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急骤呼呼作响的风声,泉奈伸出须佐,想去接住两人,却只接住了率先昏迷掉下来的宇智波佐助。
而泉奈'没接住'的地方,深蓝色的须佐能乎在瞬息之间涌现于半空中。紧接着是巨大的骨翼从背部展开,遮天蔽日,一出现就完全掩盖了月亮的光辉,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
须佐里长发男人单手结印,密密麻麻的黑色咒印迅速涌现在掌心,随即一掌拍在少女的心口,那紧紧扒住她背部不放的黑泥竟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开始蠕动起来。
不,它就是拥有生命。
直到男人叫出它的名字,“绝。”
“滚开。”
这涌动着的黑泥才顺从地从少女的背部脱落下来,然后这些不成型的淤泥般的产物聚合到一起,蠕动着、涌动着,汇成一个'类人'的形状。
“斑大人——”
声音谄媚,黄色的圆点充当他的眼睛和瞳孔,看上去怎么都和人类是搭不上边的生物:“没想到居然会见到您!”
宇智波斑和他认识吗.......?
是什么东西啊?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阿宵已经没有力气回头去看了,脸无力地埋进宇智波斑的脖颈里,涣散又模糊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两个部分,血都要流尽了,顺着衣领口淌进斑的身体里,她无比缓慢地问他:“绝、是谁?”
声音微不可闻,轻幽幽地钻进宇智波斑的耳朵里,比蚂蚁还要小。他耳廓不自然地动了动,垂下眼,看着被裹在须佐里的绝,像一团黑色的泥、完全臣服地对他恭下身子。
“是我…意志的化身。”
哈?什么呀?
说了难以理解的话呢。
阿宵动了动脑袋,努力支起脑袋,下巴搁在斑肩膀上。看到后面终于赶来的宇智波泉奈,神色复杂。
“阿宵。”
他居然还有脸叫她的名字。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来得这么晚、这么晚!怎么不等她死了再过来? !
但他脸上真的毫无愧色,随即视线就转向宇智波斑,对着斑的背影,他长叹一口气:“哥哥,我就知道是你。”
……一个两个的,都在说什么呀?
一个「我意志的化身」
一个「我就知道是你」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又紊乱起来,她在这巨大的痛苦中竟呜呜哭了起来……眼睛好痛、胸口好痛、两双废掉的手也好痛、全身都好痛!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明明是她创造的东西,为什么不听她的话?是不是阴险狡诈的宇智波泉奈故意晚来一步?是不是宇智波斑「意志的化身」差点杀死了她?
是不是这样啊?
被撕扯的意识愈发地混沌模糊了,阿宵努力睁大眼睛,一手抚上斑的侧脸,她也侧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用力把斑的脸掰过来朝向自己,看到他眼中流转的永恒万花筒图案。
“杀掉那个东西。”
她气若悬丝地说道,咬牙切齿:“快、点、杀、掉!”
斑没有说话,低头垂着眼注视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意志的化身」又到底是在胡诌什么?
如果是假的、那他居然连这种小事都不能帮她做到;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他本人的意愿吗? !
那就别管了、管他什么意志化身!就算是他本人都给她去死——
「宇智波斑
我是创造了你的人」
造物主说,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东西,要听从我的支配。
双眼依旧在发出灼烧的痛感,她盯着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在这双无与伦比的美丽眼睛中、看见自己的瞳孔仍在旋转。
还没有结束吗?
好像遗漏了什么,她来不及多想了。
而在顷刻间,深蓝的须佐瞬间溃散在空中,宇智波斑全身的查克拉都疯狂地向着她涌了过去……这感觉更奇怪了,不止是斑、阿宵也是,她被拉扯的意识几乎要绷成一条直线,无限被拉扯着。
斑一手揽着她,嘴唇抿得发白。须佐被迫扯下,这措不及防突变把他都给整得有些茫然了,伴随着泉奈的惊呼,他们两个人一同急速地坠落到地面,风把二人向上扬的头发缠绕到一起。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四溢。
怎么回事? !
在这种急速下降的状态,肾上腺素飙升,斑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缺失了什么——不是轮回眼、也不是现在朝她涌现过去的查克拉……是之前那种他看不见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见阿宵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双眼紧闭,她到底做了什么?这个能够复活人的瞳术固然神奇,但现在斑却也在她的一念之间查克拉尽失,于是只好靠着肉/身强度硬抗下来。
愣是把地面踩出一个浅而广阔的'巨坑',龟裂纹从他脚下开始蔓延开来,一直扩散了数十米才逐渐开始变淡。
阿宵一直被斑抱着,失去意识后,身躯软绵无力地耷拉着。黑绝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重重砸在地上,摔成了一团烂泥巴,然而泥巴的特性就是摔不烂,这团黑泥又蠕动着重组起来——
泉奈也几乎是同时撤下须佐奔到他身边,手边还拎着同样失去意识的宇智波佐助。
“哥哥!”
斑在这一年里已经看过泉奈很多次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抑或是什么兴奋、久别重逢的感动……他只是冷静地对泉奈点点头,目光扫视过对方手上拎着的那个宇智波佐助。
没记错的话,刚才、那种'共鸣感',这个小孩身上也有。
一种奇怪到难以言喻的东西。
“斑大人、斑大人——”
蠕动着重组好的绝又在谄媚地呼唤他了,斑从沉思中回神。低头看着绝慢吞吞移动到他脚下,在泉奈有点一言难尽的目光下、还有另一边赶来的宇智波带土。
斑眉头皱起,问:“绝,你为什么要杀她?”
×
恍恍惚惚里,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阿宵,快点走啦!”
身上的伤口和使用查克拉过度后的劳累感都一扫而空,有风抚过她的脸颊。阿宵抬起头,发现抱着她的宇智波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知道是谁在推搡着她的肩膀,她顺着人流往前走。走了好一阵,才发现周围的每一张脸都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层雾气,一片空白。
好、好诡异!
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灵异片场,惊呼声卡在阿宵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叫出来,涌动着的人群突然停下,她被人按着头往下压,没有脸的家伙还凑到她耳边:“快点行礼呀,不是才教过你的吗?”
行礼?
谁排面这么大?敢让她行礼?
她一把打掉这人的手,偏要叛逆地抬头,在蒙着雾气的人群里踮脚去看。
然后和一个及肩棕发少年隔着人群对视上。他身后还跟着几人,感受到阿宵的目光,停下脚步,侧头睨着看了过来。
背上背着柄长刀,高领的白色长袍掩住下半张脸。上半张脸透着股凛冽的气息,投射过来的眼神也冰冷无比,深紫色的花纹张扬地印在上翘的眼尾。
这是……谁啊?
第53章
“你是谁?”
棕栗色及肩长发的少年看向阿宵,眼神单纯只是扫视过来,就让人群把头弯得更低了。甚至还有几只手也牵上阿宵的袖子和衣袍,小声念着'快点低头! ''你在干什么?不要直视因陀罗大人! '
这些没有无五官的家伙、简直像水鬼一样,七嘴八舌的碎碎念吵得阿宵耳朵疼,还伸手去拉她的衣服和手,企图让她快点低下头去——就为了不和这个人对视?
开什么玩笑?什么时候轮到宇智波不敢直视别人的份了!
她心里还冒着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火气……咦?是什么事啊?好像有点忘记了、反正很让人生气就是了。
和这些没有脸的家伙一样烦人!
阿宵直接把身上拉扯着的手全部打掉,顺势还推倒了好几个人。她也不管不顾,直接在低下头颅的人潮里穿行起来,拨开这些碍事的家伙,径直走到这个在场唯一一个有脸蛋的家伙面前。
两边蓬松的棕栗发用细细的白发带绑成小辫。眉毛粗短,但也不显得难看,反倒让整张脸看起来更加凛冽。衣服穿得也和别人不一样,白色长袍的衣领绣着一圈黑色勾玉,阿宵没由来觉得有点熟悉。
她顶着一片吸气声和少年冰冷的眼神,终于走到他面前:“我还要问你是谁呢?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基本的礼貌。”
少年低头凝视她。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说得是什么话?全世界都该认识他吗?阿宵翻了个白眼,和他绕起弯子来:“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当然,就算他认识她,阿宵也不一定知道他是谁……她认识的人、能够记住的名字,可是限量的!没有价值的家伙、怎么配让她记住名字呢。
“大筒木因陀罗。”
是个惜字如金的家伙,话少的可怜,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阿宵的话。
大筒木?
完全没有印象的姓氏呢,哪里来的小家族吧?阿宵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实际眨眼就忘了: “哦。我是宇智波——宇智波宵。”
她似乎很为自己的姓氏自豪,特意把它放在名字前重复一遍……但因陀罗同样没有听说过这个姓氏,应该是哪里来的小家族吧。
虽然是个无礼之辈,但因陀罗也不会仅仅因为这点就生气,他轻轻点头:“你从哪里来的?”
在这个他父亲、外人口中号称「六道仙人」所创立的忍宗,每天都会有全世界的人不辞万里跑来求学。
忍宗主张平等、爱与羁绊。希望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来到忍宗都能有一席之地。
自前些年,因陀罗研发出'印'和'忍术',六道仙人还会将奇妙的查克拉分予众人,让忍术能通过教学传授给其他人。来忍宗求学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这个少女理应也是从哪里过来的求学的吧?只是为什么这么无礼无知、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居然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还胆敢直视他的眼睛。
“什么?我都说了我是宇智波啊!你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怎么回事?居然连他们宇智波的名号都没听说吗?看来还是这些年那群废物族人过得太安逸了、天天窝在那一亩三分地的族地里,不思进取,简直让宇智波蒙羞!但再怎么落寞,也不至于有人会不知道宇智波吧!
她狐疑的眯起眼,毫不掩饰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人。
不至于啊?他看起来还挺强的嘛、地位看上去也不低,怎么会没听说过宇智波呢?
阿宵咳了两声清嗓子,重复一遍:“忍界豪族宇智波——你真的没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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