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第53章

怕黄泉哭,更怕黄泉死。

萩原研二没有把噩梦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松田阵平。他开始讨厌露天阳台,每次仰头看到和梦里户型相似的开放式露天阳台,他就会一阵心悸。不寒而栗,无法自拔。

也正因如此,萩原研二总是不愿放开牵住赖川黄泉的手。明知道赖川黄泉有能力自保,依旧怕得要死,恨不得让赖川黄泉永远待在他保护的羽翼下。

赖川黄泉不知道萩原研二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也不会安慰人。她只是回拥着萩原研二,模仿着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为你们而来,注定要与危险为伍。”

“我知道,”萩原研二把下巴搭在赖川黄泉肩窝,闷声道,“知道,理解,但不愿意。”

噩梦萦绕心头久久不散,似预言,又似诅咒。

是因为与他相遇才导致赖川黄泉死亡吗。

萩原研二不知道。

但他有时会想,要是他们没有发生意外,赖川黄泉是不是就不用以身犯险,梦魇里的画面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发生。

但如果没有这场救济任务,他就遇不到软面包了。

萩原研二搂紧赖川黄泉,把她用力按进怀抱。他怕她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动摇,惭愧,带着一丝怯懦。想和赖川黄泉相遇,又怕噩梦成真。

虽然自私,但他果然还是想和赖川黄泉相遇。

萩原研二用力抱紧赖川黄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从她身上汲取片刻温暖和安全感:“我不会再阻止你以身犯险了,但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不安的情绪是潮湿的冷空气,顺着拥抱漫向赖川黄泉。她眨巴着眼,面带迷茫,抬手用力回拥住萩原研二。

她笑着为萩原打气:“你别怕,我可是很强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扣住赖川黄泉后背的手开始颤抖,起初只是手指不受控制的颤动,而后整条胳膊都在哆嗦。萩原研二死死搂紧赖川黄泉,不敢松手。他把头埋进赖川黄泉颈窝,下唇被咬到泛白,眼泪堆积在眼眶,摇摇欲坠。

“软面包。”

“黄泉。”

“我的黄泉。”

萩原研二是台风天里将倾的树,他一声声唤着赖川黄泉的名字,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赖川黄泉亲昵地用脸颊蹭弄着萩原研二,她抿唇思考一番,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慰:“别担心,我真的很强。你看,我在末世都活了下来。”

怕萩原研二不放心,赖川黄泉拍着萩原研二的背,骄傲地向他细细述说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她是怎么从各类怪物的包围圈中杀出重围,又如何跟各怀心思的帮派阵营斗智斗勇,可谓是智勇双全。

但说着说着,赖川黄泉缓缓停下安抚的动作,只搂住萩原研二,不再言语。

察觉到异常,萩原研二从赖川黄泉颈窝抬头:“软面包,怎么了?”

赖川黄泉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却卡在喉咙。她瞪大眼睛,不敢眨眼。沉寂了两秒,她才放柔声线:“只是稍微有点困了。”

“那睡吧,”萩原研二没有松手,他亲昵地蹭着赖川黄泉的肩,“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他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脆弱得像个孩子。

赖川黄泉稍作沉默:“嗯,好。”

这一晚,相恋的两人只是相拥而眠,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萩原研二紧紧搂着赖川黄泉,用下颚蹭着她的额角,缓缓陷入睡眠。

天边破晓,寂静无光的房间只有萩原研二匀称的呼吸声。赖川黄泉倏然睁开眼,一瞬不瞬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心事重重。

赖川黄泉在疑惑。

无关萩原,是疑惑她自己。

入睡前她抱着萩原研二细数过去任务中的高光画面,但越是回忆,她越是心惊。

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性格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赖川黄泉更沉默寡言,更冷漠,更在乎任务成败,也更不爱惜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她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

但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傻乎乎的,不在乎任务,只顾快乐和享受,遇到麻烦的第一反应是快逃。

同一个人,两个不同的时间段,行为模式却呈现出两个极端。

世间讲究因果循环,赖川黄泉性格上的巨变一定事出有因,但她想不起来促使她转变的原因。

她一定遗忘了一些事。要么是一段漫长的蜕变经历,要么是一段剧烈到足以让她在一瞬间完成巨变的大事件。

被遗忘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赖川黄泉想不出。

她只是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挪动身子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而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浅浅入睡。

赖川黄泉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她以为早已熟睡的男人也睁开了眼。

萩原研二盯着赖川黄泉柔软可爱的脸看了良久,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哑着声音,在赖川黄泉耳边温柔的、庄严的、小心翼翼地说出那句话,那句无数次在他心底汹涌澎湃的话:

“我爱你。”

【作话】

1.作者本人是警校组群推粉,所以本文的高光不会只给到研二。在适当的场合,高光该属于警校组的谁,都属于谁。就像文案里说的,本文含警校组群像情节。

2.松甜甜和黄泉存在一些渊源,这是在写大纲时就设定好的。但其他人定死了纯损友向,黄泉也不是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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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经有小宝贝猜到了部分真相,这章交代了超级多的东西,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新的猜想。

第46章

赖川先生的回忆

接近午时,赖川黄泉才蹭着萩原研二的胳膊迷迷糊糊睁开眼。她揪着被子睡眼蒙胧,意识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就被萩原研二搂着腰在额头落下一吻。

萩原研二唇边点缀着一抹浅笑,低沉的嗓音被放柔:“中午好,睡饱了吗。”

“唔,”赖川黄泉像只没睡醒的大猫,眯着眼仰头看向萩原,“研二你醒多久了,干嘛不叫醒我。”

萩原研二已经醒很久了。他侧卧在床,一只手撑起身子,却说出和事实截然相反的话:“我也刚醒。”

他揉着赖川黄泉乱糟糟翘起来的乌发:“饿不饿,我点了牛肉披萨,应该快到了。”

听见披萨,赖川黄泉原本还蒙着雾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随后她又在萩原研二爽朗的笑声中缓缓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头顶乌黑的发旋。

被子削弱了说话的声音,赖川黄泉闷声嘀咕:“有什么好笑的,臭研二就知道笑话我…”

“怎么会,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笑话你。”

“你刚刚明明就笑了!肯定是在笑我嘴馋还贪吃!”

“冤枉啊软面包大人,”萩原研二垂着眉可怜兮兮道,“我明明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才笑的。”

说罢,萩原研二揪住裹着赖川黄泉的被子开始往下扯,如同剥糖衣般试图剥开他最爱的世界唯一的那颗糖果。结果他才只来得及对上赖川黄泉灵动的杏眼,小姑娘就拽高被子又把自己藏了进去。

萩原研二失笑出声:“软面包,快出来。”

赖川黄泉在被子里扭动两下,大声抗议:“我才不要!”

不仅羞耻于萩原研二的笑声,还因为……夜里失落的情绪已经消退,彻底冷静下来后,赖川黄泉看着躺在枕边近在咫尺的男友的俊脸,大脑被瞬间清空格式化,只剩下一排「我和研二同床共枕了」的加粗大字不停来回旋转。

一回忆起刚醒来时看到的暴击画面,赖川黄泉扭得更厉害了,在被子里顾涌来顾涌去。

萩原研二瞅着不停扭动的长条被子,噗呲一声再度笑出声:“软面包你这样好像一条大虫子。”

赖川黄泉:……

下一秒,她扭得更用力了,裹着被子整个人甩得像离水后拼命挣扎的鱼:“哪有说女孩子是虫子的,我生气了!!”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其他更多高情商的描述方式,但在心爱之人面前,除了套路和技巧,偶尔也需要放松后的真我流露。况且萩原研二一直认为情侣之间就该适当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一张一弛,才能更好地调剂感情。况且也没有人能一直紧绷着。

他笑嘻嘻地隔着被子把赖川黄泉一把搂紧坏,限制住她扭动的动作:“对不起对不起,那被踩了七寸的长虫?”

赖川黄泉:…………

她一把掀开被子,呲着牙就开始凶:“萩原研……!!”

还没来得及喊出最后一个字,被赖川黄泉怒吼名字的男人低头冲着她的唇吧唧就是一口。

“噫!”

赖川黄泉维持着生气的姿势没有动,她气鼓鼓瞪着萩原研二,红色却从脖子开始往上蔓延。短暂对视后,赖川黄泉蓦地揪起被子又重新钻了回去。

“我、我生气了!!研二大笨蛋,昨天偷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讨厌死了!”

“那等小阵平出院了,我带你们去吃超豪华的星级料理,怎么样。”

昨晚抢劫事件里,松田阵平颈部遭枪托重击。被护士摇醒的夜班医生在为松田阵平拍过片后,告知他们松田阵平伤得不算严重但也不轻。以防万一,医生建议松田阵平先在医院静养两天看看情况,再出院回家静养。

萩原研二以星级美食作为哄骗,成功让赖川黄泉扭动的动作暂停了一瞬。下一秒,她却扭得更厉害了:“关东煮,我要吃关东煮!”

“现在吗?”

“嗯,现在!给我买好吃的关东煮我就原谅你!”

萩原研二无奈笑笑:“好吧,那我现在下楼去给你买。”

他起身抱着昨晚脱下的休闲装拐进卫生间——这里本来就是萩原研二的住所,衣柜里会有他的睡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昨晚他就是在卫生间里换的睡衣。

待萩原研二离开,赖川黄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

她是故意支走萩原研二的。

“管理员,你在吗。”

耳边是短暂的寂静,而后是刚接通信号时特有的微弱的电流音。

「我在。」

“管理员,我昨晚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赖川黄泉闷声道,“我的性格,前后变化非常大,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赖川黄泉沉声把昨晚的分析缓缓道来,从她过去是什么样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到可能导致她发生剧变的原因。

“管理员,我自有意识起就一直是你的员工,我的事你应该都是知道的。就算无法做到事无巨细,但我经历过的大事件你绝对一清二楚。”

管理员叹息一声:「是的,我知道。但……」

“但你不打算告诉我,”赖川黄泉第一次打断管理员的话,她冷哼一声,不爽道:“我昨晚复盘了一些事。我现在十分肯定自己一定是遗忘了某些事,某些导致我性格剧变的事。如果我问你详细原因,你一定又会说‘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这类的台词。”

“管理员,你能否回答我,我到底遗忘了什么。”

“哪怕只是一个提醒,一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