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舞台助理,工作人员……除了台下惊恐的观众。
都是这样的东西。
瑞克·桑切斯没兴趣了解它们,科学家也不需要什么都研究。
既然是魔鬼,他就物理除魔。
演播厅上方的光亮越来越大,闸门被轰然拉下,纯白的光吞没了所有人,包括瑞克·桑切斯,光将世界洗刷成无垢。
瑞克·桑切斯眯起眼,他的感觉就像被人往视网膜上泼了漂白剂。
然后他看见了“戴安”。
巨大的她站在光晕中央,是教堂穹顶下被千万次祷告摩挲过的圣母雕像。
戴安·沃斯的石膏裙褶流淌成柔软的波浪,指尖垂落的弧度像在等待信徒亲吻,她的双眼半阖,睫毛半挡住没有聚焦的瞳孔……却让瑞克·桑切斯错觉……戴安正凝视他的灵魂。
“基色斯,戴安成了女神?”
瑞克·桑切斯抽抽嘴角,耸肩摆手,“好吧,我承认你们搞综艺秀有一套。”
他咧嘴笑了。
“你要我信仰你吗,女神戴安?”
不好意思,瑞克·桑切斯是戴安·沃斯的反基督。
瑞克·桑切斯对戴安·沃斯放了一个屁。
“哈哈!”他得意笑道。
可戴安雕像的眼底慢慢淌下一行泪。
很常见的悲伤圣母相。
“……”
无趣啊。
瑞克·桑切斯看着那行泪慢慢落了下来,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
他的掌心立刻被泪水烧穿一个洞,那滴液体顺着血洞砸在地面,腐蚀出一个冒烟的深渊。
“有意思。”
瑞克·桑切斯盯着血肉模糊的手掌,疼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
我应该是又穿了。
站在白日的马路边上的我本来在想。
然后《猫猫深夜秀》节目的那个午夜先生像系统文里的系统一样给我介绍现状。
就跟系统文一模一样,都不知道下个任务来干嘛的系统,感觉就纯闲着没事干折腾人。
午夜先生说他感觉到了我内心深处对未来的惶恐不安,于是给了我一个更美好的模拟未来,是我嫁给了瑞克·桑切斯,成为戴安·桑切斯的生活。
那是个去除了所有缺点的瑞克·桑切斯。
哇塞!我听着就有兴趣了。
估摸着应该是和机器人版本差不多可爱的瑞克,那我要。
“你们是恶魔吗?”我突然问午夜先生。
“恶魔,”他听见笑了起来,“亲爱的,根据你们的定义,我们是天使。”
……
一个没有缺点的瑞克·桑切斯是什么样的呢?
我怀揣着好奇,走进了桑切斯家,准确的说,是我们的家。
蓝灰头发的男人举着摄影机记录了我回到家的这一刻。
他微微歪头,被机身半挡住的嘴角对我扬起来微笑:“贝丝,看是谁买了生日蛋糕回来——”
“是妈咪!”
小小个头的洋娃娃女孩冲进了我的怀抱,我尽量地抱住她,又维持住平衡把手中的蛋糕盒递出去——
一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手接过蛋糕盒。
然后,手指的主人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蓝灰色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
微凉,柔软,像一只蜻蜓点过平静的湖面的触感。
“欢迎回家,戴安。”
我们一起给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贝丝·桑切斯庆祝了她的生日。
完美的一天。
幸福日子过着。
不过我发现,年轻的爸爸瑞克·桑切斯对女儿有些过度的纵容了,尽管谁都知道,小贝丝完全遗传了他的性格。
“只是我吗?戴安。”瑞克·桑切斯反问我。
他看向我时有种近乎纵容的专注,不再自我为中心,而是专注于我和小贝丝。
“好啦,”我不好意思捂住他的嘴:“我想就是这样的,爱因斯坦。”
话说瑞克·桑切斯老了很像爱因斯坦有没有!虽然现在还不太像。
比如现在,小贝丝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举着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妈咪!我给你们的咖啡加了‘彩虹’!”
——桌面放着的一套水性马克笔已剩残肢断臂。
我觉得不妙:“看起来爸爸想喝。”
好爸爸瑞克·桑切斯很给面地接过女儿递来的杯子:“呀咪呀咪……昂昂昂……”
小贝丝不放手,真往爸爸嘴里倒,然后他真的喝了。
后面一整天瑞克·桑切斯就没离开过卫生间。
“我没做好吗?妈咪。”贝丝·桑切斯懵懂地抱住我的腿,眼睛大大、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一样对我眨眼,谁能不爱她呢。
我也爱她:“甜心,下次可以让爸爸假装吃吗?”
“啊,不行。”
洋娃娃可爱冷酷完全不容商量。
幸福生活的某天,瑞克·桑切斯消失了,再也没回来。
为什么?
我在车库看见了一个完整的橘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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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先发制人 橘子安静地搁置在那里,表皮……
橘子安静地搁置在那里,表皮泛着水润的光泽,连蒂柄都保持着新鲜的青绿色,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可我知道它穿越了什么。
这枚水果经历过人类无法理解的旅程,又回到了这里。
瑞克·桑切斯成功发明了跨纬度传送枪。
跨纬度。
范围为单一纬度单一宇宙的瞬移机器,瑞克·桑切斯早就做到了,可跨纬度多元宇宙相关却迟迟难以进展。
他失败了很多次,很多次将试验物体丢进传送空间,出来的只是焦土。
直到我眼前的橘子落下。
简单的故事,渣男发明传送枪直接跑路。
如果我不是身在其中的话。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我在想。
瑞克·桑切斯没有心。
可这不是理想版本瑞克吗?为什么?我以为他爱我。
“爸爸成功了?”如小猫呜咽的声音在我底下响起。
是小贝丝。
她拉住了我攥紧的拳头,稚嫩的手指企图抠出我深深陷进掌心的指甲。
我以为他爱贝丝。
他什么都不在乎。
我强压火气回答:“爸爸太聪明啦,他成功了。”
低头,却撞进一双盛满星星与泪水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一张扭曲的脸:愤怒、悲哀、没缘由被爱人抛弃而惶恐、愤恨、痛苦、失控到狰狞的脸。
天啊,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我眼前一黑。
“入梦者,醒来。”
像钟杵敲打教堂铜钟。
睁眼。
——我们还在演播厅。
我从午夜先生的催眠中醒来后,看见瑞克·桑切斯怒从心中起。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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