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间里沙蹙起眉头,义愤填膺:“迹部景吾是不是威胁你了?这个人渣!”
有村同学:“根本没有这回事!霸凌和迹部君无关!”
“你放心,”鹿间里沙自顾自说道:“路过门口时,我不小心录到了那句‘迹部君请放心’,一旦录音公布,大家都会知道迹部景吾那个人渣是怎么欺负你又威胁你封口。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为警方作证,我也很乐意。”
有村同学差点抓狂,仍旧努力为迹部景吾的清白做斗争。
“我知道你害怕,毕竟那是迹部家,谁都得罪不起。”鹿间里沙:“不过没关系,这可是迹部家难得的丑闻,绝对能轰动全日本。”
“到时候不止日卖电视台,所有媒体都会争相报道,迹部财团的名誉、股价、口碑都会一落千丈。”
“在舆论的压力下,他们反而不敢对你做什么,说不定连迹部景吾都没办法留在霓虹读书了呢。再厉害的财团,也怕我们无冕之王呢。”
“我说了,不是迹部君!”
鹿间里沙挤了挤眼,让她安心:“我懂我懂,你被威胁了嘛。肮脏的资本家!”
有村同学安不了一点心,差点气晕过去。哪来的神经病记者,根本不听人解释!
有村同学一字一顿:“我的伤和迹部景吾没有关系,是其他人做的。”
鹿间里沙抬了抬眼皮子:“我不信,除非你报出其他人的名字。”
有村同学迟疑。
鹿间里沙碎碎念:“换成别人,这个新闻就没什么意思了,都不值得报道。果然还得是迹部景吾……”
有村同学深吸气,打断道:“松本莉娜、本田雪乃、三条澈,是他们。”
鹿间里沙挑眉:“你别以为随便说个名字就能糊弄我,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有村同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回病床:“……因为迹部君。”
鹿间里沙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和迹部景吾扯上了关系。
有村同学生怕她胡乱报道,连累迹部景吾,只得如实相告。
“是助学金。”她低声说:“迹部财团出资设立助学金,上学期末,迹部君又提高了助学金金额,放宽评选条件……”
从她的叙述中,鹿间里沙得知了事情全貌。
这位有村同学属于冰帝特招的优等生,家境贫寒。高三这一年,有村唯一的亲人过世,为亲人办过葬礼后生活就陷入了困顿,需要在课余打三份兼职才能勉强维持生活所需。
迹部景吾大约从哪里听说了消息,提高了助学金,恰好可以帮助她暂度眼前的窘迫。
新学期开学,有村同学得知事情始末,特地前往学生会向迹部景吾表示感谢。
有村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认为我配不上迹部君的特殊照顾,于是在放学后把我带去天台。”
“松本先动手打我,打了很久,然后三条踢了我的肚子,很疼,他们怕我死掉,不得不送我来医院。
有学妹看见我们,也是她举报到了学生会,她可以为我作证。”
“如果你还需要其他证据,我手机里有录音。”
有村同学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原本只是见机不对,保存录音以防万一,误打误撞替迹部君免去了无妄之灾。
鹿间里沙安静听完,欣慰地摸摸女孩脑袋,合上本子,起身,拉开病房门。
“听到了吗?”
门打开,短发女生一阵风似的刮到病床边,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无奈。
“有村同学,你早该告诉我们的。”
有村怔了一瞬,忐忑地、缓缓地将视线移向门口。
迹部景吾落后一步走进病房,拨通了号码,手机送至耳畔。
“现在也不晚。”
与鹿间里沙擦身而过时,他垂下眼帘瞥向一侧,低声吐出几个字。
“……肮脏的成年人。”
鹿间里沙:?
第39章 才十八岁就这么会了?……
问出施暴者名单,事情才刚开始。
生活部长询问有村的诉求,教她如何申请伤情鉴定,耐心指导后续流程。
迹部景吾联系学生会副会长,安排与涉事学生面谈,并调取学校监控,拿到有村提前录下的录音证据。
后续的赔偿协商、校纪处分等,都将严格按规章办理。有村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等待应有的赔偿与道歉。
被打得黄体破裂也没哭过的有村同学终于绷不住,伏倒床上低声啜泣。
鹿间里沙不放心,一直听到迹部景吾要求副会长整理书面材料,正式与校方沟通处分事宜,她才悄悄退出病房。
行叭,十八岁的迹部景吾也挺靠谱。
刚才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
尤其发号施令的时候。
有既定流程就走流程,流程不合理就打破重建,没有流程的突发事件就条分缕析的布置下去。
当然,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手下一堆精英,鲜少需要他费心在杂事、小事上。
在他这里,解决问题永远排在第一位,情绪的表达几乎被抛弃,更不做无谓的内耗。
即便是错综复杂的家族事务,他也能处理得游刃有余,更不用说工作上的决策了,仿佛天生就是来掌控一切的。
鹿间里沙既欣赏他面对任何状况时的从容不迫,又莫名厌烦这份游刃有余。
她担心自己会变成他手里的小黄球,满场飞最后还是逃不出他的球拍。
迹部景吾太擅长掌控了,包括人性和人心。
他身边有太多的例子了,鹿间里沙毫不怀疑,哪天迹部景吾宣布竞选丑国总统,整个财团的员工都会欢欣鼓舞为他拉票,并坚信他可以做到。
“说说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思乱想着,身侧落下一片阴影,淡淡的玫瑰香气驱散了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迹部景吾双手插兜斜倚墙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坐在一旁的她还没他的腰高,不得不仰起头。
她挺了挺肚子,理直气壮反问:“我来医院很奇怪吗?”
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演得不错,”他语气平淡像是闲聊,“以前做过警察?还是记者?”
鹿间里沙眉头一跳,这试探的也太直白了。
“其实……”她唇角微扬,迎上他的目光,“我更擅长演你老婆。”
迹部景吾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躲开她视线,反而侧过身向前倾了少许,笼罩着她的阴影更沉了几分。
“只是演吗?我更期待假戏真做。”嗓音沉沉,尾音钩子似的上扬,带着点撩拨的意味。
鹿间里沙成功被他勾了一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嗓子太犯规了,读小黄文多带劲啊。
鹿间里沙的失神与荡漾没能逃过迹部景吾的眼,眸色转深,弯起的唇角再度漫上几分笑意。
他坏心眼地将嗓音压得更低、更缓,不轻不重地挠上她心尖:“随时欢迎嫂子指导技术。”
指导技术?
鹿间里沙呆了两秒,而后想起来自己说过他技术不好回去多练练的话。
鹿间里沙:“……”
才十八岁就这么会了?
红了耳根的鹿间里沙正欲开口,他却已直起身,恢复了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仿佛刚才暧昧全是她的错觉。
“走吧,”迹部景吾语气淡淡,听不出波澜,“回家。”
鹿间里沙斜着眼睛上下扫他,慢悠悠起身,理了理衣摆。
“好啊。”她快走两步与他并肩,侧头递去一个明媚得晃眼笑,嗓音甜得能沁出蜜来:“我们回家吧,老公。”
迹部景吾脚步顿住,神情一言难尽。
鹿间里沙佯装无所觉,依偎过去,自然地挽起他胳膊,在他结实的小臂上轻轻一捏。
“这种程度的假戏真做,满意吗?”
迹部景吾垂眸,视线掠过挽住他手臂的双手,停留一瞬,又落回她脸上。
“演技浮夸。”他嫌弃评价。
嘴上的嫌弃是真的,身体诚实的调整步伐速度也是真的。
“不过,本大爷勉强奉陪。”
鹿间里沙迟疑,她耳朵坏了吗,怎么还听出了一丝……纵容?
这时候不应该狠狠推开她,然后冷着脸警告她适可而止?
一句“老公”给他叫美了?
鹿间里沙神情古怪,偷偷瞄了身侧好几眼,可他神色如常,瞧不出半点端倪。
迹部景吾坦然接受了她的靠近,鹿间里沙倒不好先松手,容易露怯。
两人别别扭扭地保持着依偎姿态,一路穿过妇科大楼。
走廊上来往的医护人员和病患无数,目光纷纷黏上来,眼神里的探究与遐想几乎凝成实质。
穿制服的男高、挺着孕肚的漂亮女人,这样的搭配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们肯定以为是我包养了你。”
鹿间里沙不太小声的开口,成功将更多的视线吸引过来。她刻意顿了顿,欣赏迹部景吾逐渐僵硬的神情,慢悠悠接上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