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所有部落的羽蛇神都是这样子,还是骨头酋长的部落比较特殊。
赵闻枭只听只夸,没说别的话。
对方激动表述完就挥挥手,前去打猎摘果子,并没有回应她一开始的问题。
火凰:“宿主,你的橄榄枝好像又没递出去。”
赵闻枭耸耸肩,不太在意:“没事,消息传出去就行,没人理会是因为他们不相信。”
这地方一直都那么热,不可能因为她两三句话,别人就马上相信,还跟她走。
野人对陌生人的戒备心,会比活在文明当中的人类更强一些,他们不信她才正常。
她弄完曲曲绕绕的浅坑回去,路上还碰到被一群毛茸茸围着的浮丘伯。
对方陷在蜘蛛猴、浣熊和山猫等动物之中,艰难端水。
看见两只身形越来越庞大的美洲豹,山猫金黄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似乎在想这两只颜色体型不同,却无比眼熟的四脚动物到底是不是自家亲戚。
要不然,它们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像。
一群彩鸟和几只模仿鸟立在枝头,也是呈合拢状,把浮丘伯围在中间。
模仿鸟如其名,特别喜欢一些发音,有时候甚至能模仿人类的命令。
哈哈被它骗过两回,还记得它。
狭路相逢,它磨了磨爪子,想要扑上去。
模仿鸟感觉到杀气,赶紧飞到浮丘伯肩膀上,寻求保护。
赵闻枭伸手按住哈哈的后脖颈,问他:“浮丘君玩得可尽兴?”
浮丘伯这才发现她来了,赶紧起身,理了理被抓皱的衣物,施礼:“小妹什么时候来的?”
赵闻枭指了指他脚边的浣熊:“大概是它撅着嘴,一定要亲你的时候。”
她知道对方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亲和力,但是也没想到能亲和到这种地步。
就连无毛狗都躲在树后,想要向前求摸摸。
要是这种本事在她身上就好了,那她不仅可以一统零散部落,聚成邦国,还可以在森林中称王称霸。
“小妹就别取笑我了。”浮丘伯伸手接过往他身上攀的蜘蛛猴,温柔摸摸它,再拍拍不安蹦跶的模仿鸟,看向赵闻枭,“你是来……找我?”
终于让他办事了么。
“啊……”赵闻枭摆摆手,“不是,你随便,多跟它们玩就好,需要什么食物,去找乔乔支取,库存没了我再带人去打猎。”
有面粉可以做面条,大家对肉的需求没那么大,她去端十几只大型猎物,已经够吃很久了。
浮丘伯:“……”
看其他人忙活的样子,他闲得内心有些不安。
“果真不用?”他说,“其实我也并非不能做些其他的活。”
赵闻枭只让他放宽心去跟小动物玩就好,她捏走他身上的彩羽,意味深长道:“你在这里,有大用处。”
其他的活,谁只要有把子力气都能替代,唯有他这活,暂时找不到别的人帮忙。
安抚好浮丘伯,她回工地问候关心过一众人,让厨子晚上给大家熬个消暑的汤,好好加个餐慰劳一下,便赶在秦国天亮时,抵达雍地。
嬴政着人将她领走,才去换衣。
秦国攻下魏国的垣、蒲阳之后,嬴政又派杨端和去攻衍氏。
初时,杨端和不想离开,他知道王亲征会令很多人心头不安,必定会有人借机闹事。
“可要是你们所有人都在,他们又怎敢动手?”
养虎为患不是嬴政喜欢做的事情,但是未掌实权之前,他养的便不是虎,而是自己。
杨端和触及那双平静凤眸,领命离开。
这一日,天际乌云滚动,冷锐寒气针砭人骨。
彗星复现于北,白光时而乍现,刺人瞳孔,引起多人哗然。
嫪毐手握王与太后的印信,仰头看天,觉得自己的后手应该用不上了。
他激动连喊三声“天助我也”,容色近乎癫狂。
好半晌,他才平静下来,捏紧手中佩剑,高高举起,直指彗星。
“秦王失德,上天预警。”
“众将,请随我入蕲年宫,废失德之君,另立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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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意叉腰)这章不短了吧!
【注释】
这部分是杜撰,为剧情服务的私设,没有史料支持,只是因为文明所创造的器物之类的高度相同,所以发散思维而已。
第58章
雍城坐落于咸阳以西三百里。
早在周朝时,因西戎势力发展已逐步深入中原,故东迁都邑,封襄公为诸侯,赐岐、丰之地。
襄公因“秦”能驱逐西戎,所以给他封爵封地,使其成为诸侯国。
可以说,秦镇守西方游牧民族的使命,由来已久。
秦文公时期,关中西域得以控制,待秦德公继位,迁都于雍。自此,一共有十九位秦国君主在此执政,是秦国所有旧都新都之中,使用最久的一座城。①
这座城对秦人来说,意义非凡,对秦王更是如此。
是故,嬴政的亲政大典设立在这里举办。
雍城内河流密布,黔首沿河而居,亭台建筑与宫殿建筑群分布期间,城郊更是诸多离宫别馆。②
蕲年宫不过是其中之一。
还有橐泉宫、来谷宫、竹泉宫、年宫……
诸位秦公所在的宗庙,就坐落于雍城东郊,北部居中为祖庙,左侧为昭庙,右侧为穆庙,中庭有祭祀坑,内有牛羊骸骨。③
因祭祀在即,宗庙沿路有重兵把守,为首之人正是王贲,赵闻枭不好过去,只能遥遥望一眼。
她问旁边的卫士:“这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卫士不便说,只让她耐心等等。
更何况,这次大典,除了要在宗庙祭祀,还要到西郊的社稷去,再往西北的雍山血池祭祀,可够折腾的。④
赵闻枭便掏出块肉干叼着,盘腿坐在一旁补补自己的计划表,思索美洲大火降落时的安排,确保不会有什么纰漏。
仔细核算过后,发现自己忘记把泡在烈酒里的棉花掏出来晾干了。
她在这件事情上重点圈了圈,尔后把册子往后腰塞去,眯眼看了看流往蕲年宫的一支兵队。
凤眸扫过附近静止不动的士卒,再看那支绕开人走的兵队,难免从中嗅出那么一丝丝鬼祟的味道。
想到历史上今日发生的事情,赵闻枭恍然,也不呆在原地等秦王出场了,背着手有些乐哉地蹦去看热闹。
蕲年宫内。
嬴政已发冠,佩剑。
蒙恬一身戎装,入内在他耳边细语:“王,嫪毐已动。”
“那就让他先走动两步,给其他人看清楚。”嬴政张开手,半阖着眼眸,由寺人给自己理顺衣摆和袖摆,“再诱他入内擒获之。”
蒙恬应声,行礼退下,带着其他人将行宫附近的口子悄悄堵住,让嫪毐有进无出。
此外,王贲、蒙武与桓齮等人也已经依照商定的计划布好兵卒守卫诸事,牢牢把控着雍城祭祀的三个地方。
秦王亲政,前来朝贺的还有相对交好的齐国,以及不得不表示友好的西戎各部,嫪毐想要彻底避开所有眼线,还是不太可能。
没多久,便有人跑去告发,说嫪毐要乱。
嫪毐一看有人跑往蕲年宫去,也知道大事不好,赶紧令兵队吆喝“秦王失德”之类的话,表明自己的意图。
他嘴里喊得正直,手上又拿着太后印信,一时之间,倒是无人敢拦。
主要是雍城的卒都在嫪毐手中,庶民想要拦也有心无力。
敢拦的蒙恬弟兄俩,因嬴政想要瓮中捉鳖,而不得不且战且退,先把人放进去,让他得意一时。
或许是利欲熏心,又或许是没把嬴政放心上看作对手,嫪毐并没有觉得事情顺利有什么不妥。
他只觉得天都在偏帮他。
如愿进入蕲年宫,嫪毐迅速奔向寝宫,想要拿下秦王,可嬴政却不在。
秦王一身玄衣赤裳,已登上车驾,往宗庙而去。
车驾两侧,卫尉竭和樊於期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致意。
室内,章邯跽坐在侧,闻声放下手中竹卷,冲跳进来的嫪毐行礼:“邯,见过长信侯。”
嫪毐脸色剧变:“怎么是你?!”
秦政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是他?”王离与李信从门后现身,一左一右,笑眯眯伸手把门合上,看向戒备的嫪毐,“我等奉王命在此恭候,还请长信侯……赐教。”
说到“教”字时,门已“咔哒”一声扣合。
少年们脸上笑意一收,扑将上去。
赵闻枭在外围听到行宫内一片刀戈声,用力扯断肉干,看向身旁的卫士:“秦文正那厮,不会有事吧?”
任务奖励还没着落,他可不能死。
卫士一板一眼道:“他在,王在,卫士在,不会有事。”
赵闻枭:“……”
他是不是多说两个字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