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第66章

棕栗发少年摇头:“没有。”

他刚从附近的村庄回来,而在此之前,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镇和国家,他都踏足过。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宇智波】。

忍界又是什么......忍宗不是才创立没多久吗?全世界的能代表'忍'的概念,都在这里了吧?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呀!这个没见识的家伙!

阿宵脸颊鼓起,决定不和没见识的家伙计较,问他:“这里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在木叶的,身边有好几个宇智波......都是谁来着?几张脸模模糊糊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飞速的溜走了,等阿宵再去仔细的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和后边那群没有人脸的家伙一样,她记忆中的宇智波们也渐渐失去了五官,变得混沌起来。

记不起来,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忍宗。”

名为因陀罗的少年回答,却让阿宵更一头雾水了:“不知道这是哪里,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也想知道啊。

记忆变得愈发模糊了,也和这四周的一切一样蒙上了层灰蒙蒙的雾气。她猛然间意识到这不正常,散漫的意识瞬间高度集中起来,难不成是幻术? !

什么? !她中幻术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想法令她瞬间寒毛直竖,连忙双手结印:“解!”

——什么也没发生。

对面的少年拧起眉头:“你会【印】?”

刚才那毫无疑问是他开发的'印'。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查克拉的波动做不得假。经他传授出去的'知识',整个忍宗里能学到印、并能随手运用的人并不算多,因陀罗就算叫不上名字也会印象,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什么印不印的,阿宵没空和他说话,她完全沉浸在'这里难道是幻术世界''她到底忘记了什么'等等疑问之中,到处张望着,试图找到一丝这个世界的弱点。

然后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腕,视线才转回到他身上,他质问:“你到底是谁?”

不都回答过他了吗?怎么还问!

阿宵懒得和他多做解释,直接抬眼和他对视上。漆黑的瞳孔悄然转为血一般浓郁的红色,以血红为底色,繁复的黑色图案八角菱形缓缓转动。

......这是、写轮眼? !

心中陡然一惊,因陀罗的意识也随之恍惚了一瞬。但很快,查克拉汇聚到眼部,视线中开始扭曲的景色骤然被打断。

对面的少女也惊呼起来:“什么,你怎么会有写轮眼?”

好问题,他也想问。

但刚才她对他使用了幻术。

身为写轮眼的拥有者,因陀罗再清楚不过她刚才干了什么——他猛然抽出长刀,架在阿宵脖子上,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少女对着他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茫然不解,锋利的刀刃擦着她脖颈,她也没什么反应,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你有写轮眼,还问我是谁?我都说了我是宇智波宵!倒是你呀——”

她眉头紧皱,带着一脸探究和狐疑的神情,仰起脸、踮着脚盯着他,身子前倾凑得更近:”这双眼睛,是你自己的吧?”

不是移植、不是盗取,真是他自己的眼睛?

一双三勾玉。

“当然。你的眼睛是哪里来的?”

握在刀柄上的青筋凸起,因陀罗不适地想别开眼,但还是制止这种想法。这么多年来、身为忍宗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忍宗里几乎没人会这样张扬地盯着他的眼睛……太失礼了。

锋冷的刀刃边缘又贴着她脖子移近了几分,阿宵抓住他的手推开:“说话就好好说!拿刀指着别人算什么?”

看她没有再要动手的意思,因陀罗犹豫片刻,缓缓收刀。

“都放下。”

他低声命令跟着的侍从,瞬间唰唰一片收刀声。

阿宵这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轻轻哼了声:“还用说吗?我的眼睛当然是我自己的!如假包换,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我的眼睛都是真的!”

两人僵持着,都为对方的眼睛感到心惊——她/他怎么会有写轮眼呢?

因陀罗一头雾水。阿宵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有写轮眼、那为什么不姓宇智波?写轮眼难道不是宇智波的'防伪标识'吗——宇智波不一定有写轮眼、但有写轮眼的一定是宇智波,这是忍界的铁律啊......不、不对,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忍宗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两人都很谨慎的没再使用幻术。盯着他的眼睛,阿宵突然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有写轮眼吗?”

因陀罗摇头。

“不......父亲大人也有写轮眼。”

大筒木羽衣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人,而因陀罗,自然是从他父亲那里继承到这双'仙人眼'。

'什么?你还有个父亲? '阿宵本来想这么说,又意识到这话实在有点不合适,完全是句废话,不然他难不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她讪讪把话吞回肚子里,换了个问法:“你父亲是谁?有写轮眼的就只有你们两个吗?”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棕发少年冷冷地注视着阿宵,心中浮现种种猜测:“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

好烦呀!他怎么一定要又问一遍?但看在写轮眼的份上,阿宵还是'好脾气'的回答他:“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宇、智、波、宵】——放心吧,我没有骗你!”

至于后面一个问题......

她从哪里来的?

阿宵也在仔细回想,在这之前,她是在哪里来着?

木叶、她在木叶。身边有几个讨厌鬼、都是想起就来气的讨厌鬼,把她弄得又累又痛,半条命都快没了......然后呢?几张讨厌鬼的脸接连在她脑中闪过,更是闹得她太阳xue疼——别想了!越想头越疼!

所以她诚实地答道:“我不记得了。”

因陀罗抿唇,盯着她看了半响,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这么盯着,阿宵不太高兴,这什么眼神啊?好像她就是个不怀好意的潜在犯罪分子,这个什么大筒木因陀罗——她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嫌弃他身高太高,拽着他衣领往下拉。

两双写轮眼对视,连对方脸上的毛茸茸的细小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阿宵盯着他的三勾玉,瞳孔里虹膜的纹路和色素环都完全清楚。

“大筒木因陀罗。”

阿宵念出这个有点古怪的名字:“你别这么看我!”

只要感觉到有一点不舒服,阿宵就会毫不掩饰的表示自己的厌恶。身为忍者,她从没把'忍'字写在自己的人生里。

所以她现在也是这样,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这么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因陀罗倒是很想挖她的眼睛。

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这么做,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这少女带了回去,准备之后带她去见父亲……总不会是私生女吧?

阿宵倒是接受良好的跟着他走了,混在侍从队里,左看右看,穿过古老的建筑群,朝着山上最高处走去。

又觉得不对啊,她这么能走在别人后面呢?这样看上去岂不是很像他的下属?赶紧三两步走上前和因陀罗并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里只有你和你父亲两个人有写轮眼吗?”

因陀罗淡淡瞥了阿宵一眼:“嗯。”

“诶——”

阿宵若有所思。为了省点力,她一手牵住因陀罗的袖子。

对方却不愿意被她这么扯着,往回拉想甩开她。阿宵就更大力地拽着不放:“拉一下又不会掉你一块肉。再拉、你的衣服就要扯破了!”

额头上青筋突起,因陀罗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家伙,已经开始有点后悔起把她带走这个决定。虽然他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也是,但面对这种自说自话的人,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总不能半路就和她打起来,为着这点小事、不值当。

还是先去父亲大人那里'汇报'吧。他尽量冷静地想到,至少得先搞清楚她是谁、这双眼睛又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你父亲是谁啊?”

虽然就算他说了,她应该也不知道。不过还是例行问问吧。

她这么想着,然后看见因陀罗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是一栋明显奢华起来的宫殿,和其他的建筑木屋形成鲜明对比,外观庄重典雅,一看就知道其主人的身份高贵。

“大筒木羽衣。”

因陀罗声线依旧冷淡,说出的名字阿宵果然也没听说过。

但他还续上了一句。

“外人一般会称呼他为——「六道仙人」”

阿宵点头,这个名字她倒是知道诶……听说过……

……?

哈? ? ? ? ? ? ! ! ! ! ! !

这一瞬间,阿宵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这个因陀罗在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说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是他父亲呢?

他疯了吗?

她猛地抬头望向因陀罗的侧脸,他却没看她一眼。径直抬步走向那座宫殿,只留给阿宵一个冷漠的背影。

脑子这下全乱了。

阿宵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发出质疑,太阳xue发出针扎似的尖锐痛感,所视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似乎受了很重很重的伤、那么就只有疼痛才是真实的——不要抗拒、不要逃避!

只有疼痛才是真实的。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眼尾淌下,她尝试着想起自己的伤势,然后疼痛就像海啸般铺天盖地朝着她卷席而来,几乎要碾碎全身的骨头。

只有、痛苦…才是真实的。

挣扎着抬起头,阿宵看见这个世界开始溶解、扭曲、破碎,挥散成细小的灰尘粒子状,那些没有脸的家伙更是先一步消解在空气中。

只有前面那个名为「大筒木因陀罗」的背影没有变化,背着那柄长刀,步履坚定地朝前走着——

似乎世界的破碎与他无关。

好哇!

果然是什么幻术吧!

舌尖弥漫上一股腥甜,阿宵硬生生把这口血给咽了回去,三两步追上他。

“因陀罗!”

她大声地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