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
所有人重复高喊着威化饼干的单词,并挥动老鼠的套绳,驾鼠远去。
“额……啊,这。”刚加入的杰姆斯·威尔逊最开始像没听清,听清了有些犹豫,最后跟着张嘴但不出声的一起喊了。
事后,杰姆斯·威尔逊在篝火旁询问刀疤独眼老大他的残酷战斗史。
关于独眼。
“不,这是我没缩小前天天在阴暗的坏境熬夜看电视,用眼过度瞎了一只眼造成的。”
“胸口狰狞的烙印?”
“一个忠告,千万不要用微波炉加热鸡蛋,会爆炸。”
现在,留在原地的我目瞪口呆。
荒谬……
但墙外面的史洛普星人看得很开心,小矮个子的他边吃边笑,微末视角下的我甚至能看见他齿缝里喷出的口水。
“别看他了,他捏碎你不比捏碎一个葡萄难。”
原本只剩我一人的地方,传出陌生人的声音。
我警惕地张望向声音来源——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风化的灰垢后钻出。
“我是艾莉,姐妹。”
红发,眼睛是海藻般的绿色,腰上用电线头绳别着一把生锈的长柄修眉刀。
“我的同伴已经去伏击强盗了。”她拇指往肩后一指,远处扬起一溜烟尘。
我听见了爆炸糖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果然!
“我是戴安。”我不知道说什么地看着她。
红发艾莉歪头打量我:“你没有加入强盗,为什么?”
她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充满善意。
“来吗?我也说不出为什么而战的话,我只能说,都要食物,要活着。”
我很喜欢红发艾莉,她又飒爽又亲切又厉害,还不会说威化饼干太妃糖之类的荒谬话。
但我却在她的邀请里犹豫了。
我有点什么都不想干……今天原本的目标就是买股票,但没开成户就有点被打击到,准备逛逛街半路又被外星人绑架犯缩小了。
可能有人不懂什么都不想干的意思,意思就是,我什么,都不想,去做。
没说废话。
想躺。
饿死我吧!
可犹豫的另一个意思,也就是我应该去,去也可以,做也可以。
远处爆炸的闷响在持续。
红发艾莉在附近搜罗强盗没带走的、落下的食物,包括糖果摔碎的小块颗粒。
“这就是活在玻璃墙里的我们的生活,”她没看着我,但我知道她是对我说,“有些人面对生活,那就生活吧,也有人面对生活,想拒绝,但又没办法不生活,一边不情不愿,一边干着,这是最可悲的。”
她离开后,普通拾荒者与传教士是一起来的。
传的是信仰把自己缩小了的史洛普星人的教。
玻璃墙里的微型人类活久一点就会被糖尿病折磨。史洛普星人爱吃甜品,投喂的也都是甜甜的糖分超标零食。传教士会在外星老鼠提取胰岛素,给普通人使用。
他们也邀请了我。
我也不想。
外面的日常都很难过,缩小成蛮荒人的日常只会更难受。
最后,我一个人启航,独行。
避开人群,随便走走。
我在墙纸剥落的裂缝后,发现一个洞。
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的似乎通向另一个梦幻世界的通道。
墙灰簌簌落下,撕开墙纸边缘,露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孔洞,大小刚好容得下一个蜷缩的成年人的通道。
某种甜腻的腐味从里面飘出来,像是过期水果糖混着铁锈的气息。
我钻了进去。
——洞穴在接纳我的瞬间膨胀开来。
成千上万的玻璃糖纸被缝制成多面体,悬挂在钟乳石般的绿色霉菌菌丝上。墙壁渗出的水珠滴在糖球表面,折射出的光斑徐徐跳动:薄荷、焦糖、粉红……
他们用糖纸做了一盏迪斯科灯球。
他们,指的患糖尿病已经双足腐烂的人和虚无主义者们呆在长满致幻霉菌的洞里,磕霉菌,等死。
我愣在洞口,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不属于这里。
“你迟到了。”
有人发现了我,像爱丽丝遇见的兔子那样莫名其妙,牵住我的手要教我跳迪斯科舞蹈。
没等我反应,他已拽着我滑进洞穴中央。
糖纸灯球突然加速旋转,无数光斑在墙壁上炸开,绵延的绿色菌斑仿佛正随着节奏蠕动。
舞蹈里,史洛普星人忽然从未遮掩完的缝隙里看向了这个奇怪兔子洞。
巨人打开这层的玻璃,剥开墙纸表面,让一切暴露无遗。
史洛普星人看向了我们。
他先是拿走教我跳舞的人,就像顽童从玩具货架上抓走玩具,又对我伸出手——
“砰——”
史洛普星人炸开。
一颗熟透的番茄爆裂,血肉、碎骨、黏稠的荧光**像慢镜头里的烟花,缓缓散开,撞上我眼前透明的玻璃墙,滑落成一道道红色的泪痕。
玻璃墙对面,巨大无比的瑞克·桑切斯站在那里。
他咧开嘴,裂开锯齿状的两排牙齿。
“噢,拇指戴安。”
随着玻璃墙的打开,微型人类像受惊的蚂蚁般四散奔逃,有人尖叫着冲向外面,有人蜷缩在原地发抖。
外面的宇宙太大,太冷,比牢笼更可怕。
瑞克·桑切斯的手指伸了进来,杵到我脸上,指纹就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粗糙地摩挲我的脸庞,我不得不抱住巨人的指尖示意他别乱搞了。
算了。我邀请他跳舞。
他的手指动了动,算是点头。
于是我们跳了一曲迪斯科舞,在糖纸做的炫烂迪斯科灯球下。
瑞克·桑切斯的指节是我的舞伴。
他不是我的拯救者,没有谁拯救谁,人和人的关系只是顺路时同行一阵,舞蹈时短暂地踩中了同一段节拍。
……
戴安·沃斯很美,梦幻一般。
食欲与性。欲模糊成同一种毁灭冲动,瑞克·桑切斯想要吃掉她。
我靠……我舞伴个性太恶劣了啊!
瑞克·桑切斯忽然把拇指和食指掐在我的腰上,揪起我,像捏起一块方糖般。
他张开嘴。
把我丢进去——
一瞬间,我坠入了一个粉红地狱。
他的舌头是湿热的活毯子,表面布满凸起的味蕾,每一颗都像微型火山,渗出粘稠的唾液。舌尖裹挟着我滑向口腔深处,四周的肉红壁山随着呼吸收缩,不停挤压我的身体,如融化一块方糖。
……
“呵啾!”
我坐在瑞克·桑切斯手心狠狠打了个喷嚏。
浑身湿答答,黏腻腻,又好像霉菌中毒,没吃饭,要死不活。
瑞克·桑切斯盯着我,沉默半响,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什么销毁了什么东西,没看清。
这个让我感冒的逼人又拿出小卡片,单边眉头小勾子样地挑起,还让我盖章。
我只是趴在纸上,想死。
瑞克·桑切斯问蜷缩在小卡片显得很可怜的戴安·沃斯要不要试试他刚做出来瞬移机器。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状况频出 空气里炸开一道绿光,瑞克把……
空气里炸开一道绿光,瑞克·桑切斯把俩美国人瞬移到了墨西哥。
墨西哥边境的太阳炙热得令人人眼花,生锈公路网歪斜地插在沙地里,远处,一辆被遗弃的皮卡车半埋在黄沙中,车门上隐约可见弹孔。
我的表情:哇哦,反向移民吗,真有趣。
上一篇:鬼杀队的我追求起了上弦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