的球门。
“咚——”
伴随着场边一声锣响,充任裁判之人扬声道,“黄队对蓝队,七比五,黄队胜——”
“哇哦!”
场外的观众们欢呼鼓舞,场上的胜者队伍亦是击掌庆贺。
“小七,传给你果然没错!”
徽柔策马上前,冲着知韫比了一个大拇指,又转头去看粉衣女子,笑吟吟赞道,“飞燕传的也不错!”
宫中近些年最得盛宠的荣贵妃之妹荣飞燕抿唇笑道,“公主谬赞。”
“哎呀,什么谬赞不谬赞的?”
知韫摸了摸爱马的鬃毛,转头笑道,“马背上那是瞧真本事的,这球打得好,那就是打得好,谦虚什么呀?”
而后一夹马肚子,冲着对面的几人一抬下巴,“服输不服输呀?”
十四五岁的少女容颜姝丽,眉目飞扬,唇角微微勾起,自信而明媚。
“若是还不服,本姑娘技高人胆大,再允你们比一场!”
对面几人:“……”
“得,您没累着,咱们可累着了!”
英国公之女张桂芬扬眉笑道,“不就是一盆花么?今日姑且让与你了,改日,咱们再比一回,定叫你吐出来!”
马球会都有彩头,今日的彩头,便是一盆品质极好的并蒂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