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第107章

松田阵平倏然想起一个在网上流传很广,但很可笑的落水问题。假设他和萩原研二同时掉进水里,黄泉这家伙肯定想都不会想,毫不犹豫地扑进水里去救萩原。

但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如果真的同时落水,他们两更希望赖川黄泉好好待在岸上,他们会自己奋力游回来,游向她。

到了地方,赖川黄泉下车后就兴匆匆扑进萩原研二怀里,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撒娇。她用脸蛋不停蹭萩原研二的胳膊,像极了有肌肤饥渴症的狗狗。

萩原研二已经习惯了赖川黄泉的撒娇,他弯着嘴角,笑眯眯把赖川黄泉揽进怀里,用掌心揉她软乎乎的脸蛋:“你和小阵平先去寿司店,我去给你买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这次想吃香芋味。”

“好。”

萩原研二走后,松田阵平双手插兜走在队伍最前面:“走吧,带你去寿司店。”

两人顺着干净的商场往楼上走,在经过一家烤肉店时,勾人的肉香混合着孜然的味道钻进赖川黄泉鼻腔。她抽动鼻子用力吸了两口,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好香~!”

她跟在松田阵平身后,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向旁边的烤肉店。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她能看到靠橱窗位置的桌子上已经被拷到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咕噜。”是赖川黄泉咽口水的声音。

听到身后人的动静,松田阵平挑眉:“想吃?那我跟萩说一声,我们改吃烤肉?不过说起来,你还真是喜欢吃烤肉呢,短短两个月已经吃了十来次。”

赖川黄泉嘿嘿一笑:“因为好吃嘛。不过我们还是去吃寿司吧,我们也好久没吃三文鱼了。”

赖川黄泉走了一截,似想起什么般歪了下头,伸手拽住松田阵平的衣角:“阵平。”

松田阵平脚步不停,侧头看向赖川黄泉:“什么?”

赖川黄泉眨巴着眼,天蓝色的眸子好似藏着无数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阵平,想不想捏我的脸脸?”

松田阵平:……?

他顿住脚步,眉头紧皱,自上而下看向面前拽着他衣角嘿嘿笑的女人。

赖川黄泉满眼无辜,水汪汪的杏眼不断向松田阵平发射小星星:“想不想捏我的脸脸嘛。”

“……”

松田阵平依旧沉默。按以往的经验判断,赖川黄泉突然对他撒娇,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想要坑他。

但赖川黄泉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她揪住他的衣摆,用力眨巴两下眼,满眼希冀。然后在烤肉味的勾引下再次咽下一口汇集在舌根处的唾液:“咕噜。”

松田阵平:“……”

他好像知道赖川黄泉想干嘛了。

松田阵平一把掐住赖川黄泉的脸,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柔软的脸蛋上捏了两下:“哼,黄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换做平时,赖川黄泉绝对已经炸毛了,呲着牙扑上来咬松田阵平。但她只是把眼睛完成月牙,一副任人揉捏的样子。

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五顿烤肉,对吗。”

上次捏了赖川黄泉的脸,他被坑走了五顿烤肉。但她太馋,松田阵平欠下的十顿肉早在一个月前就全部消耗掉了。这次主动邀请他捏她的脸,肯定又是为了烤肉。

见意图被拆穿,赖川黄泉嘿嘿一笑:“不愧是阵平,果然聪明。”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又捏了她两下才松开手:“五顿就五顿,走吧,去寿司店。”

得到应许,赖川黄泉开心到恨不得蹦起来欢呼:“我就知道阵平天下第二好~!”

松田阵平笑笑,没有问赖川黄泉“那谁天下第一好”。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再明显不过,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两人重新迈开步子,向寿司店的位置挪步。这次松田阵平走在了队伍后头,静默地跟着赖川黄泉。他看着她张扬又有活力的样子,不期然想起三年间断断续续的梦。赖川黄泉就该张扬,有活力,朝气满满,以及……理所应当地和萩原研二在一起。

松田阵平垂下视线,心事重重。舌根发涩,心底似被海啸侵袭过般,斑驳凌乱。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蜷缩两下,摸索着从口袋深处翻出枚戒指。

镶满碎钻的戒指顶端是一颗六角形的克拉钻,指围尺寸和赖川黄泉左手无名指刚刚好。

松田阵平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买下这枚戒指,他只是在某个稀松平常的休息日打算挑选一副新墨镜,却在路过珠宝店时下意识顿住脚步,稍作犹豫便不做思考地拐了进去。

在梦里,他曾造访过这家珠宝店,就在他殉职前不久。仔细算算,他特意到这家珠宝店买下钻戒的时间节点,好像和现在差不了几天。

就连松田阵平现在捏在手上的这枚戒指,也是梦里他花费半天时间,反复比对后才挑中的。

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他在梦里的时间节点,经过了梦里曾出现过的珠宝店。又在珠宝店里发现梦里曾被他精挑细选用来向赖川黄泉求婚的婚戒。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他逃不开的轨迹。

在被店员问及女士的指围时,松田阵平想也不想就报出了梦里的数字。如果梦境全都是曾发生过的真实,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钻石在商场敞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透亮的光泽。松田阵平一眨不眨地凝视向被他握在掌心的戒指,思绪似翻滚的海浪。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买下它,买下这种没有用的、永远送不出去的东西。

“阵平?”

松田阵平沉默了太久,察觉到异常的赖川黄泉突然回头,喊了他一声。

松田阵平一惊,迅速蜷缩手掌改为握拳,把戒指藏在掌心:“嗯?什么事?”

赖川黄泉歪头:“你藏了什么吗?”

松田阵平滚了滚喉结,握着戒指的那只手用力绷紧每一寸肌肉。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一种“干脆就借此机会把心意说出来吧,把戒指大大方方送给她”的冲动。

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松田阵平咽唾沫时发出轻响,他挑起眉毛笑得桀骜不驯:“抓到一只不停在我眼前乱飞的虫子而已,要看吗?”说罢,他作势要摊开掌心。

“噫——”赖川黄泉迅速向后跳开几步,“我才不要看呢!阵平你居然用手抓虫子,等会去了寿司店记得洗手哦。”

“知道啦。”

松田阵平笑笑,把手揣回裤兜。

铂金打造的戒指被染上掌心的温度,松田阵平一直紧紧攥着婚戒没有松开。他收住笑,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黄泉。”

“什么?”

喉结滚了又滚,松田阵平紧张到连呼吸都开始微微颤抖:“我曾经……”

“嗯?”

短暂地拥有过你。

但松田阵平最终只是泄气般吐出一口浊气:“……不,没什么。”

藏在裤兜里的手缓缓舒展开,被攥紧在掌心的戒指随之掉落回口袋深处。

松田阵平选择了松手。

不管是对戒指,还是对她。

这枚送不出去的婚戒,被松田阵平藏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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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机动队每天负重训练的理由

条纹清晰的三文鱼被塞进嘴里,萩原研二咽下嘴里还带着冰块温度的鲜切,若有所思:“说起来,昨天我从风见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嗯?”

赖川黄泉咬着半截甜虾,扭头看向萩原研二。

“你是不是让你老爸派人盯着久保航,前几天,有人试图带走久保航的孩子。”

赖川黄泉一惊:“诶!?孩子怎么样了?”

“被一直暗中跟着的公安部及时拦了下来,打算带走孩子的男人也在几个小时前被风见裕也逮捕了。”

“然后呢?”

萩原研二又往嘴里送了块沾了酱油的海胆寿司:“那个男人说,有个自称是孩子的母亲的人,说是跟丈夫离婚了见不到孩子。愿意支付他一大笔钱,要他帮忙把孩子带去杯户市立酒店。这个男人被公司辞退至少半年了,正愁找不到工作快要活不下去,一咬牙就答应了。”

松田阵平也适时搭腔:“要不是你老爸职位够高,能在不透露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调度人手,那孩子现在估计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一周后,还是出事了。

久保航一家确实被保护了下来,但另一位公安——花岛一朗先生的妻儿全都失去了踪影,他本人也和公安部断开了联络。

事关重大,除了公安内部的会议,降谷零他们几人也单独碰了一次面。曾经的警校五人组和赖川黄泉聚集在降谷零的安全屋,他铺开一张东京地图,抱臂坐在沙发上开始分析情况。

降谷零:“原本的世界里,久保航他们一家的尸体分别在哪里被发现。”

“我看看,”赖川黄泉拿起一直荧光笔,在管理员的指示下,在桌上某个地方画了一个圈:“久保航是在家里上吊的,妻女的尸骨则是在半年后被发现抛尸在这片林子,被找到的时候甚至都已经白骨化了。”

伊达航看向捏着下巴陷入思考的两位公安:“是有什么发现吗?”

诸伏景光从和大家聚集时起就一直眉头紧锁:“我和这两位前辈接触不多,但听同事说,久保航和花岛一朗都是比较顾家的人,非常疼爱妻儿。”

松田阵平立马反应过来:“难怪花岛一朗最后一次出现在装有监控的公共区域内时,会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绑走家人以此要挟公安为他们做事,”萩原研二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如果不快点把人营救出来,花岛一朗的妻儿恐怕会遭到虐待。”

公安都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怎么可能轻易投敌叛变。所以组织才会瞄准顾家的久保航和花岛一朗,试图绑走他们的家人并以此要挟。

“可是……”赖川黄泉不解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久保航和花岛一朗是公安的人呢,难道说公安里有组织的卧底?”

赖川黄泉说完,在场几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变得凝重。管理员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不,公安部应该是没有卧底的。」

中年男性沉稳的声音在几人脑海中炸开,头一遭感受高维度科技的伊达航被吓得从座位上弹射起来,蹦得一丈多高。

降谷零拧眉,还不太适应脑海里骤然响起的声音。他都快忘了赖川黄泉身后还跟着一位看不见的、属于其他时间线的、身居高纬度的他的顶头大BOSS。

一旦被提醒,那种类似于工作时被老板在头顶安装了个360°无死角摄像头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降谷零曾经作为新人刚入职警察厅时被称赞为“最有可能超越赖川先生的人”,但他现在阅历尚浅,被一个能摸清他行动习惯的精英长官盯着,还是会忍不住别扭。

他抿动嘴唇,快速调整好心态:“赖川先生,您为什么认为公安内部不会有卧底。”

「从过去已经发生的一周目来看,他们的目的是从公安口中翘到情报。如果组织在公安部已经有卧底,他们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而久保航和花岛一朗都曾在配合行动中向公安部以外的场合表露过身份,所以比起公安部,我更认为是警视厅其他课室出现了卧底。」

降谷零继续道:“赖川先生,您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吗?”

「我不敢做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据我推测,大概率是为了要到公安卧底的名单。因为在久保航自杀两周后,诸伏景光也因身份暴露选择了自杀。」

“什么!”

降谷零早在三年前就从萩原研二那里听说了诸伏景光会自杀的事,但一切听起来虚无缥缈,没有实感。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意识到诸伏景光会死,而且就在不久之后。

降谷零做了个深呼吸,从赖川黄泉手上接过荧光笔:“这里,是花岛一朗最后被监控捕捉到的位置。”

他看向其他几人:“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诸伏景光靠过来:“久保航妻女尸首被发现的地点位于自然保护区深处,靠近河滩,不排除从上游抛尸的可能性。”

萩原研二斜坐在沙发座里,单手托腮:“运尸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行凶者一般都不会带着尸体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