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第108章

松田阵平抓起一支铅笔:“以地图上这几个点为圆心,半径4公里画圆,重叠点的区域是这些地方。所以凶手最有可能出现在这几个地方,次之则是这里。”

伊达航捏着下巴:“我倒是觉得……”

赖川黄泉坐在几人中间,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右边,瞪圆的杏眼里写满问号。推理和破案真的不是赖川黄泉的强项,她最擅长的还是暴力杀出重围和如何快速寻找水源及物资。

但这两项技能在这边的世界好像都不太用得到。不,与其说用不到,不如说这种技能真有派上用场的那天,才是出了大问题吧。

见自己完全帮不上忙,赖川黄泉抱着瓶酸奶默默喝起来。她蜷缩身子夹在几个大汉之间,像一只坐在狼群堆里的博美,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助。

五个人商讨一番后,迅速制定了行动方针,他们筛选出三个最最可疑的区域,决定两两一组分头调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组,松田和班长一组,赖川黄泉自然而然被划分到了萩原研二那组。

就着月色昏暗的月色,三队小组确认好汇合地点后,各自展开行动。

赖川黄泉他们被分配到的区域是一个废弃了的老旧公园,里面屹立着数栋破旧的老楼。在其中一栋带有院子的小楼前,萩原研二拎起布满锈斑的锁头看了眼:“不行,锁孔里被塞了异物,没办法撬开。”

他仰头看向比他还高的爬满青苔和爬山虎的墙,用力一跃,甚至不需要后退几步助力,就直接翻上了围墙。

萩原研二蹲在狭窄的墙体上,他正对月光,被明暗不清的月色勾勒出轮廓,一双紫罗兰眼在黑暗中透亮闪烁。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就像一只游走在月色下的黑猫,神秘,危险。

萩原研二笑笑:“软面包,来,我拉你。”

结果他才刚说完,就看到赖川黄泉后退几步,一段助跑后高高跳起,熟练地翻过两半米高的围墙。

赖川黄泉翻墙的动作可谓是稳准狠,落地时甚至没发出一丝声音。萩原研二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已经站在院子里拍掉手上灰尘的女人。

注意到萩原研二的视线,赖川黄泉仰头,对他露出个灿烂又带着小得意的笑:“别看我不擅长推理,但我可是爬墙小能手哦!再难的墙我都能爬上去,攀岩能力堪比山羊!”

萩原研二从墙体上跳下,他似笑非笑:“爬墙厉害什么的,虽然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但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赖川黄泉歪头:“有吗?”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只噙着笑揉了揉赖川黄泉的头发:“走吧,我们进去。”

顺着破旧甚至已经塌方露出钢筋的楼道一路向上,赖川黄泉注意到这栋落满灰尘的大楼散布着有人生活的迹象。

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他抬起一只胳膊把赖川黄泉护在身后,示意她跟着自己。

又往上走了一截,他们听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萩原研二和赖川黄泉对视一眼,弓着背躲到墙体后面。

萩原研二紧贴着墙,侧脸悄悄看向凌乱宽阔的房间。几秒后,他缩回身子看向赖川黄泉,露出个苦笑:“我想我们可能找错地方了。”

“诶?”

萩原研二:“我见过这群人,几个月前我和小阵平才——”

许是这栋长久无人居住的建筑在风雨中飘摇了太久,整栋楼都摇摇欲坠。萩原研二还没说完,被他们作为掩体的半片墙突然倒塌,发出震天巨响。

墙体倒塌掀起一米多高的灰尘,萩原两人被呛得不停咳嗽,视线也似被重度雾霾笼罩,看不清周围。

不待灰尘平息,萩原研二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墙体另一边,纹着大花臂的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维持着墙体倒塌前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尘埃里的两人。

萩原研二在他们的注视下,微笑着缓缓抬手:“嗨~”

“……”

诡异又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迷漫,萩原研二不做犹豫,一把扛起赖川黄泉,转身就跑。他逃跑的动作是象征竞赛开始的发令枪,愣住的大汉们操起家伙,怒吼着追了上来。

赖川黄泉趴在萩原研二肩头,一脸困惑。萩原研二跑得很快,还很稳,赖川黄泉被他扛着也一点不会觉得晕。赖川黄泉撑起身子,看向远处被萩原研二越甩越远大汉:“研二,你跟他们相互认识?”而且看上去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勉强算认识,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地头蛇。”萩原研二边跑边答。即便扛着个成年女性一路冲刺狂奔,他说话时也完全不带大喘息的:“几个月前我和松田阵平带队暴。力镇压了他们,把他们老大抓了进去。”

“仅此而已?”

“咳……镇压过程中,还把他们揍了一顿。”

“所以他们现在追你,完全是出于私仇?”

萩原研二干笑几声,跑得更快了。

赖川黄泉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乖巧地趴在萩原研二怀里,从他肩头看向被他甩开且距离越拉越远的手操钢管的男人们。

她总算知道机动队为什么要每天负重长跑了。这群机动队的警察要么抬着十多斤重的防暴装备持械追人,要么被人持械追。想要不挨揍,也只能好好练了。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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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智能新警犬

凄凄月色有些瘆人,萩原研二一行人聚集在了靠海的一处废弃乐园里。上次行动中,只有诸伏景光一组获得了情报,而且还是关键情报。

在泡沫经济下倒塌的企业是水中幻影,只留下一座座荒废的大楼。没过膝盖的杂草边缘锋利,萩原研二几人穿着警靴埋伏在交错的树影里,静待降谷零归来。

三楼一间挂着残破不堪、堆满灰尘的窗帘后方有人影晃动,一个男人透过窗打量四周。萩原研二等人或趴或蹲,蜷缩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男人未发现异常并离开,他们才稍稍松一口气。

有人走动的房间里,一对母子被分别绑在两把椅子上,他们是花岛一朗的妻儿。脏乱到爬满干掉的青苔的地上还趟着个虚弱的男人,正是花岛一朗。失踪的这些天时间,他就只吃了一点儿东西。

一个男人上前几步,揪着花岛一朗的乌发把他的头部从地面拎起来。

花岛一朗可是组织花了半年时间才选中的两个目标之一。其实最优目标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但可惜那边的行动没能成功,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们公安的卧底名单。”

花岛一朗额头布着薄汗,他艰难地瞥了男人一眼,继而垂下视线似在做无声抵抗。

“看样子还是没有想清楚,”男人拎着花岛一朗的脑袋左右晃了晃,“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他们身后,另一个男人从黑色皮箱里抽出支针管和一小罐装着液体的安培瓶。他用针管抽满安培瓶里的东西,推出一截药水,笑着朝花岛太太走去。

花岛一朗愣住,他惊恐地瞪大眼睛,青色的眼睑高高肿起:“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老婆做什么!”

花岛一朗的话好似一段可笑的发言,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谁知道呢,可能是一点慢性毒药,又或者毒。品。”

另一个立马哄笑着接道:“说不定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但其实针管里只是普通的葡萄糖,他们不过只一群连代号都没有的成员,怎么可能弄来那些价格昂贵的东西。不过组织大概从一开始就没对这次行动抱太大信心,所以才会选择这群成员。

事情成了,他们会获得更多钱财和地位。但如果失败,他们就会像壁虎断尾般被立刻舍弃。

女人的尖叫和花岛一朗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男人一把扯过妻子的胳膊,不管不顾地狠狠扎了上去。

虽说这支针管里面只是葡萄糖,但花岛一朗不知道,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恐惧会放大女人的感官,丰富的想象力此时成了致命的毒。

花岛太太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惶恐不已。

“花岛警官,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公安部搜查官的名单。”

花岛一朗咬紧牙关,面色因极度痛苦和愤怒变红。犹豫良久,他用力闭上眼,没有说话。

“看样子是没有。不过说起来,警官你的太太还真是漂亮呢,不知道身材怎么样。” !!!

花岛一朗倏然瞪大眼睛,青筋在脖颈处暴起:“如果你真的做了!警视厅和警察厅都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男人正打算再说些恐吓的话,却见另一个人徒然看向唯一的出入口:“嗯?”

“怎么了?”

“没……总感觉刚才在门口看到一只白色的生物。”

闻言,男人转头看向门口:“哪有?”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另一边,降谷零抱着白色狗狗回到一楼院子外野蛮生长的丛林。除了萩原他们,公安部派出的人也已经汇集了七八个在楼下,只待降谷零发号指令。

诸伏景光:“如何?”

降谷零未语,只点了点头。他当着一众公安的面,放下被他握在手中的、警视厅公安们格外眼熟的奶团子。

公安:……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再次见到这只曾被机动队王牌、警察厅高层揣兜里带走的小狗。

降谷零没有理睬周围人奇异的视线,他只是蹲下身自,用手抹平地上的沙土,对濑川黄泉道:“里面的情况你都记住了吗?”

黄泉小声的嗷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下,咬起一根树枝,迈着小短腿就开始在地上画房屋结构图。

刚才降谷零把她带去了大楼内部,降谷零负责爬楼梯——黄泉小狗腿太短,根本无法独立完成上下楼——赖川黄泉则负责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穿梭在堆满障碍物的房间,记住内部构造和情况。

于是一众公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还没他们巴掌大的奶团子用树枝在地上规范地画出了大楼构造图。

你别说,画的还挺标准。这小家伙用嘴叼着树枝画的直线比他们用手画的还直。

不出三分钟,赖川黄泉就在地上画出了完整的构造图。只见她抬起粉色的肉垫指向其中某处房间:“嗷~!”

萩原研二了然:“他们在这间屋子是吗,对面有几个人?”

赖床黄泉跳起来,用前爪用力在地上印出三个狗爪印。

“三个人啊,”诸伏景光捏着下巴略做思考,“他们有带枪吗?”

“嗷~!”赖川黄泉嗷呜一声表示肯定,在地上印出两朵小梅花。

“两把手。枪啊,嗯……”

曾经的警校五人和赖川黄泉间一问一答,可谓是有来有回,但公安部的人可就傻眼了。

这算什么?警察厅全新培育的高科技警犬!?

而且警犬不都该是成年犬吗,这奶团子看上去跟刚断奶似的,为什么就能镇定自若地做好这种事!?

震惊归震惊,营救行动依旧是首要工作。降谷零几人快速制定完作战计划,正准备分配人员任务。萩原研二一扭头,就发现赖川黄泉正坐在地上用后脚挠脖子。先前在废弃建筑里乱钻,她身上黏了好多灰尘,痒痒的。

但黄泉小狗的四肢又短又圆,她高高翘起爪爪,伸长了不存在的脖子,也挠不到后颈一圈痒痒的地方。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揪着赖川黄泉的后劲把她提起来:“你怎么真的像狗一样。”

赖川黄泉已经习惯了被松田阵平提起来,她睨了他一眼,哼唧一声把头扭朝一边。

“好了啦,小阵平你不要总欺负软面包”,萩原研二笑着上前,把赖川黄泉解救下来递,“乖哦,我一会就回来。”说罢便把打算把她放下。

但赖川黄泉用小爪爪抱住萩原研二的手,眼巴巴看着他,随即直接咬住他的袖子不撒口。赖川黄泉嗷嗷两声,咬紧萩原研二的衣袖,不停示意自己也想去。

萩原研二只是笑着拧眉:“不行哦,太危险了。”

随即把黄泉狗狗强行塞进诸伏景光怀里——这次行动目标特殊,诸伏景光和降谷不参与救援,只留在外面负责全局调动和接应。

萩原研二离开时,赖川黄泉被诸伏景光抱在掌心里,朝着自家男友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出呜呜的哼唧声,可怜极了。

诸伏景光听着赖川黄泉奶声奶气的呜咽声,心脏像被掐住般,莫名生出一种罪恶感。和他卧底时被迫击杀目标的身染罪恶不同,是那种被可爱的生物萌到头皮发麻,小生物却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哭唧唧得停不下来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