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第82章

别看他,有事请说话,这样看他,他惶恐。

赵闻枭伸手,一脸慈爱地摸摸蒙恬的脑袋,感叹:“别人的脑子,就是好用。”

要不怎么说旁观者清呢。

蒙恬僵硬,不敢躲。

但他总觉得那五根手指会骤然收拢,然后像捏住蒲桃一样,捏出他脑袋里的汁……

蒙毅看不得他阿兄受苦,主动道:“要说同做的事情,不知道一起舞剑、用朝食算不算?”

赵闻枭不管,打算都试试。

结果很是有用,让她一时得意忘形,听了蒙恬另一个建议相对看书,谈论同一篇文章。

这么一来,只要找不同的书,分不同的时间、地点谈论,岂不是很方便刷任务。

赵闻枭对此很是动心。

只是,她和嬴政看书都十分专注投入,一不留神就忘记了自己在做任务,看完讨论时往往不是在讨论,而是辩论。

最要命的是,他们辩论的时候火力全开,蒙恬和蒙毅一人拉一个都拉不住,又不敢直接上手捂嘴。

还得系统爆出提示音, “4/11”瞬间变成“4/12”,继续雪上加霜,他们才住嘴。

赵闻枭懂了。

她和秦文正待在一起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话,说话也要把想说的话藏一藏,塞在字缝里传给对方。

四人绞尽脑汁,一天下来,任务也才推进到“7/12”,没能一口气拿下。

明日就是亲征大典,嬴政没空继续做任务,让赵闻枭自己随意,但别在行宫乱晃。

“人秦王亲征大典,你一个将军门客,忙活什么呢?”

嬴政揣袖:“秦王提拔我,不成吗?”

赵闻枭想回他一句“那秦王眼神有点儿不太行”,但碍于今日的教训吃撑了,她只好合拢嘴巴,颇有深意一笑,挤出一个“行”字回他。

她对建筑兴趣一般,最终只是画了几张行宫的草图,当作给后人留存的“照片”,就没有捯饬了。

她回了一趟美洲观星。

雨季过后,天气越发闷热,太阳像悬在头顶要落下来的火把,随时会把人烤干焚烧。

一众人中午实在无法外出干活,只能窝在阴凉处度日。

对此,赵闻枭没什么意见,让他们按身体情况自行调节工程进度。

夏无且怕他们酷热而亡,一直研究各色凉茶,让他们捏着鼻子喝下去。

不过诸如菊花之类的茶都是甜的,大家喝得也不算太勉强。

相里娇找到她,神色颇为忧心:“教官,我去林子里看过了,掉在地上的树叶,翻开之后的确有一股很浓很冲的味道,有些叶子上有黑色的斑点。”

若是如教官所言,这昭示着森林自火,该要如何是好。

“放心,不会伤到你们的。”赵闻枭搂着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先前让你们先做环绕宫殿的大河与防火带,都做好了?”

相里娇点头:“嗯,还有教官与文正先生从秦国破开运来的冰,也全部堆在地窖了。”

地窖是一个天然的地洞,不用挖,他们只是封上,开一扇出入的门,倒是做得很快。

在地窖上建的临时住所,还挺凉快。

说来也是古怪。

牛贺州陷于“火热”之中,秦国却是“寒冻”,刚化完的冰,在春耕之后,又冻结起来。

她现在已经不怀疑“四月寒冻”的观星结果了。

赵闻枭顺口夸了他们两句“干活真利索”之类,带有后遗症的话。

相里娇:“??”

教官今日说话怎么有种格外生硬的感觉。

赵闻枭很难解释清楚,她吹了个哨,唤来小白。

雕雕傲娇立在枝头上,歪着脑袋斜瞥她,仿佛在说:“终于浪完了,舍得回来了?”

哈哈也从山石上蹿下来,绕着她打转;哼哼则迈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

赵闻枭让相里娇去歇着,记得把雄黄再洒一圈,每个人戴好防蚊虫毒蛇的药包,再在鼻下与额角涂点儿夏无且做出来的“菊版清凉油”。

相里娇从这些叮嘱里听出了点儿别的意味。

她问:“教官只回来这一小会儿,又要回秦国了吗?可是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

“不是,那边大雪还没降,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情。”赵闻枭指了指防火带外的森林,“我只是在附近晃荡一圈,做点儿小事情。”

比如,画个图案什么的。

相里娇:“??”

怎么又是去做点儿小事情。

赵闻枭没有详细解释,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三大只跑了。

夏无且听到声音追出来,拿着一壶凉茶,看着消失在密林中的残影,喃喃补上两句:“真是胡闹,好歹带上吃喝的呀。”

怎么可以仗着年轻力壮,就胡作非为。

然而赵闻枭已经远去,听不到他的喃喃自语。

她往北而去,估摸着距离停下,用长棍在地上圈出一些令人费解的曲线,让哈哈顺着刨。

白头海雕则是将自己觅食的骨头,沿着那浅浅的坑,隔一段距离丢下去,尔后由慢条斯理的哼哼埋好,染上自己的味道,免得其他野兽过来刨掉。

火凰看不懂:“宿主,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前些日子,她闲着的时候,也往东西南三个方向而去,干过这种莫名其妙挖坑埋骨的事情。

有时碰上其他部落的野人,还会仗着自己有翻译,大声嚷嚷:“森林里再过一段日子,就会自己发大火,你们要是遇上困难,就到这边找我们啊。”

野人将她当傻子,叽叽咕咕骂她。

火凰好心翻译:“哦,他们说你是讨人厌的毒蛇,只会吐毒汁诅咒他们,他们不相信。”

尔后,下一次,他们家宿主就混合着他们部落的话,掺杂后世的中文,半古不古,半野半文明地手舞足蹈:

“我,不是毒蛇,我,说的不是诅咒,都是真的!相信相信。”

说到最后两个重复词的时候,她一个劲儿拍着胸口,做保证的手势。

火凰:“……”

它携带的自动翻译系统差点儿宕机,宣布下岗。

就这么靠着每次画古怪线条时,短暂又胆大的交流,竟让她学来好几句流畅的部落方言,跟对方搭上话。

不过野人还是不相信她。

如非洲人一样的厚嘴唇一撇,仍旧十分不高兴听到她说的晦气话。

这一次,不出意料之外又碰上附近部落的野人。

不同部落的语言稍有区别,赵闻枭又现学现卖地配合肢体语言和系统翻译,将对其他部落的话重复了一遍。

举着叉子的野人一歪脑袋,态度倒是比其他部落要好很多,没有咒骂她,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用看一只开口的野牛一样惊奇的容色,瞪大眼睛盯着她看。

这支部落的人,外形更像亚洲人,连肤色都比其他野人浅一些,透着麦子一样的色泽,健康又好看。

为首的是一位戴着插满火鸡羽毛帽子的女性,她在腰间围了一圈兽毛,上身与双足赤条,脖子上挂满哐啷啷的骨头。

赵闻枭扫过一众人身上的骨头,从数量的多寡上判断,这位一定就是该部落的首领,或者说是酋长。

对方问她:“你怎么知道?”

赵闻枭收获了不一样的对待,一时有些惊奇,眼眸也跟着瞪大看过去:“我说我是天命之人,所以可以掐指一算,得知天地运转,你信吗?”

系统照着意思翻译,火凰不确定野人懂不懂这些。

骨头酋长认真打量赵闻枭,问她:“你是从圣洛伦佐来的,还是从拉文塔来的?”

这句话,系统匹配了好久才找到后世资料对应的翻译命名。

久得赵闻枭还以为翻译功能真的坏了。

不过骨头酋长嘴里的两个发音,明显和“圣洛伦佐”、“拉文塔”的发音不同,应该是这时候的称呼。

赵闻枭没回答她,反问:“难道你是这两个文明出来的旁支?”

翻译器“卡兹”抗议。

人家说话是现在进行时,她非要用后世的过去时表示,这得怎么翻译啊!

可赵闻枭也不懂现在的部落势力该叫什么。

抗议无果,翻译器认命从庞大数据库中匹配用词。

骨头酋长说:“我的先祖是从圣洛伦佐城出走的伟大先知,她预知了圣洛伦佐城的衰亡,将会一次又一次重现,最终湮灭。”

赵闻枭:“……”

唔,从后人的角度看,这句话似乎真的印证了。

没有任何毛病。

“所以,你的先祖是当时的祭司吗?”她对此颇为好奇。

难得碰上能友好沟通的野人,她也想多打探一些相关的消息。

“不。”骨头酋长举起双手,高声呼喊着令翻译器绝望的歌颂唱词,许久才平静下来,注视赵闻枭的双目,“我的先祖是无所不能的羽蛇神。”

赵闻枭:“……”

那挺巧的,说不定她是女蜗后人。

这位骨头酋长是一位十分热血,并且无比崇拜羽蛇神的人,她还说自己居住的山洞中,全部刻满了羽蛇神的像。

“羽蛇神伴我每夜安眠!”

她甚至学赵闻枭,手舞足蹈描绘她心目中的羽蛇神是什么模样。

听着听着,赵闻枭觉得羽蛇神那长长的蛇身,绚烂的翅膀,覆满羽毛的后背,以及那拖着分叉柔软尾羽的形象,稍微有些像凤凰和青龙的结合体……

甚至羽蛇神的脑袋,听她形容也不太像蛇脑袋,头部像是龙头,头顶的冠像凤凰羽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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