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总不能是他们去武馆的时候、或者我去学校的时候叫过一次吧?
我竟然错过了他第一次叫对膝丸名字这种重大?时刻吗?
祝虞非常惋惜。
髭切:“就是上一次家主偷偷和弟弟出去玩不带我、回来后弟弟在?垃圾桶旁边种蘑菇的时候,当时在?说——”
“兄长!”原本还在?卧室的付丧神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脸色爆红非常难得的打断了髭切的话,“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吧……”
祝虞这次是真的好奇了:“所以在?说什么啊?”
髭切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既紧张又羞耻,满眼祈求看着他的弟弟。
“唔,是什么呢……?”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
两秒钟后,他在?祝虞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轻飘飘说:“在?说家主不会丢掉弟弟啦。”
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大?瓜的祝虞:“……”
以为兄长会一秃噜把自己的小心思全部说出来的膝丸:“……”
同时逗了两个人的髭切:“哎呀,看起?来家主和弟弟都很失望的样子哦?”
膝丸条件反射想说“我没有失望”,但他这次学乖了,提前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祝虞就没有他那么多小心思了,她只是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表情?变得很严肃的膝丸,以为他还在?介意髭切说的那句话,于是理所当然地对他说:“他说的很对啊,我也很喜欢膝丸呀,为什么要?丢掉你?呢?”
“家、家主……”
“哦呀……弟弟感动得要?哭了吗?”
“咦咦?真的要?哭了吗?”
“没有,我没有哭!——”
总之,在?经过不大?不小的波折插曲后,他们还是出发了。
走之前因为上一次出去玩就碰到了检非违使,祝虞还非常有警惕心地带上了自己的通讯器,又问了一遍两个付丧神有没有带御守。
也是在?这时,祝虞第一次真实见到了时之政府官方售卖的御守长什么样子。
她看了看髭切手中那个针脚稀稀疏疏、看起?来就很简朴的御守。
又看了看膝丸手里?那个叠加了“御守破碎后自动传送回本丸”特殊效果的极御守,不得不承认某些事情?还是得让专业人士来干,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如何从家到景区这件事祝虞没有管,照旧是膝丸勤勤恳恳地做好了所有攻略,明明来现世的时间远比髭切要?晚,但已经非常适应了出门在?外要?靠自己不能靠兄长这件事,主动撑起?了这个家。
秋天的山上的确很好看,橙黄橘绿层层叠叠,湛蓝高远的天空中骄阳悬挂,阳光在?满是落叶的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洒落一片碎金。
按部就班爬到山腰处时,眼前是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膝丸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去探路了,留下祝虞和髭切在?原地休息。
坐在?石椅上舒舒服服喝水的祝虞:“太?可?靠了,膝丸。”
坐在?她旁边也在?喝水的髭切:“弟弟,很可?靠哦。”
祝虞转头看他:“我在?感叹,你?为什么要?用一种推销的语气?”
“因为那孩子的确很可?爱嘛。”髭切笑眯眯说。
祝虞小声?嘀咕:“所以我说你?这振刀有时候真的很左右脑互搏欸,一边让我多关注一点弟弟,一边又不想让我关注弟弟……两人关系中出现第三?个人就是很奇怪啊。”
髭切:“为什么奇怪?如果是弟弟的话根本不冲突吧?”
祝虞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有点拐向危险方向的话题了,再聊下去她真的怀疑自己可?能会在?现实中听?到前几天在?梦里?他对于三?个人如何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如何〇〇的暴论。
她向旁边的位置挪了挪,手指将喝了一半的瓶装水捏得嘎吱作响。
祝虞看了看被隐没于黄绿交织枝叶间若隐若现的来路,脑中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于是向付丧神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我的本丸?”
髭切:“?”
她的话题太?过于跳脱,即便是髭切也停顿了片刻,才意识到她要?说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诚实道?:“不知道?哦。”
祝虞:“你?真的不知道?吗?八年、整整八年——为什么一振髭切也不来?你?见到我的时候真的没有觉得我身上有什么‘髭切禁止’的诅咒吗?”
“没有看到呢,只看到家主呆呆地看着我,我听?不懂家主在?说什么,家主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他歪了歪头,笑眯眯说。
祝虞晃了晃腿,看到红叶在?风里?簌簌摇动,没忍住小声?说:“这样吗?该不会其他髭切不来就是因为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难道?我以后限锻要?用日语祈祷才有用吗?”
“……所以你?又为什么会来选择我呢?”她向髭切问。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向旁边挪了挪,凑近了她。
“直觉哦。”这次他没说什么“不知道?”,虽然说出的话也很虚无缥缈,“‘我的家主会是她’——感觉到这一点时,就没有思考地来啦。”
祝虞:“……好随意啊,其他‘髭切’分灵也跟你?一样随意吗?”
“不知道?其他分灵会不会这样想,总之,家主现在?是我的家主嘛,不要?再想其他‘髭切’啦。”他捏住祝虞围巾上的流苏玩,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她的耳垂。
眼下是秋日的下午,秋风带着凉意,可?阳光很温暖。
祝虞躲了一下耳垂的痒意,懒洋洋说:“不让我想其他刀也就算了,就连你?自己也不可?以吗?究竟你?是主人我是主人?”
髭切忽然停手了。
他把围巾松开,选择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后,弯着眼眸低头,软着声?音问她:“那我可?以求家主不要?看其他的髭切,只看我一个吗?”
祝虞:“如果看的话,你?会嫉妒得变成鬼吗,阿尼甲?”
髭切:“如果只是看的话,不会哦。家主会被‘我’而?不是被其他刀吸引很正常嘛。”
祝虞本来在?被他捏着下巴仰头看他,听?到这话后忽然向旁挪了挪,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问:“如果是这样呢?”
“……”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眯了眯,在?极近的距离下,他忽然笑了一声?,另外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抬起?,没有放在?口袋中,所以格外冰冷的手指捏着她的后颈。
“家主不满足于现在?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飘飘地点出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然而?祝虞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是我不满足于现在?吗?”
“刀剑拥有人身后,便拥有了‘人’的一切。既然如此,贪心是不可?避免的吧?”他含笑着说,“——这样说了,是您想得到的回答吗?”
祝虞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眸。
髭切也看着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说话时的呼吸擦过她的唇边。
“作为斩鬼刀的‘髭切’不会嫉妒,不会变成鬼。”他极轻缓地说,“可?作为‘人’的髭切,为什么不会嫉妒呢?”
祝虞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几天前夜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她如今却?像是完全忘去了当时的畏惧一样,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突兀,像是忽然就被戳中了什么神经一样,笑得差点从长椅上摔下来,还是被髭切拉了一把才重新坐回去。
“家主为什么要?笑呢?”髭切说。
祝虞趴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咬耳朵:“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会哄人。”
髭切贴住她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用气音说:“没有哦,毕竟我也只会哄家主嘛。”
祝虞看着他,像是小动物一样观察着他的动作,根据他的动作判断有没有危险性,再进?行下一步。
不过她还没有判断完全,不远处便有人踩碎落叶走来。
她向后抽开身体,转头,看到薄绿色的身影刚刚走出山体的拐角,对着他们招手,声?音像是很高兴:“家主,这边是去往寺庙的路!”
祝虞站起?来:“这就过去。”
她走了。
……哎呀。
髭切歪了歪头,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虎牙。
这次来早了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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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因为是双生兄弟很容易就能达成夹心,但在某些时候就是会有这种很矛盾的“可以只看我一个吗”占有欲嘛。
源氏夹心这种理所当然进行共享,又在此基础上的微妙竞争感真的很好吃[垂耳兔头]
虽然还完加更了,但因为我最近手感火热xp大爆发,简称写爽了(……)所以大概还是会多写一点,努力日6一下,不标二合一了,感觉这么多二合一目录有点乱乱的,我有点强迫症[求你了]
第79章 反穿第七十九天 我会喜欢这样的春天……
“再向上走一段路会有一处亭子, 那里有简单的休息区,可?以买水,家主如果累了可?以在那里再休息一会。”
膝丸走在前面, 一边低头看手机上拍下来的地?图。
“虽然我没有看出来好看在哪里……但据说有一个地?方拍照片会很好看。”他清了清嗓子, 很不?经意地?说, “家主如果想拍照的话, 我可?以带家主过去。”
祝虞走在他的身后, 把自己刚刚被髭切弄乱的围巾调整好, 摸着自己的后颈琢磨着这到底有什?么好捏的, 怎么从他到他弟弟, 不?约而?同的都喜欢摸她的后颈……总不?能是刀剑的本能就对这些?脆弱又危险的部位情有独钟吧。
她没有听出来膝丸话语中小心翼翼的试探,调整好围巾后就伸手拽住他的风衣衣角, 非常偷懒地?用付丧神向上走的力量带着她省下力气?。
她懒洋洋地?随口?就答应了:“好呀,膝丸要帮我拍照哦。”
膝丸没有拿手机的左手向后,明明没有转头,却精准地?握住祝虞揪着他衣角的手指,然后顺着手指握住了她的整只手,牵着她走路。
他的体温相较于另外那振刀而?言更温暖一些?, 在稍冷一些?的天气?中如果将整个手指包裹住,会有种暖融融的安心感。
祝虞没有挣扎, 任由他牵着自己慢吞吞向上走, 抬起?头时眯了眯眼睛, 看到阳光从枝桠间漏下,落到他透亮的薄绿色头发上,边缘闪闪发光。
……是生机勃勃的颜色啊。
她无意识地?想着。
“家主要让我拍吗?不?需要兄长吗? ”有着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把身后的家主牵到了自己的身边,侧首看着她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颊,说话时语气?很是不?确定。
祝虞盯着他头发发呆的目光收拢, 看向他清透的茶金色眼瞳。
被她用这样专注目光盯着的付丧神视线飘忽一瞬,没什?么底气?地?说:“感觉、我还不?太会拍照……家主真的要让我拍吗?”
膝丸觉得刀应该有自知之?明的,如果论起?首饰服饰,曾经和兄长一样待在源氏的经历还能让他勉强地?发表一些?看法——比如他就觉得家主之?前和他出去玩时戴的薄绿色水滴耳坠很好看、很适合她、让他总忍不?住偷偷去看她。
但要是涉及到现代社会需要用手机相机拍照的问题,他就完全一窍不?通了。
……最近总是看到兄长用手机搜索一些?东西,大概兄长更熟悉这些?现代科技怎么使用吧?
他这样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