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治挽着她的手,眸光在她发间簪着的步摇与腕间戴着的凤血玉镯上一掠而过,而后含笑望着她的笑颜。
“当然开心呀!”
知韫眨了眨眼,笑道,“哥哥这样用心,怎么会不开心么?”
她笑起来的时候着实好看,澄澈杏眸弯成月牙,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如春风拂化冬雪、山花燃遍原野。
如朝露山茶、若覆雪桃花、似濯雨牡丹,既清且艳,世无其二。
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
#春枝暮 圣诞快乐!
#春枝暮 这两天和朋友在外面玩high了,晚上才赶高铁回家,实在是吃不消写了,今天就一更,别等了哈
第680章 知否(54)
宝津楼中欢宴正憨,赵治却是挽着知韫往另一边去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知韫也不怕他把她卖了,由着她牵着她走,只是笑着问道,“官家与圣人尚未起驾回宫,咱们不过去么?”
到底帝后与一众贵勋尚在,总要给人家一些面子的呀。
“不着急。”
他含笑看她,眸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咱们晚些再去。”
宝津楼本就建在水中央,未行多久,便到了金明池畔,但见碧波清水之上、花叶掩映之处,停着一艘乌篷小船。
赵治率先上了船,而后转身向知韫伸出手来扶她,“来。”
“怎么想到泛舟池上了?”
知韫惊讶一瞬,却也扶着他的手,小心地提着裙摆上了船。
舟浮于水,又承了两个人的重量,不免有些摇摇晃晃起来。
“阿善,你会凫水吗?”
知韫等上了船才想起来问,“回头船翻了,不会给咱俩淹死吧?”
她不太擅长游泳,自救都够呛,就更别提带着一拖油瓶了。
赵治:“……”
“大好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竟也不嫌弃晦气?”
他唇角抽了抽,险些维持不住温煦笑意,无奈望她一眼。
“七姑娘且将心稳稳地放到肚子里吧,我可还没活够呢。”
他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养大,都还没把人娶回家呢,谁要去死?
而后他一瞥岸边的侍卫,示意其松开绳索,手中长篙一撑,小舟便划开平静水面,悠悠地荡离岸边。
“我总算是知晓你为何要于春日催生这满池的莲花了。”
知韫神态惬意地阖着眼眸,指尖没入清凉的水中,耳畔是隔着水波传来的丝竹之声,悠扬而朦胧,鼻尖是徐徐清风中携着的莲花清香,香远益清。
怪道文人雅士都爱泛舟湖上。
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确实风雅之至。
若缺了这满池莲花,金明池虽烟波浩渺,却不过一池静水。
少了几分热闹,不衬今日之景。
“将莲藕埋下,再引温泉水,便可催生莲花,这我倒是知晓。”
知韫忽而坐直了身子,托着下巴,眼眸含笑,“不过我记得这金明池周边,应当是没有温泉水可引才对?”
所以,他是怎么操作的?
“何以非要困囿于金明池一隅?”
赵治放下长篙置于船沿,缓步坐到她对面,柔声解释道,“从旁处催生之后,再命人挪过来也就是了。”
虽然费时费力,且没有几日便要凋谢,但本也只用于今日。
“喜欢么?”
知韫想也不想地点头,赵治笑道,“只要你喜欢,就足够了。”
为她而开的花,无需旁人来赏。
少女唇畔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蕴着盈盈笑意的杏眸纯粹明澈。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
轻舟随着碧波悠悠漾入藕花深处,竟正巧生有一株并蒂莲。
他眸中弥漫着温柔的色彩,忽而问道,“可喜欢清嘉二字么?”
女子闺中无字,及笄许嫁后由父亲或是夫婿择取,寄予美好的期许,故而女子未嫁时,亦有待字闺中的说法。
他今日为她取了字,又是那样的寓意,其中深意,再明显不过了。
知韫歪了歪头,不答反问,“为何不先去宝津楼宴饮?”
官家与曹皇后何以迟迟不归?
不过是因着,还有一件世人心照不宣、却未曾明旨的事情未做。
“想先来问你。”
赵治轻笑一声,神色坦然,“我亦非强取豪夺之人,哪有不先来与你求婚,便倚仗权势、当庭下旨的道理?”
心照不宣有什么意思?
纵然他的心意,她知晓,世人也知晓,但朦胧的情谊,只能在暧昧拉扯之时,婚姻,不该是“心照不宣”的。
“盛清嘉。”
他起身,向她拱手作揖,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写意风流。
“吾倾慕汝已久,今日,躬身复请,诚以为妻,此后,寝食相顾,笙磬同音,执子之手,白首不离。”
他眼睫低垂,明秀昳丽的桃花眼中盈着澹澹水色,唇畔的笑意温润而缱绻,将骨子里的疏离骄矜尽数消解。
“七姑娘,可愿应否?”
*
#春枝暮 对不起,我跑到易次元的游戏里写了一天的小说(bushi),这游戏太肝了,把魂都玩没了,我忏悔(大哭),明天白天,一定给你们补上,我发誓!
第681章 知否(55)
琼枝玉树相倚,暖日明霞光烂。
他的身后,是蓝澄澄如一汪碧玉的天穹,和风荷曲卷的秀丽景色,碎金色的阳光映照在他的清俊昳丽的眉眼上,似是漫天星子揉进了一池春水,朦胧迷离而泛着璀璨光彩。
知韫看了他一会儿,忽而眼尾上挑,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弯了弯。
赵治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唇角微扬,十分配合地俯下身子。
“七姑娘,有何吩咐?”
二人离得极近,身上沾染的芳润清甜的龙涎香与馥郁醇厚的牡丹香交织在一起,伴着暖融融的阳光,有些醉人。
“吩咐倒是没有,只是……”
知韫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儿,忽而抬手揽着他的脖颈,将他的身子压得更低,微微仰头,吻上他的唇瓣。
软软的,凉凉的。
她咬了一下他的唇畔,低低笑道,“说了这样多,不想吻我么?”
日影融融,浮光跃金。
少女杏眸微弯,明亮的眸底凝着狡黠笑意,眼角眉梢流转着别样风情,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微扬,落在人的心间,似山花燃遍原野,一路摧枯拉朽地烧下去。
“自然,是想的。”
他的声音同样压得极低,伴着唇齿间溢出的笑,带着炽热的温度。
十分果断地,他扣着她的腰身,微微用力,便叫她伏坐在他的腿上,而后噙住她的唇畔,邀她共舞。
“轻点嘛!”
少女含笑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喘,“阿善,小心翻船呀!”
一叶轻舟,可承不起这份热情。
“不会。”
清润的声音染上几分喑哑,“七姑娘,可是你先的,不许不专心。”
他低声道,“嘉嘉,唤我稚奴。”
“稚奴。”
他想听,知韫便唤了一声,语调柔柔绵绵,藏着缠绵的钩子。
“九郎。”
赵治微顿,继而重重地吻了上来,铺天盖地的吻虔诚而炙热,不见半点的收敛与克制,满是动情与爱恋。
……
“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那厢宝津楼中,赵祯与曹皇后酒过三巡,却左等右等也没等见儿子。
赵官家心里头急啊!
他今年已年过五旬,膝下除却几个女儿,唯有此一子长成,真真是千顷田里一根苗,好不容易这独苗苗儿子的心上人及笄了,赵官家迫不及待地想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