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迹部年少时 第50章

“谁敢信我是你小妈呢?老公~”

又是妈又是老公,侧目的众人脑子狂奔了一圈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炸裂关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迹部景吾僵硬的神情瞬间扭曲,矜贵冷傲的大少爷此刻是真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彻底红透,绯色一路漫过脖颈。

“闭嘴!”

迹部景吾直接捂嘴,拖着鹿间里沙快步离开。

这家医院他绝对不会再来了!

上了车,鹿间里沙憋住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

迹部景吾看她笑得前仰后合,通红的脸热辣滚烫。

“再胡言乱语,别怪本大爷把你丢出去。”

熟悉的警告终于出现了,鹿间里沙抹了抹眼睛沁出的泪珠,扭头笑吟吟说:“景吾少爷可真无情,还没指导你几回技术呢,就要赶我走了。”

迹部景吾拧眉,幽幽望过来。

鹿间里沙正经脸:“好吧好吧,下次再有人误会,我就老实交待,说我是你嫂子。”

迹部景吾扶额,这也没多光彩。

鹿间里沙乐不可支,直到车子停在迹部宅门口,脸上还挂着笑意。

雨宫小姐扶着她上楼,洗漱换上居家服,没一会,门外响起轻叩声。

来的是田中管家。

除了第一天住进来,日常事务多由上原夫人出面,田中管家找来,鹿间里沙差点以为出什么事了。

“是景吾少爷吩咐,请您过目挑选,若有合意的,只需签上姓名。”

田中管家微微俯身,将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鹿间里沙一头雾水看过去,随即辨出那是几家私立医疗机构的服务协议。

她之前精挑细选后圈定的三家机构无一在列,躺在眼前的,全是她最先排除在外的、门槛极高的老牌顶级私立医疗机构。

鹿间里沙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田中管家微微欠身,退出客房。

合上房门,站在走廊中央,田中管家一下子垮了脸,深深叹气。

他一边叹气,一边脚步沉沉地走向书房。

书房。

明亮温暖的灯光流泻而下,迹部景吾惬意地靠进高背椅中,手边的红茶氤氲着热气。

待他走近,目光下移,景吾少爷手中的书页仍停留在他离开时的那一页,纹丝未动。

“她收下了?”他并未抬眼,语气随意。

田中管家更想叹气了,“是。”

迹部景吾满意的嗯了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风间……不,我是说……”田中管家一时想不到该怎么称呼,暂且用假到一眼看穿的名字代替,“工藤马普尔小姐,虽然已经证实不是少爷的嫂子了,但……”

他话语吞吐,吸引了迹部景吾的目光。

田中管家顶着景吾少爷的注视,一咬牙:“但,她毕竟是有夫之妇。”

迹部景吾品出了田中管家的深意,蓦地一怔,茶杯端在手中半晌竟忘了放下。

“有夫之妇……”想起她无名指上淡淡的戒指痕迹,他挑眉,“田中,你不会以为本大爷对她有别的想法吧?”

田中管家悄悄掀了掀眼皮子,难道没有吗?

先不说少爷为那位“风间明乃”做的种种准备,单看他近来的反常表现,以及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情绪变化,恐怕只有他自己相信那不是喜欢。

“工藤小姐身份不明,景吾少爷……”

“咔哒”一声,茶杯不轻不重地搁回碟中。

迹部景吾交叠双腿,慵懒散漫地倒进椅背里,声线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满不在乎。

“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本大爷不会喜欢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女人,何况她还是孕妇。

田中,你多虑了。”

田中管家还要说什么,迹部景吾重新捧起书本,拒绝交流。

他唉了一声,又脚步沉沉的退出书房。

关门声传来,迹部景吾毫不遮掩地盯着纸页发呆。

喜欢“风间明乃”?

田中管家年纪大了,竟然看不出他有多讨厌她?

想起管家的提醒,冷嗤一声,他怎么会插足当小三!

红茶氤氲的热气散尽,迹部景吾终于冷静下来,打开下一页。

沙沙翻页声中,他的动作停住了,指尖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目光也凝在了上面。

没有弄清对方的底细,决不能掏出你的心来——巴尔扎克

第40章 “你脸红什么?”……

“父亲也到过这里吗?”

“闭嘴,我是你小妈!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好的小妈,是我厉害还是父亲更厉害?”

“……”

雨宫小姐越读越投入,脸颊泛起红晕,早不见了最初的扭捏与为难。

鹿间里沙越听越耳根发热,还得是十几年前的小说,情节大胆,尺度更是毫不含糊。

说起来,真得谢谢迹部景吾,他这一出手,直接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第二天她哪儿也不用去,窝在庭院里撸狗晒太阳,享受真人版“有声小说”,实在惬意。

迹部景吾则相对煎熬许多。

他一晚上没睡好,稍一闭眼满脑子鹿间里沙鲜活的身影,蛮不讲理地闯进梦境。

一会躺在他床上逼他抹妊娠油,双臂软软勾住他的脖颈,说继子就该为小妈分忧解难。

一会赤足踩上他胸口求他**,不喊嫂子不给走,待他哑声喊了嫂子,又埋怨他技术不好,扒着他肩头说要指导他技巧,就是不放他离开。

梦里的她褪去狡黠与恶劣,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强势,流转的眼波钩子似的勾住他。

迹部景吾猛地惊醒,心脏在寂静的深夜里擂鼓般狂跳。

思绪回笼,梦境中的画面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愈发清晰,一股诡异、隐秘、陌生的愉悦在血管里流窜。

随之漫上心头的,还有一丝他不愿深究的惆怅。

是美梦还是噩梦已经不重要了,察觉到自己异常的迹部景吾瞪着天花板,与暗影对峙了一整晚。

晨光再度漫入窗棂,他依旧如常起身晨跑、锻炼。

他刻意回避任何与鹿间里沙相关的消息,也可以避开了她会出现的餐厅,匆匆前往学校。

球场上,迹部景吾状态罕见的低迷,屡屡打出远低于平日水准的失误球,引得部员们面面相觑。

忍足侑士见他面色泛红、呼吸微乱,只当他是身体不适,感慨一句“健壮如牛的迹部景吾竟然也会发烧感冒”,推着他去休息室。

迹部景吾没有解释,他径直走进淋浴间,任由冰凉的水流迎头浇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才勉强冷静。

他将一切纷乱归咎于鹿间里沙的纠缠不休,并忽略回忆起梦境时身体不受控的燥热。

一定是被她缠得烦了,才会做出荒唐的梦!

一个身份不明、还是有夫之妇的陌生人,他怎么可能产生多余的念头?

他有他的骄傲与底线,绝不可能沦为他人婚姻的插足者!

如此反复说服自己,迹部景吾紧绷的心绪稍稍平复。

直到暮色四合,他不得不结束加训回到迹部宅。

一踏进后院,轻快的笑声混着夜风一并扑面而来。

雨宫小姐正坐在廊下,情绪饱满的朗读着尤为暧昧的段落,鹿间里沙瞥到他身影,笑容灿烂的朝他挥了挥胳膊。

霎那间,强制遗忘的梦境画面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轰然席卷而至。

“迹部景吾?”

清亮的呼喊传至耳畔,仿佛与梦中带着颤音的低喘重叠。

迹部景吾脚步猛地一顿,唇线紧抿,僵在原地。

鹿间里沙稀奇不已,向前倾了倾身子,盯着他瞅了两眼。

“你脸红什么?”

迹部景吾呼吸一滞,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极力稳住声线。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侧身而过,高昂的头颅维持着惯有的傲慢。

鹿间里沙了然。

“都想和小妈请教技术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啊。”她轻笑,顺手从身旁桌上捞起一本粉色封皮的书,随手抛了过去,“喏,先学点理论知识吧。”

迹部景吾下意识接住。

目光扫过封面,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启齿!继子与美艳后妈的甜蜜日常》

迹部景吾甩烫手山芋般将书扔开,快步逃走。

鹿间里沙挠头,“没品味。”

大约是“教材”太直白吓到他了,之后的几天,鹿间里沙鲜少遇见迹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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