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种时刻,也想一直看着她。即使被她亲吻着那个青年很碍眼,但忽略掉这碍眼的部分,只专心看着她——脸颊被晕染的程度、睫羽卷起的弧度、迷迷蒙蒙的眼神...这些、全部,还是会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也是他未曾见过的样子。
不过。
这样的他,很像是癖好奇怪的家伙吧......类似于偷窥狂那种?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忍不住想一直注视着她。
一直、一直。
可是这样看着她、因为其他人高兴快乐的模样,他又难免会觉得有些难过。
明明小时候总说要嫁给他的呢,结果长大后就忘记了。
明明他也知道不能当真,可是她说了那么多回、每次都是那种把他当成囊中之物一样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听得多了,也就不自觉地认为未来就该是那样了。
她果然食言了。
不过深究下来的话,先不信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他。所以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怪罪她。
还能这样看着她,就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
但人总是贪心的。
明明只要看着她,他应该就能感到满足的。可看着看着,他想要的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多起来。好在他现在是阿宵最特别的那个「所有物」,不仅可以一直注视着她、还能和她一起度过漫长悠久的梦境时间。
只是,在那之前。
看着她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皮重重地坠下,在即将睡着的前一刻,止水还是飘到她面前,更加近距离地注视着她这副模样。
然后借着半透明的灵魂体,凑上前、轻轻亲了下她潮红的脸颊......真可爱。
诶——?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有存在感近乎于消失的透明灵魂趴在她枕头边,安静地注视着她。
身躯和脸都很苍白透明,只有注视着她的漆黑瞳孔颜色很深。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翘,看着像是在笑一样。
卷卷的黑发看上去很柔软。
是、是止水呀。
他怎么一直没说话啊......她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困倦地撑起眼皮,阿宵已经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了,但看着近在迟尺的卷发少年、这么安静地趴在她枕头边的样子,也不说话。她动了动手臂,想摸摸他那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卷发。
就是太困了。
她还没完成这个动作,只缓慢把手移到枕头边上,上下眼皮就招架不住地粘在一起。
最后的视野中,是他把透明的手轻覆在她手背上。
泉奈若有所觉地看着阿宵突然抬起的手臂。
又望着她双眼紧闭的睡颜,想了想,他也在阿宵身侧躺下。单手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扣在她手背上。
该不会...有人一直在偷看吧?
这个可能性蓦地从心底冒出,青年嫌恶地拧起眉。但垂下眼,看着怀中熟睡的阿宵,这种被偷窥的嫌恶又莫名转化为一股隐秘的快感......真奇怪。他情难自持地埋进她颈间,抱得更紧,所有感官都被她的气味、体温、还有柔软触感所占据着。
哈。
要是喜欢看,那就一直看着好了。
x
“你怎么都不说话的?”
拨开浓雾,阿宵走到止水身边。先是伸手摸了摸刚才没摸到的卷发脑袋,才蹲下身,下巴支在膝盖上,有点不悦地瞪着他。
“我没想让你看这些的。”
虽然觉得这种事不是很重要,但她也没有奇怪的癖好,在非必要情况下,她没兴趣把什么都展示给他人看。
“都怪你不说话,我都忘记你的存在了!”阿宵戳了戳他的脸颊:“不说话就算了,你该不会一直在看吧?”
虽然只能飘在她身边,但活动范围还是足够他到房间外面去的。
“......嗯。”
止水垂下被她揉乱的卷发脑袋,轻声应下自己'卑劣'的行为,“没有打扰到你吧?”
那倒没有。
除了最后突然凑到她眼前,才让阿宵陡然想起身边还有他的存在。
“下次不许这样了。”阿宵哼了声:“就算我没主动屏蔽掉你,你也不准这样老看着我。”
止水只捕捉到一个词。
“【下次】——”
他抬眼,掀开那双透亮的深黑眼瞳,歪了歪头:“那下次......会是和谁呢。”
这什么问题?
阿宵不耐地鼓起脸,也不知道她前面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没有。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难不成觉得这种事情还会有「行程安排表」的存在吗? ”
止水被这个说法逗笑了。
“但你现在是火影大人嘛。”
他说着,一边伸手帮她把凌乱发丝捋到耳后。前阵子他还因为她的「结婚对象」而大惊小怪,被教训了一通后,倒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要是真有这种东西存在,似乎也不奇怪呢。”
梦境里的身体是完全按照她现实世界的状态一比一复刻的,所以就算现在睡着了,她的脸也还是很红润、一直晕染到鼻尖,连带着嘴唇也是。
像小时候一样,止水用手指帮她捋顺乱糟糟的头发。那时候她总是试图去找鼬的麻烦,尽管对方没有下重手,但她倒经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止水只能无奈地给她擦干净脸蛋、再把头发梳整齐。
现在,是因为这种事呢。
视线慢慢地扫过她红彤彤的脸颊,止水心不在焉地想着以前的事,心里又忍不住叹气。
“不过我是觉得,他们都不适合你。”
他凑得更近了些,指腹轻抚过阿宵的发丝,缓缓从指缝间流泻而过。然后一边梳着,一边慢慢点评这不存在的「行程规划表」上的候选方案:“就像我今天说的一样,这些人和我们都不是一个辈分了,你看——”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两个人,和我们现今的时代也没有相隔太远。在族谱上追根溯源一下,说不定和我们这一辈还能找出点旁系的「亲戚关系」呢.......我想,或许你该叫他们「爷爷」? ”
阿宵听得脸都皱起来了。
他还没说完:“至于那个不是我们家的什么[先祖] .......那根本就是远古时代的人吧?你和他真的相处的来吗?会不会觉得交流特别困难?”
唔、有时候会吧......一点点哦。
“还有宇智波带土。”
他居然还没说完!
“我仔细回想了下,按照辈分来讲,你是真的该叫他[带土叔叔]的。”止水认真地说。
快点住嘴!
阿宵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谁配让我这么叫?我才不会认!”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少借着这个上来攀辈分!
「爷爷」、「叔叔」?
呸、她还是「主人」呢!
这个关系凌驾于所有之上,其他的统统作废!
“不准再说奇怪的话了!”阿宵瞪了他一眼:“按照这样说,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叫你哥哥不成?”
被捂着嘴,嘴唇紧贴着她的手心,止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型偏圆,眼角上挑,和阿宵那只通灵兽黑猫有点像。这样看着她,倒也有种纯然无辜的感觉。
她慢慢松开手。
止水舔了下嘴唇,才慢慢开口:“但你以前确实这么叫我呢。”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可能。”
阿宵冷冷驳回。
“好吧。”止水有些失落,“不过我想说的意思是,他们确实都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你吗?”
他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了。眉眼弯下,轻轻点头:“嗯,思来想去,也只有我比较合适吧?”
湿润的雾气中,他倾身上前,在她唇角边轻轻点了下。
“你觉得呢?”
阿宵嗤笑了声,还是驳回他这个说法:“没有什么适不适合的,你们都是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作为有着优良品质的「主人」,她当然会一视同仁。
捧起止水的脸,阿宵回以他一个真正的'亲吻'。不是浅尝辄止的轻轻点一下,是要更加深入的、密切地交融着彼此的气息,染上对方的温度。
他脸颊的温度渐渐升高了......真没用,她上次不是亲过他一次吗?
她当初学的比他快多了!
被捧在她手心里,他也小声地附和着,火影大人,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能教教我吗?
阿宵故作深沉地点头,说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教教你吧.......不过你刚才不是看着在吗?
“但是没有亲身体验过嘛。”他又亲了下阿宵的眼尾:“可能是我太笨了吧、所以需要聪明的阿宵大人来教我。”
也需要你来拯救我。
把没用的、失败的我重新带回这世上。
第202章
尽管只是她当初胡乱'推举'上去的少族长,但佐助实际所能享受的资源,还是一点没少的。
族中的忍术卷轴基本都由他任意翻阅。而宇智波近千年传承下来的禁术秘术数不胜数,佐助从当年的刺杀失败叛逃事件后,就迫切地想要追寻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这些以前从没对他这个小孩子开放过的库藏,他来来回回翻阅过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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