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96章

穆川暗道糟糕,大过年的,怎么能叫她想起这种事情来。

“其实也没必要太过伤心,如今他们团圆了,你哥哥姐姐也能相互作伴。”林黛玉看了他一眼,“咱们两个也能相互作伴。”

穆川笑了笑:“你说得是,我就是有点伤心,我爹娘说要回去陪陪我哥哥姐姐,但他们每年都陪的,我才回来头一年,就得一个人——还有你陪我过年。”

林黛玉笑了一声:“上次你还说过年一天都不得歇呢。”

“咱们也别比惨了。”穆川道,“正好有件事儿要求你呢。我弟弟要去县衙当文书了,他小名叫穆四儿,你觉得合适吗?”

这个无奈的语气,把林黛玉逗笑了:“那又生的母亲叫什么?”

“不叫穆五儿,她叫穆春桃。”穆川说完忽得又叹气,“怎么给我们取名字就这么敷衍呢?”

“三这个字儿挺好的。”林黛玉笑道,“《道德经》有云,三生万物,你说三好不好?”

“前头还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呢。”

“三哥倒是没少读书。”

穆川客气了一下:“也就知道出名的这几句。所以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大名好呢?也得跟我似的。”

穆川眼神里有点挑衅的意味,林黛玉被他激起了好胜心。

“三哥考我不成?四是五笔,他既然是做文书,也是个吏,既然进了官府,若是按照四笔取名,不如单名叫升?”

穆川念了两遍:“不错,挺顺口的。”

“若是按照五笔,正直的正可好?”

穆川道:“我觉得正好,横平竖直的,写起来也方便。就这两个叫他挑吧,简单明了,意义也好,他若不喜欢,就叫他自己取。我这个哥哥也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林黛玉看着下头越来越热闹:“三哥,咱们也下去吧。”寻着机会,她也踩了一脚荣国府,“外祖母总说好人家的女儿是不出门的。只是看我下头,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也不少。”

虽然各自都有各自的节奏,但踩荣国府是个共同点。

穆川想了想:“我猜是因为贾宝玉的关系。”

林黛玉心里觉得好笑,脸上还定得平平的,语气还有点埋怨:“怎得跟他有关系?”

“你想,女子要出门,多半得有人带着,我是你三哥,我就能带你出来,他也是当哥哥的,他——唉,自己出门还得人带。所以你外祖母这么说,实际是帮着贾宝玉逃避责任。”

林黛玉默默笑了两声:“三哥别总说人不好。”

穆川就又有了主意,道:“不如明儿你跟他一起来?”

林黛玉原本还想说贾宝玉病了,正好叫三哥也歇歇,不用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但听见这么一句话,林黛玉果断把贾宝玉抛之脑后:“我来做什么呢?”

“你得教我写字儿。他还不曾入门,叫人看着就行,正好书房都布置好了,你总得看看成不成。”

林黛玉笑了一声:“若是书房布置得不满意,我就不教你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人群中,林黛玉左右看看,放心了,的确没人能挤得过三哥,更加没人敢挤三哥。

“三哥,我们比比可好?看谁得的灯笼多。”

看花灯最最必不可少的活动就是猜灯谜了,每家都有,彩头还都很不错。

穆川虽然觉得林黛玉笑得很好看,但他也没打算输。

他慢悠悠解下腰间的荷包,往上抛了抛:“这里全是金瓜子。”接着又从袖口里拿出一叠银票来,“你还要跟我比吗?”

林黛玉一边叹气一边笑:“三哥可真不讲规矩。这样吧,我猜的灯谜给三哥,三哥买了好看的灯笼给我可好?”

穆川便指着架子最顶上,制得最精巧的那个盘蛇灯笼:“去猜吧。”

林黛玉笑了两声,找店家问去了。

这下她该知道什么叫钞能力了吧?穆川心想,过日子若是没点银子,那就只剩下柴米油盐了。贾宝玉就没银子。

猜灯谜这种活儿,考得是见多识广,甚至很多典故都很生僻,但对林黛玉来说,她甚至还能一心两用。

她瞄了一眼身边跟着的三哥。

三哥外表看着坚强,其实心里也有不好受的地方,她以后一定好好对三哥。

第60章

“今儿走了不少路, 回去泡泡脚再睡,睡觉把脚垫高,免得第二天起来肿了。”穆川扶着林黛玉下车, “灯笼叫丫鬟给你提着。”

“我喜欢, 我要自己拿着。”林黛玉打了哈欠,“什么时辰了?”

“马上亥正了。”鸳鸯忙应道。

她从戌时刚过就等在这儿了,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林姑娘才回来。

“那还真够晚了。”林黛玉站定,“三哥早些回去吧,明儿还要教宝玉呢。”

“你上了轿子我就走。”穆川应道。

林黛玉跟他笑笑,那边丫鬟早就掀好了帘子等着,她往轿子里一坐,手里还提着穆川送她的灯笼。

见她轿子进了二门,穆川先去车里看了看林黛玉送他的灯笼,这才上马,招呼道:“回忠勇伯府。”

鸳鸯跟在轿子边上, 还想着方才那两眼看见的灯笼。

八角宫灯的样式, 下头坠着红色的穗子, 通体都是深浅不一的莹白色, 粗看好像没什么装饰,但细细回味, 好像也有些图案。

鸳鸯试探道:“怎么送了个白色的宫灯?”

雪雁虽然跟了一晚上, 但说实话不是很累,毕竟有忠勇伯陪着, 也不用她操心什么,后头更是寻了个茶点铺子歇脚了。

她笑道:“一会儿等姑娘出来,您再看看那是什么。”

说是这么说,她也没卖关子:“骨架和提手都是象牙做的, 蒙面儿用的是磨得极薄的夜光贝,里头还拿彩螺磨了花鸟鱼虫等等贴上。原本里头照明用的是夜明珠,但忠勇伯不喜欢夜明珠,那个没要。姑娘也觉得夜明珠不够亮,还是点蜡烛在里头好看。”

这次轮到鸳鸯故作镇定了:“点蜡烛难免要熏黑的。”

“店家说送去他们给擦。”雪雁说着还笑了一声,“许是太热闹了,那店家昏了头,一开始没认出忠勇伯来,还说他身上带的银票不够。”

鸳鸯知道不能叫下头小丫鬟知道她没见识,便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京里谁不认识忠勇伯呢。”

她俩声音再小,林黛玉就在旁边轿子里坐着,听得一清二楚。

感动之余,林黛玉脸上烧了一下,京里人人都认识忠勇伯?那岂不是过去这一晚,人人也都知道她了?

三哥,说是三哥……一点都不老实。

轿子很快到了潇湘馆,担心了一晚上的紫鹃忙出来扶她:“姑娘怎么回来这么晚?”

原先无所谓,但三哥什么都顺着她,林黛玉现在是真有些逆反心理,一点听不得这种话,况且无论在哪儿,都不该是丫鬟管主子的。

就说她跟三哥出去,三哥带的丫鬟婆子跟家丁,除了要用他们的时候,剩下都跟不存在似的。

再说了,她姓林,林家现在她做主。

“我进出要跟你请示不成?”

紫鹃一僵,再不敢多说什么。

鸳鸯只当没看见,吩咐几句好生照顾姑娘,就要告辞离开。

林黛玉叫住了她:“我跟忠勇伯说过了,明儿一早,我陪着宝玉去忠勇伯府。”

这话听起来真有几分倒反天罡的意味。

鸳鸯遏制住心中怪异的感觉,应道:“我回去顺带去怡红院说一声。”

今天确实很累,没等头发梳好,林黛玉就打了好几个哈欠,头一挨着枕头,她就睡着了。

鸳鸯先去怡红院找袭人说了,这才回到贾母屋里。

贾母斜靠在榻上,装出一副“我不是很在乎”的神情,见鸳鸯进来,还专门又等了片刻,才不慌不忙道:“玉儿回来了?”

鸳鸯日夜跟贾母在一起,前几天又清点了贾母的私库跟荣国府的公库,大概也能猜到贾母想做什么。

——把林姑娘嫁去忠勇伯府。

清点库房,就是要开始准备嫁妆了。

但贾母讨厌忠勇伯,最近脾气也不太稳定,鸳鸯不确定她是想叫自己点破,还是想继续拖着。

“回来了,忠勇伯亲自送回来的。”鸳鸯一边说,一边吹息了两根大蜡烛,“老祖宗,该歇息了。”

贾母嗯了一声,伸手给鸳鸯,让她扶了自己起来。

鸳鸯是个忠仆,她想了想,还是隐晦地提醒道:“忠勇伯送了林姑娘一个象牙跟夜光贝做的八角宫灯。”

忠勇伯家里非常有钱。

“树小、墙新、画不古,暴发户是这样的。送个宫灯都得叫人知道他有银子,他哪里知道什么叫底蕴呢?”

贾母张口便是讽刺。她讨厌忠勇伯,周瑞一家都在其次,主要是讨厌他带得自己原本贴心的外孙女儿离心。

鸳鸯便不敢多说,下意识便顺着贾母的意思说:“林姑娘不放心宝二爷,特意求了忠勇伯,说明儿跟着一起去。”

贾母顿时又高兴起来,玉儿虽然跟她稍有离心,但还有个宝玉呢。她顿时便觉得占了忠勇伯的上风。

“宝玉啊宝玉,叫我怎么不疼他?行了,睡吧。”

第二日一早,林黛玉、贾宝玉跟贾琏三个,在前院碰见了。

前头两位去忠勇伯府,贾琏则是去要回荣国府被倒卖的爵产。

三人打了个照面,贾琏先呵呵两声,抬脚走了。

对林黛玉,那是心虚导致的厌恶,就像是“赏无可赏,不如赐死”。对贾宝玉,那就是旧仇未消,新仇又起。

尤其是荣国府一日日走下坡路,贾宝玉还跟个傻子似的,他看贾宝玉就更不顺眼了。

林黛玉扫了一眼贾宝玉,她也不满意。

虽然三哥说不是拜师,就是指点一二,但贾宝玉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不说传统的肉干跟布匹,就连一盒点心一瓶酒也没有。

他不准备,外祖母和二舅母也是一点都没提。

林黛玉轻轻柔柔道:“宝玉,你骑马去。忠勇伯教你骑射,你坐马车去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神情就叫人挺心惊的,贾宝玉小声解释道:“还没太好,袭人不叫我吹风。”

林黛玉有点堵,她甚至想冲回去问问薛家大姑娘:你好歹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你就想跟这么个人有良缘?

“行吧。”林黛玉上了前头马车,不管了。

贾宝玉有点难堪,没出声,而是招手叫了紫鹃过来,小声道:“咱们两个一辆马车可好?你见过好几次忠勇伯了,跟我说说他是什么脾气。”

上一篇:回到迹部年少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