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长官，我们按您给的思路调查了炸.弹犯的关系网络，在他出狱前和黑衣组织的任何人都没有联系，但是，他入狱前，把他送到警察局门口的人，我们比对了监控录像，很像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和伏特加？他们两个怎么会把炸.弹犯抓起来？还是送到警察局？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语气低沉地让风见裕也继续说：“还有呢？”
“炸.弹犯再次入狱后对他进行针对的狱警和罪犯也查出来和黑衣组织有关系，但为什么会对炸.弹犯进行折磨我们还不方便调查，要对他们进行审问吗？”
“先不要，继续看着他们，不要暴露。”
“是！”
“还有，调查一下木村财团。”
这个不是之前就调查过了吗？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但降谷长官的命令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还是应了下来：“……是。”
降谷零自然明白下属犹豫的原因，他直接给划了重点：“重点调查木村财团之前的医药生意。”
降谷零本能地觉得，木之本枫提到的医药方面，肯定会有隐情，说不定就是黑衣组织这次古怪命令的原因。
想起木之本枫，降谷零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昨晚就发生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对木之本枫的表白。他揉了揉眉心，打开与木之本枫的对话框，看着满屏的单向对话，却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
靠着修了一晚上的仙，木之本枫成功地把组会糊弄过去了。抱着佐藤英介下发的最新修改意见，木之本枫婉拒了这次的例行聚餐。
小田枝子有些惊讶：“啊咧？师妹你确定不去吗？”
他们一行人都站在东都大学的校门口，因为这次选定的聚餐地点是木之本枫很爱的一家旋转寿司店，听说木之本枫不去后，知道她对食物有多虔诚认真的人都傻了眼。
冲矢昴扶了扶反光的眼镜，对着木之本枫露出人畜无害的善意笑容：“上次的事还没和小枫你说对不起……”
木之本枫抬手打断他：“没关系，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这次是真的有事，和人有约，我回家换身衣服就得出门，一会儿人就要来接我了。”
小田枝子狡黠地转了转眼睛，上下打量了今天出门不仅洗了头甚至还化了淡妆的木之本枫，她穿的衣服虽然是宽松的休闲款但对木之本枫来说也是能出门见人的衣服了，那既然如此……
“和人有约哦？”小田枝子着重加重了前四个字的发音。
木之本枫也不装，“啊对对对对，和人有约，还是男人，不要打扰我约会，谢谢各位哥哥姐姐了啊！在下给各位抱拳了！”
说完，木之本枫潇洒一抱拳，转身飞快溜走。
小田枝子不由得咂舌，小声嘀咕：“不是吧？师妹不会比我还提前脱单吧？”
福岛宗浩也是傻眼的状态：“这还是我的那位张口闭口对三次元男人不感兴趣的师妹吗？”
***
“降谷长官，查到了。”
降谷零走到阳台，淡淡地“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木村太郎之前的确做过医药生意，只是做了一年就转行了，我们查到的是出了医疗事故。”
“医疗事故？”
“他们推出的一款保健品吃死了人，把消息压下去之后就转行了。因为时间比较长而且当时压消息压得很成功，所以我们一开始都没有查到……”
“他们那个时候的财力应该还不够压住这种消息。”
“没错，我已经把调查报告发到您邮箱了。他们靠的是乌丸集团的力量，木村太郎的前任妻子是乌丸家的旁支。”
乌丸家……降谷零的思绪陷入混乱，毛线团的一段一定是真相，他有预感，乌丸这个姓氏会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降谷零想要转身回到房间，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窗下的公寓楼门前停了一辆陌生的银色保时捷。车停稳后，一个降谷零很眼熟的人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是穿了一身极为正式的银色西装的幸村精市。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降谷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更加眼熟的木之本枫一袭红裙奔向了幸村精市。
她的红裙耀眼，也灼痛了降谷零的眼睛。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幸村精市为木之本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扶着她进了车里，然后车子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小枫，我们在一起试试，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游轮上男人的征询振痛着降谷零的耳膜。
原来，这就是她的回答吗？
“Hiro，陪我喝两杯吧。”
***
木之本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打着哈欠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都差点给自己吹睡着。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顺便发呆。
和幸村精市聊得还算可以……
什么声音？木之本枫猛然一激灵，她下意识走到大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好像是降谷零。
只能依稀地看到一头金毛，别的就没了。降谷零发出的声音吗？他怎么了？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木之本枫一下子就清醒了，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门。
降谷零好像就靠在她的门上，在她打开门之后，男人一时不稳，撞到了木之本枫身上。木之本枫被撞得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好重的酒气……木之本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降谷零搂住，往前带了一步，被搂进了他怀里。
“砰”的一声，木之本枫想要回头看一眼门，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
降谷零的声音低沉失落，带着浓浓的眷念：“小枫……”
木之本枫一时间挣脱不得，也怕用大劲了会把他弄摔倒，只能努力晃了晃脑袋，抬起头问：“你喝酒了？你喝多了？”
降谷零感受着怀中失而复得的温暖，明知道这份温暖只是短暂停留，却还是发出了一声喟叹：“小枫……”
木之本枫能感受到他在她腰侧渐渐收紧的手，还有他身体的颤抖，她颤了颤睫毛，“是我，能放开我了吗？”
“小枫，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第132章 你疯了吗
降谷零的声音很小, 距离这么近木之本枫都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再次勉强抬了抬头，问：“什么？”
“小枫……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那天晚上的果然是你。”木之本枫其实早就猜到了, 在幸村精市向她表白的那个晚上，被她感知到出现的那个隐藏得很好的人，会是降谷零。她的眼神复杂地盯着降谷零剧烈起伏着的胸膛, “你是不是今天还看到我和他一起出去了？”
“小枫……”降谷零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喃喃她的名字, 他把下巴放在木之本枫的头顶, 闻着她刚洗过的发香。
木之本枫在不刻意喷香水的时候有着和其他女孩子不同的香气, 是她一直惯用的洗发水的中草药香。降谷零从前闻到这种浅淡的药香的时候总会令他平静，可是现在闻着这个味道，反而让他心中波涛汹涌。
木之本枫下意识挣了挣, 又被醉鬼搂得更紧。木之本枫只能感觉到熟悉又不熟悉的成熟男人气息伴随着浓郁的酒精味道扑着她的整张脸, 熏得她睁不开眼睛。她闭着眼睛，告诉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等他清醒一点再说。
看她想要离开他，还不回答, 醉鬼的心凉了半截，他不带任何希望地问：“那如果你们分手了,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的声音很低沉, 却是对于一个喝醉了的人来说意外的字正腔圆, 听得木之本枫人都傻了, 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不分手也可以。”降谷零将她搂得更紧, 嘴唇轻吻着她的头发, 他低声喃喃着, “不分手也可以, 你愿意给我机会就可以。”
“降谷零, 你到底在说什么？”木之本枫努力地想要看到他的脸，但是怎么蹭都是只能把自己的头发丝往降谷零唇边送，木之本枫彻底无奈了，叹气说，“我不跟你这个醉鬼一般见识。”
“我没醉，小枫。我是认真的，你和他在一起也可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木之本枫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他在一起也给你机会？你要做什么？”
降谷零沉默地用唇蹭了蹭她耳边的头发，假装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左耳，每一个字都好像敲在了她的耳膜上：“小枫，我可以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木之本枫觉得这剧情有点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听过一样，但是现在她没时间去回忆那个。木之本枫只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要让她心力交瘁，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这几天发生的事刺激。而这中间的每一件事都不如降谷零现在对她说的话刺激。
什么叫做地下情人？降谷零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木之本枫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都怀疑喝醉了的人是她。
“你认真的？”
“……”
“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什么身份吗？”木之本枫还记得这家伙是个卧底，不敢在楼道里直接说出他的日本公安的身份，只能咬着牙提醒，“男小三这种道德败坏的事你都敢想，你对得起报效国家的誓言吗？”
降谷零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蹭了蹭她左耳附近的头发，“小枫，是我不该那么说。”
木之本枫松了口气，却没成想降谷零后悔的和她以为的不是同一件事。
“小枫，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木之本枫瞠目结舌，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你疯了是不是？”
木之本枫感觉自己这几天一直都在问人是不是疯了，世界是不是疯了。现在看来肯定是世界疯了，世界法则出问题了，不然她身边的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正常？
“疯了？没错，我疯了，我早就疯了。”降谷零笑了，但是笑声里全是悲伤，“我如果能疯得再早一点就好了。”
木之本枫感觉自己的耳侧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湿润，她皱了皱眉，想都不敢想的事好像发生了。她张了张嘴，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你、你，你哭了？”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蹭着她，抱着她。木之本枫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样从他的束缚中挣脱着抬起头往后看，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家门被关上了。
完蛋！木之本枫下意识摸了摸一副口袋……哪里来的口袋，一回来她就去洗澡了，洗了澡之后换的是睡裙，根本就没有口袋。可真妙啊，她没带钥匙，甚至都没拿手机……就打算开门看个情况，谁知道会把自己锁外面啊！木之本枫心态崩了。这大晚上的，进不去家了可太有意思了。
她家的备用钥匙在木之本桃矢和木之本藤隆那里，联系不上他们，因为她没带手机，同样，也不能过去找他们拿，因为她车钥匙在家里，就算打车过去身上也没有钱。找人开锁吧，报警吧……嗯嗯嗯嗯嗯，她手机在家里啊！
木之本枫不带任何希望地看了眼降谷零，醉鬼倒是有手机，可是她没办法用啊，不知道密码，醉鬼也不一定愿意把手机给她，或者说也不一定能听懂人话。
醉鬼只知道哭……木之本枫一怔，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睛。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一天看到降谷零喝醉，喝醉之后还说出那种话，还……
好吧，那现在该怎么办？大晚上的，前是醉鬼，后是锁住的家门，她总不能穿着睡裙出去找酒店住吧？就算她是魔法少女，深夜穿着睡衣出去也没有安全感的！木之本枫把脑袋转回来，僵着脖子思考了半天，最后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靠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或者说是胸肌上？
还……挺软的哈。木之本枫鼓了鼓嘴巴，小声嘀咕：“你是不是会开锁来着？”
她记得松田阵平之前说过他们都学过开锁，那降谷零作为警察学校的优等生应该也会吧？
“开锁？我会。怎么了？”降谷零闻言放松了搂着木之本枫的手臂，让木之本枫能看到他的脸。男人的金色短发湿漉漉的，紫灰色的眼瞳中的红血丝在惨白的楼道灯光下清晰可见，倒是看不出来他哭过，木之本枫看了也不得不怀疑她感觉到的潮湿或许其实是降谷零的汗水而并非是眼泪。
也是，降谷零怎么会……木之本枫转了转头，给了降谷零一个眼神，没带好气地回：“你说呢？给我锁外面了，能打开吗？”
“没问题。”降谷零说完就松开木之本枫，踉跄着走过去，但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还是木之本枫反应快，马上就给他扶住了。
破案了，之前听到的巨响，是这个醉鬼喝多了走不动路。木之本枫嫌弃地瞪起眼，“你到底喝了多少？”
木之本枫扶着降谷零的右胳膊，为了能不让他摔倒而整个人都钻到了降谷零的右胳膊底下，降谷零就算喝醉了也记得不能压到木之本枫，下意识用左手扶住了木之本枫的家门稳定住身体。他自嘲地笑了下：“小枫，对不起……我好像……不能帮你开锁了。”
“你就算说能帮我开锁，我也不会让你开。”木之本枫烦躁地跺了跺脚，感觉自己实在是倒霉透顶。
就不该开门……算了，还是这家伙的命要紧，木之本枫侧头看了眼降谷零的右手。这只手还是和以前一样修长好看，只是她近距离看了才发现上面有着细小的伤痕和厚重的茧。木之本枫顿了顿，叹了声气：“真难搞啊。”
“小枫。”降谷零还维持着扶着木之本枫家门和被木之本枫架着的姿势，突然说。
“啊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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