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栖春山 第306章

“做什么呢?”

正当墨兰和如兰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的时候,从正堂领着齐小公爷过来的长柏、长枫兄弟俩连忙上前。

“书塾乃是读书明理的地方,如何能由得你们这般吵闹?”

长柏作为长兄,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当然,可能也有旁的缘故。

“二哥哥、三哥哥。”

墨兰和如兰各自收敛,被如兰抢了位子的明兰也福了福身。

就剩一个知韫,慢悠悠道,“道理不辩不明,朝堂上的相公们还有争执不休的时候呢,咱们吵两句又怎么了?”

长柏:“……”

“你呀,真是说不过你。”

抬手虚虚点了点知韫,长柏果断转移话题,对着那个跟着一起过来的、与他面前相仿的少年与众人相互介绍。

“咸平郡主妆安,诸位妹妹妆安。”

少年穿着湖蓝色绣银丝交领长衣,目朗眉秀,温文而笑。

“在下齐衡,表字元若,妹妹们唤我元若哥哥便是。”

墨兰、如兰都顺着他的话唤了一声“元若哥哥”,明兰拘谨地唤了小公爷,知韫想了想,也唤了声小公爷。

虽然这人也就是说句客气话,但哥哥这种生物,贵精不贵多。

第668章 知否(42)

一众人各自介绍完毕,没多久的功夫,庄学究便到了。

庄学究发须皆白,文人气息颇重。

他入了书塾,等众人与他行了弟子礼后,他还了一礼,而后于上首讲师席上坐下,往下环视了一圈。

“郡主?”

知韫不意他会点名,虽有些奇怪,却还是起身一礼。

“先生唤我,不知有何事?”

她向来尊师重道,“学生于家中行七,先生唤我小七便好。”

庄学究神色肉眼可见地舒缓许多,“如此,我便唤你七姑娘。”

知韫自无不可。

“虽说长幼有序,七姑娘却也实在不必坐在最末一席。”

他抚着长髯道,“依我看,不若请七姑娘坐于兄姊们中间吧。”

学堂里的桌席分了两列,男孩一列、女孩一列,庄学究这么一说,意味着知韫要独开一列,坐在学堂正中间。

——即,C位中的C位。

知韫:“……”

其实很不必如此,真的。

她就是生怕被推到最前头,才起了大早,仗着年纪最小,抢占了靠墙又靠后的、方便打盹开小差的风水宝座。

现在好了,正对着庄学究。

这跟大学生们上课,分明是特意抢占了最后几排、结果却被教授们大手一挥、给拉到前三排去有什么区别?

白起这么早了!

抗拒之意自内而外散发,知韫艰难笑道,“学生多谢先生。”

庄学究愈发满意。

原以为这位郡主娘娘受大内宠爱,或许性子娇纵也未可知,如今看来,竟十分懂事有礼,亦潜心向学。

瞧,都险些高兴地哭了。

“则诚、元若,你们二人来替七姑娘搬一下书案吧。”

长柏与齐衡起身应是。

“七妹妹,请吧?”

长柏一听这惯来懒散的丫头起了大早,就知道她准憋着坏水,这会儿瞧她这不情不愿的模样,就更明白了。

他含笑看知韫一眼,声音极轻地打趣,“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知韫:“……”

她悄咪咪瞪他一眼,没应声。

哼!

早知道,她不如听赵治的话,直接去宫学上课算了。

虽然坐在C位让知韫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但庄学究教学水平不错,讲课也深入浅出,听得入神了也就忘了。

“七姑娘,你留一下。”

下课后,正与如兰挽着手说着中午吃什么的知韫再次被点名,她应了一声,让如兰先走,而后走到庄学究面前。

“先生?”

上课留堂,好新鲜的体验。

“七姑娘似乎启蒙已久?”

头一日上课,本就以对学生们的考校和摸底为主,也好因材施教。

庄学究将知韫交上去的“答卷”抽了出来,“七姑娘一手簪花小楷颇有卫夫人之风,方才的考题,亦言之有物、蹙金结绣,敢问七姑娘可是有了师承?”

如果是自学成才,那真是可惜了。

书塾的这几个学生中,纵年长她许多,却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她的。

“是,也不是?”

知韫想了想,拉赵治来挡枪,“平日里空闲的时候,多爱读些前人先贤的大作,亦受太子哥哥指点颇多。”

庄学究:“……”

他虽然不关心这些王公贵族之事,却也知晓你七姑娘来汴京不过数月,纵然是太子指点,又能指点多久呢?

“七姑娘谦虚了。”

庄学究和蔼道,“只是学问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七姑娘如今尚且年少,往后在学问尚可精进。”

三人行,必有我师,他满腹学问,总有能教导她的。

知韫正色,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第669章 知否(43)

“噼里啪啦!”

墨兰回到林栖阁后,没忍住将小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怎么了这是?”

见她回来便立马迎上来的林噙霜蹙了眉,“墨儿,有人欺负你了?”

今日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回来的时候,竟发脾气了?

“还能有谁?”

墨兰坐在榻上,气哼哼道,“还不是五妹妹与七妹妹,瞧不上我这个庶出的姐姐,一唱一和地堵我的话!”

她越想越气,“就连庄学究,竟也对七妹妹格外偏袒,专门叫她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不说,下课了还留她开小灶呢!”

凭什么就留她一人?

若是她学的不好、留下来罚抄书也就罢了,偏她特意磨蹭着坠在最后看了,庄学究和颜悦色,还给她列了书单。

分明就是偏心!

“当真?”

林噙霜也是一愣,“可是,庄学究不偏心长柏,偏心七丫头做什么?”

女孩子又不能去考科举。

“能是为什么?”

墨兰冷哼,“人家是郡主,再是大儒,也不会对她不假辞色。”

林噙霜:“……”

“也怪那时娘没坚持住。”

她兀自懊悔道,“若早知道太子也会去那日的赏花宴,我无论如何,也要求着你爹爹,叫你也跟着一起去。”

就算是舍了颜面,跪在王若弗跟前哭求,她也要磨到她同意。

若她的墨儿那日也去了,哪里有七丫头冒头掐尖的份儿?!

只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林噙霜再觉得后悔,也不会沉溺于此。

把握住当下与未来,才最要紧。

“那小公爷呢?”

林噙霜问道,“小公爷也如此么?”

墨兰摇了摇头,“小公爷与七妹妹倒是不曾说过几句话,便是最初的问好,她们二人亦称呼得极为疏离客气。”

一个“郡主妆安”,一个“小公爷安好”,冷淡而生疏。

“那就好。”

林噙霜细细听了墨兰讲述的经过,道,“我估摸着,小公爷与长柏、长枫他们来得巧,应是正遇见了你们几个的争执,许是觉得七丫头仗势跋扈,才不与她亲近,至于七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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