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第267章

……

刘邦挤进去,看向围着饭桶的几人,未见人便先笑:“哟,这是怎么了?”

“刘季,你来得正好。”闹事的几人看向刘邦,“听说你在替他们管事?”

刘邦连忙敛了笑意,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拿钱跑腿而已。”

“我不管你是跑腿还是跑马,今儿这事,你就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明明就是你们没有说清楚,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来?”为首者气焰嚣张,下巴抬起,眼睛下瞥。

樊哙看着气从心底生,冒到头上来。

他咬牙,捏紧手中的木锅铲。

曹参和周勃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饶是如此,也按不住樊哙的嘴:“你他老丈的放什么屁!你这一天躺在地上,纺的线还不如老子入室歇凉的时候,顺手纺的多!”

而且纺线松垮不紧实,真要用它织布,布料三岁稚童都能一扯就坏。

“小鸡都提醒你多少遍了,你可曾听过他半句话?”樊哙重重呸他,“你倒好意思端着碗来吃饭!吃你老丈的脚皮子去罢!”

刚回来的赵闻枭:“……”

真热闹啊。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附近找了个可以总览局势的地方,打算看看好戏。

“就你个屠狗的寒酸,说的什么破烂话。”为首之人攻击力也不差,“就你这老跟着刘季四处蹭吃蹭喝的德行,跟我们有什么区别?一朝得势,就忘了自己先前的样子?”

樊哙挣扎:“曹曹,周周,你们俩放开我,老子干不死他们,老子今天就不吃这口饭了!”

乡里批判的批判,劝架的劝架。

偌大庭院,仿若一锅沸腾的大火粥。

绑定宿主好几年,火凰还没看过这种又扭打又谩骂的大场面,一双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只好开环绕视觉录像。

萧何没参与,只是找上刘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刘邦一听,眼眸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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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吕氏春秋荡兵》称以实现“大一统”为目的的战争形式为“义兵”。“古圣王有义兵而无有偃兵”,“古之贤王有义兵而无有偃兵”,“义兵之为天下良药也亦大矣”。《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可见李斯等人对秦始皇的赞颂:“今陛下兴义兵,诛残贼,平定天下,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自上古以来未尝有,五帝所不及。”王子今《秦史人物论稿》

②荀况《荀子王霸》:“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为五恒伯长。”

第198章

落日西坠,暮色遍染。

做工一整日,只在午间喝过几口水的临时工们,已悄然按住宛若蜩螗沸羹的肚腹。

要不是乡里乡亲,避不开那一点儿亲缘关系,他们早就翻脸了。

不就是饭么,随便给点儿,将他们打发走就是,何必多费口舌瞎掰扯,徒然拖着此事不结束。

“这饭又不是废的你刘季和萧何的存粮。”

何必计较。

吕媭听得心头火气,想要冲出去骂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一脸。

吕雉压着吕媭,没让她说话。

她们初来乍到,不清楚乡亲性情和关系,不适合掺和到这些事情上。

万一说错话,容易适得其反,让一族人团结起来对抗。

也有正常人觉得,一众流氓做得太过。

混口饭吃就好好混,哪怕只能纺两份棉线,樊哙也不至于吝啬这一口饭。

但他们也不看看,自己做出来的纺线是什么鬼样子。

简直浪费那白乎乎软绵绵的棉花!

蚕母站出来,说了句正义的话:“人孩子也是在这里打工,哪能做主。”

真要私心给了,他明日还能在这里帮忙做工么?

这么闹腾,不是存心给人孩子找麻烦吗!

许久无事可做的漂母,抱着自己的饭碗,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群混账东西,真不懂事儿!”

纵使是同族之间,亦七嘴八舌,无法统一意见。

更遑论这里做工的人分好几个家族。

有人觉得一族之间要团结,哪怕流氓的确混账,也得相帮;有人觉得为人不尊,迟早要遭报应,这种事情开不得头。

多少天灾都守住的底线,为什么要因为几个混账东西就丢掉。

刘邦回眸环视一圈,将所有乡亲的脸色尽收眼底,觉得自己调停的手段,可以往后放放。

他勾着萧何脖子,一拍他胸口:“萧萧,还得是你。”

萧何摇头:“我只懂计,可不会说。”

他缺一条三寸不烂之舌。

刘邦轻咳几声,抬手高喊:“诸位乡亲,先听我一言。”他蹦上还没修好的垣墙一角,站在高处,手掌往下压了压,“昨日之事,相信诸位还历历在目。

“那位秦商闻枭的做派,不必我说,想来大家也清楚。若是被她知晓,我等还有帮扶几位族叔族兄的行径,肯定不会让我们继续待下去。”

流氓嗤笑。

刘邦顿了顿,先让乡亲听清楚,好思索片刻。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怕丢了这碗饭,所以才不愿给我们一碗饭。”为首者冷笑叫嚣。

吕媭在吕雉耳边笑声嘀咕:“什么人啊,这么不要脸。”

吕雉轻轻“嘘”一声。

樊哙又激动了。

这是什么话,地里头庄稼大都黄了,收成锐减,种下的冬小麦,还得冬日过去才有收成。

秋至冬将到,谁不想多吃一口饭。

刘邦也不等他们想太久,没有理会流氓,继续往下说:“按她的做派,一旦这饭不分青红皂白,徇私放出去,我们八个得滚蛋,但是诸位呢?又能不能留下继续做工呢?”

有人心虚叫喊:“这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刘邦条分缕析道:“你们想啊,这秦商也不过是路过招揽人才,纺线的事情只是顺便,找谁不能做?她若是觉得我沛地无人足用,干脆明日便启程,我们还能拦住不成?”

“这……”

瞎嚷嚷的人迟疑起来,与四周人面面相觑。

这招工的日子本就不长久,不过只有两日而已,并不算太久,若是一日便结束,那的确有些可惜。

瞧见多数人脸色有变,刘邦往外面看了一眼,冲王陵作揖。

王陵瞧见了,还礼入内,扬声问:“发生了何事?”

王家身为沛地豪强,虽不及屈景昭三家,可在当地声名响亮,大旱时也多有义举,很得乡亲敬重,就连县尹也不好轻易得罪他。

他不过往那里一站,本来打算讹诈的流氓,气焰便先弱上三分。

镇住一群流氓,刘邦才对樊哙道:“樊樊,揭饭桶,让大家看看今儿个能吃什么。”

曹参和周勃这才松开手。

樊哙冲流氓冷哼一声,把木盖掀开:“这是玉米、番薯、菊芋和大米煮的杂粮饭。”

金黄的、橙红的、米黄的、雪白的……煮熟的杂粮米饭一拌,瞧着软软糯糯,闻起来香甜,热气腾腾往上一散,便能瞧见裹着橙红番薯的晶白米粒,以及熟透后,颜色越发水灵的玉米和菊芋,一看就很脆!

“咕咚”

“咕咚”

许久不曾饱餐一顿的人,拼命吞咽口水。

几个流氓刚歇下去的心思,被香气熏一熏,又茁壮而起。

这杂粮饭,他们是非吃不可了!

“刚才闻到的香味,是不是就是这杂粮饭?”女工们悄悄咬耳朵。

她们刚才纺线的时候,就闻到过这股味道。

沛地不算特别大,新来的秦商日日喝汤吃肉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不过对方身边有两只猛兽的事情也传来了,倒是无人敢来滋事。

敢来的似乎也没什么好下场。

大伙儿便顺理成章以为,方才是在烹煮赵闻枭等人的饭食。

除了偷偷咽了几口唾沫,感叹一番他们吃得可真香,女工们也没多余的念头,顶多就是盼她在此多住上几日,让她们能多挣几个钱。

可没想到,这居然是给她们吃的饭。

不是可以数米粒的稀粥一碗,而是扎扎实实的大白米饭!

她们腊日新岁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大白米饭!

樊哙又将旁边的木桶打开,露出里面的汤水:“这是海菜和鱼煮的汤。”

多雨时期,平民也常抓鱼吃,鱼肉不稀奇。

可大旱过后,什么吃的都格外香。

流氓咽了一口唾沫:“太阳都快下山了,大家都赶着吃完饭归家去,还不赶紧把饭分了!”

刘邦一抬手。

樊哙“砰”一下把木盖盖上,险些将流氓伸过去的手夹断。

“你!”

刘邦揣着自己的烂袖子,一副和气道:“不如这样,三老不幸在大旱中仙去,未曾选出新三老。寻县尹来断,又太过劳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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