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不会对Reborn说那种丢人的事情!
他愤怒的点来源于,他在儿时受罚后,在自己的房间里修养了两天,根本不知道甚衣背着他挨打了。
之前没把人杀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一句句,一字字,甚至连日期都知道!
长老们浑身颤栗,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禅院的老古板们那儿经历过这种黑手党形式的拷问?简直是如鞭在身!别那双带有杀意的眼睛注视,别说是回答了,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后背也溢出了冷汗。
明明……明明禅院的咒术师不该如此。
身为猴子的他也不该如此。
可就是这么荒诞的发生了。
咒力、咒压、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意大利猴子的开枪速度很快,0.05的速发要比术式催动还要离谱!
是心理压力。
是无声的刑罚!
会让人无端的崩溃,让人恐惧到连眨眼都感觉到困难。
“没关系。”
“让我们进入到第二个问题。”
Reborn没有给任何人松口气的时间,又甩出了下一个拷问:“甚尔六岁没有觉醒术式。你们中是谁,提出了'处理'掉他的建议,以免玷污了禅院的血脉、毁坏了禅院的名声?”
啪!
是被子装入了压缩袋、是可乐瓶被一手捏爆、是禅院无数术式觉醒失败后愤恨的辱骂。
空气这下子彻底被抽空了。
先前被一枪射中手掌的长老第一个承受不住,他发出了一声悲促的惊声,整个人骤然瘫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停地颤抖。他吃到了子弹,也亲身体验了那带火子弹传递的感受。此刻, Reborn的问话让他想到了灼热和疼痛寝室自己的滋味,惊悚恐惧都到了临界点。
古怪的恶臭味弥漫开来,深色的袴下流淌出一片黄色的水渍。
“啧。”
甚尔厌恶地皱眉。
我伸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灼灼地看着Reborn 。
杀手的唇角扯出了一个讥讽的弧度,“不敢认?”
“当时做决定的魄力拿出来让我欣赏一下,说不定会当你们是个有种的。”
宗室外传来了喧嚣和骚动,甚尔皱眉,看着带着人马赶来的禅院直毗人和禅院扇。
“竖子!这里岂容你放肆!”
“滚!”
这次回答他的是我身边暴起的甚尔。
他早就没有戏耍Reborn的心情了,身上的肌肉隆起,一只手压在嗓里甩出了天逆鉾。
“老子是给你们舒服日子过多了,又忘了你们配不配?”
“……”
禅院直毗人和禅院扇的脚步顿了下来。
炳和躯俱留队的成员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们,甚至不会听取任何意见。如今带来的族人,也不过只有那么三四个亲信。可就是这样的架势,让甚尔意识到自己的手段还不够的狠,他们还是有着自己的小团体。
甚尔:“找死?”
Reborn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门外两个人,只是抬起了手,让他黑礼帽上的那条绿色变色龙顺着他胳膊向下爬,落在他的指尖。
这次举起的不是CZ75,而是列恩绿枪。
砰! !
开枪了!
血花四撒,蜿蜒的血液顺着地面流淌。世界第一杀手枪速0.05 ,意味着列恩枪的无限子弹模式下,他能连续射杀一千二百人!
长老们已经濒临崩溃。
眼下家主不爱、前家主进不来,自己更没有能力来保护自己。最重要的是,意大利猴子刚杀的那个长老,正是之前提出要绞杀无术式猴子的保守派!
简直是完全猜中!
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能力!
“在我面前想隐瞒么,有意思。”
Reborn说:“我想问的还有很多。他们克扣的用度去哪儿了、对双子的惩罚是谁提出来的,藏在背后的针对是谁带头、投毒的是谁、提出联姻的又是谁……”
他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就像一把把锐利的刀,精准刮过每一张惨白的老脸,最后停在门后呼吸也变得急促的禅院直毗人身上。
“所以,家族的意义在哪儿?权利和'咒术师血脉',就是你们背地里龌龊的理由吗。”
意大利人的嘴巴狠毒,Reborn更是一针见血。
他每说一句话,宗室内的温度就降低一分,禅院直毗人被羞辱到咒力剧烈波动,那张带着八字胡的脸也涨得绯红,却在对上Reborn汹涌的杀意和黑漆漆的枪口后,骤然僵硬,所有翻涌的咒力都锁死在体内。
他刚才杀人的那一手实在太快。快到投射影法都没来得及发动,子弹就杀穿了。
沉默。压抑。恐惧。
没有人敢无端接话,也没有人敢去触杀手的霉头。
Reborn说完这些,黧黑色的眸子一转,看向了我和甚尔。
那双眼睛的色泽一如既往,只有在掠过我们死死交叠、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的手指时,才似乎有了某种难以察觉的东西。
“给我个交代吧,朋友。”
Reborn扭头,说着:
“10秒,有错的主动都站出来。”
“Mafia法则,犯错挨枪,生死勿论。”
抖成筛子的长老瞪大眼睛,有一人开始悄声反驳:“我、我们不是狡猾的Mafia……”
Reborn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
“是通知。”
家主在外面养的杀手,已经开始倒计时了,那可怕的压迫感让她站在一侧,连视线都不敢多停留在男人身上。
“ 10.”
“ 9.”
……
崩溃了!
比可怕的枪刑还要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这个意大利疯子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之前说的是一枪生死不论,万一发疯了所有人都赏个几枪呢?
万一呢? !
长老们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正中间,甚至有人开始对着我和甚尔求饶,哭喊着让我和甚尔做做主,保护保护他们。
甚尔当然不会理会,而我本身……
我本身早就在十年后杀了一次禅院啦!要不是什尔拦着,所有人都得死!
处理方法会变,思维会变,但过往的那些经历,是永远、永远不可能抹去的。禅院,就是无可救药的垃圾之地,是井底之界!
吵嚷喧嚣乱哄哄的一片,处于暴风眼之中的Reborn不收任何影响。他闲庭阔步地从第一位走到最后一位,视线转至门口的禅院直毗人以及禅院扇身上。
“不跪?”
禅院直毗人:“……”
他咬紧了牙没有动。
Reborn微笑起来。
我和甚尔看着他熟悉的笑容,头皮发麻一样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了禅院直毗人和同样倔强的禅院扇。
Reborn是个言而有信的意大利人,他说的一枪,就是一枪。
当然,混沌射击的一枪也算。
在对着地面打出了一颗带着晴火的子弹后,漫天的晴色霞光砰地反射到了天花板上。一颗子弹延伸出百颗子弹的混沌射击,在此刻就像是上好的刑具。
“我们彭格列不会随便剥削生命。” Reborn说,“小孩下手不知道轻重,杀了你们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身为家长,就让我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吧。”
说他克制吧,他偏偏用了混沌射击。说他是个疯子?可他那大量的子弹反射弧度极为讲究,百余颗晴火子弹,除了最开始杀掉的那位提出绞杀方案的长老外,其他人都还活着。
生不如死的活着。
门口的禅院直毗人和禅院扇,也不可避免地身中三枪。
“去治疗吧,” Reborn语气无比戏谑:“我是个普通人,记得要去找普通人救助。”
让自诩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禅院们去普通医院挂号、治疗、住院,简直是杀人诛心。
长老们惨叫着,手指颤抖地触碰被晴火灼伤的地方,各个表情扭曲。可在收到了Reborn不满的眼神后,就像是已经被驯服的兽,立即变得噤若寒蝉。
额角冷汗流淌着,此刻的感觉比双子冲向主家,把他们暴打羞辱还要可怕。
和稚嫩的双子一比,这家伙完全是个魔鬼!
“从现在开始,甚衣和甚尔由我接管。”
Reborn问:“有异议吗?”
没有。
根本没人敢出声。
我看着站在中央,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所有宗室的杀手,眼眶里的热意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汇聚成滚烫的液体,滑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了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