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栖春山 第311章

如兰与明兰一早就被这场面给惊住了,见她赔罪,忙摆摆手。

盛纮左右看了看,忙笑道,“谁家院里的姐妹没有过拌嘴动手?知道错了、往后改了,还是一家子姐妹嘛!”

他哈哈笑了几声,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不仅没人理他,还挨了王若弗一记白眼,于是又老实下来。

“爹爹说得极有道理。”

知韫挑了挑眉,接了话茬,“我就说四姐姐最是聪慧不过,瞧,女儿不过是稍稍提点了一下,四姐姐就懂事了。可见平日里,还是爹爹与阿娘心疼四姐姐,太过宽纵的缘故。”

而后,她将帕子随手一丢,懒懒抬眸,“你说对么,四姐姐?”

墨兰现在哪里敢跟她呛声?

“七妹妹说的对,往后,姐姐一定谨遵爹爹和母亲的教诲。”

盛七就是个疯子!

汴京上下,哪家的姑娘像她这般,又是插手长兄的房里事、好一通立威,又是对亲姐姐动手殴打的?

太可怕了,简直不可理喻!

“那就好。”

容色清绝的少女弯了弯眼眸,粲然一笑,宛若春花明媚。

——才怪。

食人花还差不多。

“给四姐姐请了郎中来瞧瞧吧,要什么药尽管用,别留疤了。”

知韫向如兰招了招手,见她小步快走了过来,才同盛纮与王若弗告辞,只是才走到门口,她又似想起什么时候,转过身来。

“奉劝四姐姐一句,往后多专注于自己的日子,少点好奇心。”

她柔柔一笑,和善提醒,“小心好奇心过了头,把命也给丢了。”

第678章 知否(52)

盛家近来从未有过的安分,从主子到奴仆,各个安静如鸡。

知韫对此十分满意。

果然,她从前还是脾气太好了。

现在她一通发作,先教训了盛长柏、后收拾了盛墨兰,府上的人也终于明白她不好惹这个粗浅的道理了。

养伤的养伤,备考的备考,没一个敢再来叽叽歪歪的。

除了盛纮被知韫给吓到之后,求着盛老太太去请了她一个姓孔的老姐妹来府里教导姑娘们,风平浪静。

转眼,三月初三到了。

知韫的及笄礼并不在盛家举行,而是放在了金明池。

金明池乃是皇家园林,其中修有殿宇,每年三月初一至四月初八,都会向汴京的百姓们开放、任其游玩。

只是赵治一早便下了谕令,将开放时间往后延了三日。

金明池周围九里三十步,中有仙桥,桥面三虹,朱漆阑楯,下排雁柱,中央隆兴,若飞虹之状,桥头有五殿相连的宝津楼,位于水中央,重殿玉宇、雄楼杰阁,正是行礼的地方。

吉时之前,赵官家与曹皇后便携着荣贵妃与苗德妃到了。

盛纮与王若弗则在前头迎接来客。

“官人,我有些腿软。”

王若弗端着标准的笑意,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盛纮,咬着牙道。

盛纮:“……”

笑死,搞得他腿不软似的。

汴京上下的高门勋爵、文武重臣们尽数携家中女眷到了。

——这辈子没见得这么齐过!

三月初的金明池春意盎然。

桃红似锦、柳绿如烟,花间粉蝶、树上黄鹂,风光无限好。

只是更叫来客们惊艳的,还是那目之所及、尽皆灼灼盛放的牡丹,与环绕着宝津楼而盈盈浮起的满池莲花。

满苑的牡丹盛开如繁锦,团团簇簇、如锦似绣,丰满的花盘沉沉慵慵,饱满得几欲摇坠;满池的莲花绽开如玉盏凌波,朝日辉辉、清露盈盈,风荷曲卷、绿叶田田。

违背自然时令而逆时开放,只为这场及笄礼增添盛大的美好。

——这是赵治的赠礼。

吉时至,赵官家坐于正殿上首,一侧下首坐了温柔含笑的荣贵妃与苗德妃,另一侧下首坐了战战栗栗、屁股底下扎着针的盛纮与王若弗。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曹皇后作为正宾,于东阶下盥洗手、拭干后,为知韫梳头加笄,高声吟颂着祝辞。

三加三拜。

知韫从采衣更换成素衣襦裙,再更换为曲冠裾深衣,最后更换了大袖长裙礼服,头戴公主仪制的九翚四凤冠。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而后,又是置醴、蘸子等环节,最后则是为知韫取字。

只是赵官家与曹皇后对视一笑,都不曾出言。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

赵治眉眼含笑,念着祝词走过来,从紫檀木盒子中取出一支精致的牡丹花步摇,簪身以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牡丹花瓣圆润饱满,若荔枝肉一般晶莹剔透,其下嵌着的金链串着南珠的流苏流光溢彩、摇曳生辉。

他清朗隽秀的眉眼间凝着温煦的笑意,轻轻将步摇簪在知韫的发冠上,柔声说出了最后一句。

“曰清嘉甫。”

知韫微怔,而后唇角一弯,粲然笑开,如春生夏长、山花开遍。

“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

#春枝暮 李治,字为善。知知,字清嘉。治,政治清明也;嘉,善也。

第679章 知否(53)

礼成之后,自是众宾欢庆之时。

知韫嫌弃身上穿戴的大袖长裙礼服和九翚四凤冠繁琐沉重,礼毕之后,就拉着如兰几个去更换轻便的衣裳。

一身芦苇色银丝绣牡丹花的曳地长裙,外披月色广袖纱衣,领口与腰间束带上以南珠点缀。发间除了几支小巧的捻金玉梅,便只簪了那支白玉牡丹花嵌南珠步摇。

简单而素雅。

耳畔是如兰在叽叽喳喳。

“方才可把我给紧张坏了,竟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如兰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与张桂芬与荣飞燕道,“早知有这样多的贵人亲临,我便与你们二人换一换了。”

有司尚只是做些托盘的活儿,可赞者确实要协助正宾行礼的。

“那你还与我抢?”

张桂芬笑着捏了捏如兰的脸颊,打趣道,“当日公主是就说过了,圣人要来做正宾的,可别说你没听见哟!”

“那不一样嘛!”

如兰躲开她的手,嘟囔道,“我当时也没觉得我会紧张嘛!”

因着和知韫的关系极好,这些年如兰跟着知韫一起,也算在皇后妃嫔、公主王妃以及高门勋爵的大娘子们跟前混了个眼熟,等闲场合,都不至于叫她怯场。

故而,今日之前的如兰信心满满。

现在么……

只能说,幸好她这段时间在家里没少练习,才没掉链子。

“不是畏缩怯场,是关心则乱。”

知韫侧过头,冲着如兰眨眨眼,“五姐姐是关心我,生怕自己在今儿的及笄礼做得不够好、使我留下遗憾,才处处都提着神、留着心,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如兰大大咧咧惯了,纵然在她自己的及笄礼上,也没有今日紧张。

“走吧,外头还有饮宴呢!”

这样多的勋贵文武、命妇女眷们汇聚一堂,自不会才观了礼便要赶人走。宝津楼中设了午宴,宴席之后,亦有诸多如马球会、藏钩、射覆之类的活动。

只是才出了更衣的屋子,就见赵治站在廊下的桃花树下。

熏暖的和风拂过,淡粉凝脂的桃花花瓣点点飘落,衬着他精致昳丽的眉眼,更显艳华浓彩、灿若云霞。

“殿下。”

如兰几人对视一眼,笑着向赵治福身一礼,先行离去。

知韫唇角微扬,环着胸好整以暇看他,“怎么在这儿等我?”

“不想在殿中等,便来了。”

赵治清朗的眉眼一弯,眸光潋滟,好似凝着万千温柔情愫。

他向她伸出手,“七姑娘?”

分明是极寻常的称呼,可自他口中念出,莫名添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只是吧……

“今儿的字,约摸是白取了。”

知韫低低笑了一声,迈着轻快的脚步上前,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今儿,可还觉得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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