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栖春山 第435章

“嗯!”

子婴弯了弯眼眸,重重点头,认真保证,“我都听阿姊的!”

“乖。”

知韫笑着应了声,而后起身,“咱们也去瞧瞧,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不如明日就让他们跟着去帮忙收麦子吧!”

又是一年秋收。

治粟内史和农部已经连轴转地忙碌起来,不过再忙碌,瞧着较之去岁明显增加的粮食产量,心里头也觉高兴。

这可是丰收!

秦国如今对寻常秦人的赋税,主要分田租、户赋和刍稿税。田租总体维持在十二税一,户赋分两次,十月出户刍一石十五斤、五月出户钱十六钱,刍稿税则每顷是3石刍+2石槀。?

当然,徭役、兵役属于更赋,除此之外,还有路赋、羽赋、义赋、訾税之类的杂七杂八的赋税。

不算低,但也称不上苛。

赋税这种东西,本就不能脱离基本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最起码,在保证官吏俸禄、军队粮草等种种财政开支后,秦王们没有想出口赋、算赋、献费等赋税种类。

果然前人的智慧不比后人。

(微笑.jpg)

嬴政没有提高赋税。

前几年秦国天灾频频,秦人基本没攒下余粮,总算能缓一缓了。

左右基数大了,不仅秦人留下的粮食多了,交上来的赋税也多了。再加上今年秦赵交战,秦春种后出兵,秋收时已破赵国数城,可以截胡赵国的赋税不说,还有燕国买单,实在没必要火急火燎地搜刮秦人。

不仅吃相难看、让收拢的人心又散去,还打击秦人的积极性。

竭泽而渔,傻子才干。

秦王又翻阅完一本郡县送上来的关于秋收的折子,心情愉悦,准备等忙完了手上的事,就把到处跑的女儿喊回来一起赏乐。

然而,意外来得更快些。

——加急军报到了。

蒙毅从谒者手中接过贴着封条的漆盒,快步递到嬴政的漆案上,嬴政撕开封条、取出帛书一扫,眉峰皱起。

“传召蒙武、王贲还有……”

嬴政起身走到偏殿的地图沙盘前,又快速报出几个名字,“去昭台苑把太子也叫回来。”

“唯。”

事情紧急,蒙毅也不耽搁,转身出殿吩咐寺人去传召太子和重臣。

很快,众人齐聚。

*

#春枝暮 ?:秦国的赋税参考《睡虎地秦简》和《岳麓书院藏秦简》

#春枝暮 没有找到秦朝征收口赋、算赋、献费的资料。《新出简牍与秦汉赋役制度研究》中通过竹简分析秦孝公十四年的“初为赋”指户赋,而非口赋、算赋、口钱。认为秦征收口算是在统一天下后,引用了东汉班固的《汉书·食货志》中写的“二十倍于古”论证。另外再查其他资料,甚至还有明朝董说《七国考》引宋朝《大事记》来证明秦有口赋的。但太史公在《史记·李斯列传》中记载李斯有一项重要作为是辅助秦始皇“缓刑法,薄赋敛”,这就和秦统一天下后加重赋税的说法矛盾了。

#春枝暮 如果秦真的有泰半之赋,这锅得给胡亥。(西汉刘安的《淮南子·兵略训》,“二世皇帝……发闾左之戍,收泰半之赋……”,这是最早的出处,再往后到东汉班固,就成“至于始皇……收泰半之赋”,黑锅直接扣到政哥头上了)

#春枝暮 当然,泰半之赋也不是秦的专利,东汉荀悦《前汉纪·孝文皇帝纪》“……豪强富人占田逾侈,输其赋太半。官收百一之税,民收太半之赋,官家之惠优于三代。”——没错,说的三代以降第一明君。

第852章 大秦(66)

知韫回来得最快。

去找她的寺人一句“紧急军情”,知韫立马抛下小伙伴们赶了回来。

“阿父。”

她在正殿没见到嬴政的人,径直去了摆放沙盘的侧殿。

“可是赵国回援了?”

前线传来的每一封军情奏报她都看过,大致情况还算了解。

秦军趁着赵国主力攻燕的空虚之际兵分两路,南路的桓齮、杨端和取安阳、邺,北路的王翦破阏与、橑杨。

理论上,若一切顺利,南路越漳水而上、北路越太行山而下,就能对赵都邯郸形成南北夹击以一举亡赵。

但理论,毕竟只是理论。

国内的形势危急至此,赵王的位置上就算是坐了一头猪,也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调主力部队回师救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赵军回师。”

嬴政将手中的帛书递给她,言简意赅,“南据漳水一带的长城要塞、西据太行山之险要固守,避秦军锋芒,暂且陷入僵持局面。”

赵国尚武,又有良将。

哪怕自长平之战、邯郸之围后,秦国几乎打断了赵国的脊梁,但到底也只是几乎,依旧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赵偃没调李牧南下?”

知韫一目三行地扫阅帛书,略惊讶地“咦”了声,又从头开始仔细看,发现没看漏后,纳闷道,“他在想什么?”

固然,打仗打的是综合国力,不能过于依赖个人的力量,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优秀的将帅,确实能最大程度地扬己优、避己短。

李牧、王翦皆是如此。

可赵国如此,是自信主力回师就能击退秦军?或者,想据险而守、拖垮秦军后勤?

……好吧,他想得对。

秦军深入赵地,一旦陷入拉锯战,无论是粮草军需的运送还是兵员的补充都不如赵国方便,就算有燕国买单,兵力损失多了也心疼,这可都是壮劳力呢。

不是不能打,是不值当。

后头还有韩魏楚燕齐排队等着,赵国只需要亡国就行,可她们秦国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未必。”

嬴政凝眉,“赵偃虽庸碌,却不算蠢钝,赵国连失数城,却只采取这等保守的战略,怕是邯郸那边出了什么事。”

据险而守?

难道他们秦国的将士就真的只能傻乎乎地在险塞外填命?完全可以调整战术,将赵军调动起来打歼灭战。

“赵偃的身体如何?”

——应该快要死了吧?

知韫问道,“郭开或是身处邯郸的间客可有消息么?若赵偃的身体出了状况,那赵国如此部署,倒也合乎情理。”

攘外必先安内。

尤其是在牵扯到王位交接的时候,赵国绝对优先稳固内部。

“你是说……”

嬴政微微迟疑,“若如你所说,确有道理,可他似乎才三十余岁?”

也没个预兆啊。

赵偃也就比他大个几岁,正值壮年,不至于说死就要死了吧?

“这谁知道呢?”

知韫耸耸肩,“具体情况,得等新一批的线报传来,不过我觉得挺有可能的,大父薨逝的时候,也不过三十余。”

嬴政:“……”

说起他那早逝的父王,就不得不信了,虽然先王早逝也有为质多年、损伤身体的缘故,但,这都说不准的。

“那可真是件好事儿。”

他扬了扬唇,“若赵偃果真死了,赵迁不过稚子、尚需倡后摄政,郭开之流能发挥的作用,可就越发大了。”

倡后也就比赵姬强点。

——至少倡后知道要给赵偃吹枕头风、力保赵迁的储位。

只是,既然赵国动荡……

“宝儿。”

秦王跃跃欲试,“你觉得,若现在增兵,可能一举纳赵于秦?”

“……哈?”

知韫仰头看向她爹,满脸写着“你在逗我”,委婉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先纳韩地于秦,比较好一点。”

硬骨头,得慢慢磨。

一个赵国,一个楚国,都不是能够一战而定之的。

嬴政理智上其实也知晓不太可行,但看见一个好机会摆在眼前,难免眼馋一下,蠢蠢欲动地想要趁火打劫。

“真是可惜。”

略有些遗憾地感慨一声,他迅速掐灭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正巧王贲、蒙武等人到了,转而与他们商议起如何巩固并扩大前线的战果。

其实只要能将此次攻占的城池全部消化,就已经达到此次出兵的预期,为大胜,只是胜利果实,谁也不嫌多。

直到夜幕降临,诸将离去,秦王的诏令也封入漆盒传至前线。

“你在想什么?”

父女二人正吃着迟来的夕食,嬴政见她吃饭都不太专心,不由出声询问,“可是今日的饭食不合心意?”

秦王略有些忧愁。

自家女儿哪哪都好,就是对吃饭不太上心,别看她总是跟庖厨研究什么这个那个的一百种吃法,但每次做出来的吃食,不是给他和郑菁,就是分享给她广阔的交际圈。

说她挑食吧,偏她有什么吃什么、能吃饱就行,说她不挑食吧,又什么吃食都不上心。

“没有啊!”

知韫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李牧和赵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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