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106章

为什么直到你死后才让我明白,原来你也是需要我、在意我的?

——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③

“不要说了……我讨厌你啊……缘一……”

他喃喃自语道,面对着身后又一轮袭来的攻击,却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去反抗,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切削劈砍。

“我恨你啊……”

黑死牟破损的身躯开始渐渐消散,摇晃着跪倒在地,他转头面向今月,长着尖利指甲的鬼手伸向她。

“姐姐小心!”

时透无一郎心下一紧,却见她主动将头凑到那只手底下,泪水涟涟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疲惫哀伤,拼命摇着头。

“师父,不是这样的……恨一个人不是这样的,爱才是。”

见到这幅情状,不死川实弥不再继续攻击,沉默地将剩余的时间留给师徒二人,转给去给自家弟弟包扎伤口。

时透兄弟也远远站在一旁安静地观望,没有上前打扰。

“如果没有那支笛子……也许我早就放下他了……”那只宽大温热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发顶,他语气怅然。

他被这支笛子困了四百年,到头来他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阿月,你说我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出生的呢?”

“师父、师父……对不起……”她泣不成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还活着……师父很高兴……”

那具残躯终于随风消散,连带着最后一句话也悄然落在空气里,原地只留下一块残缺的布料,包裹着两截小小的断笛,还有一把木梳。

梳子上雕刻着梅花的纹路,还有一个小小的‘月’字,看得出制作之人虽不熟练,但十分用心。

今月僵在原地,视线极其艰难地缓缓下移,落在那个包裹上,目光触及的刹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轰然倒塌。

是整个赖以生存的世界,所有关于光明与温暖的记忆,在这一刻,随着那消散的烟尘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到无法形容的剧痛,痛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猛地弯腰,双手死死抓住了那个残缺的布包,将它紧紧地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消散的温暖,那份早已不存在的东西,重新压回自己的心脏里。

断笛坚硬的边缘咯着皮肉,她却恍然不觉,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它箍在怀里,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师父……对不起……”她呜咽着,声音越来越低,“把我也带走好了……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她身侧,时透有一郎蹲下身,小心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手臂环过她的肩背,让她靠近自己的怀里,试图用体温和拥抱将她从悲伤中拉回一丝一毫。

他动了动唇,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是他们无法参与的世界,是她自己的囹圄,别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没事了,姐姐,”无一郎凑到今月身前,伸手捧起她的脸,她无助绝望的神色简直令人心碎,“你还有我们,我和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泪痕狼藉的面庞被尘土沾染,显得狼狈不堪,尤其那双无神的眼睛让两人的心头一窒,里面的光几乎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烬和一点微弱到随时会湮灭的东西。

鎹鸦在头顶盘旋,催促着他们前往无惨所在的区域,不死川已经带着弟弟先行离开,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你们先去,”今月闭上眼,一点一点收拢着自己溃散的情绪,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战斗还没有结束,那边……需要人。”

无一郎一愣,神色担忧地看向她,“可是你现在这样……”

“我没事。”

她截断了他的话,撑着身子坐直,没有再倚着身后人的胸膛,目光看向手中的布包,仿佛在对它说话,“我只需要单独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调整好了……我会过去,”她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冷静,“不要让主公大人的牺牲白费。”

一提起主公大人,两人俱是沉默,鎹鸦的声音再次响起,播报着无惨已经恢复了人类姿态,正在无限城中大肆屠杀鬼杀队成员,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去吧。”她又催促了一声。

终于,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极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好,我们现在过去。”有一郎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扳过她的肩膀,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额头与她相抵。

一滴滚烫的泪砸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今月,你要好好活着,就当……是我求你。”

不要绝望,不要放弃,你已经丢下过我们一次了,不要再离开我们。

不要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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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②、③均引自鬼灭之刃漫画原文

ooc算我的[求求你了],毕竟每个人的哈姆雷特都不一样嘛嘿嘿,我理解的师父对缘一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当你通过一个人的描述爱上他所描述的对象时,说明这个人爱他。

还以为这个月能完结的,可恶啊,下个月一定!

祝大家元旦快乐![红心][红心][红心]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第102章 距离日出还剩一个小时……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今月慢吞吞地将手中的布袋放进怀中, 目光扫过视线范围右下角,原本灰色的确认框已经亮起了绿光,一条来自系统的提醒跳了出来。

[经计算, 后续主线任务完成概率为100%, 保底评级B+, 可提前结算,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提前结算?是/否]

是,还是否?

胸腔里那颗破碎冰冷的心脏,在沉寂了漫长的一刻后,开始以一种缓慢沉重,又无比清晰的节奏重新跳动起来。

曾经她无比盼望的终点就在眼前, 过往的世界中她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却又总是阴差阳错地走了下来,真到了这么一天,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迟疑。

闪着蓝光的对话框映在她的虹膜,来自未来的科技感和周遭古朴陈旧的环境格格不入,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所处世界是虚假的错觉。

没错, 都是假的,她只是一个过客,就算现在不走, 迟早也是要走的,她做的已经足够多, 这副身体也快要到达极限, 发挥不出多少作用了。

今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那个绿色的确认键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终于走到了这一天。

可在那之后她要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的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 什么科技水平,她多大年纪,有家庭吗,有父母吗,有可以交心的好朋友吗,那个世界的她过得快乐吗?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是不是回家了,就会得到答案。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眼前半透明的屏幕之时,突如其来的重量将她的手臂压了下去,原本按向确认键的手指,阴差阳错地揿在了旁边的红色按钮上。

[否]

脖子上系着符纸的鎹鸦落到她的手臂上,却没想到她的手臂此刻如此软弱无力,差点没有站稳,扉连忙扑腾着翅膀飞到她眼前。

“阿月,你还好吗?”

黑色的豆豆眼担心地凝视着她,小小的眼眶里也冒出了水光,“快和我出去吧,愈史郎正在和无惨争夺鸣女的控制权,这里快要塌了。”

[宿主已拒绝提前结算,正式结算通道会在任务完成后开启,祝您任务顺利。]

蓝色的对话框消失在视线中,右下角的确认框重新变成了灰色,今月微微一怔,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好像有一点可惜,又有种认命的无奈。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任务结束的时候。

罢了,那就再尽一份力吧。

……

这座存在了数百年的鬼之巢穴,正在从内部崩塌撕裂,整个空间开始蠕动、抽搐,发出木材与骨骼挤压的呻吟,墙壁像肠子般收缩,地板如波浪起伏。

数不清的回廊里还有鬼杀队的队员在迎战潮水般的鬼,突然脚下的地板就开始上升,连同他们所在的整个区块,像被无形巨手托起的积木,笔直向上冲去。

“抓紧周围的东西!保护伤员!”短暂的慌乱过后队员们纷纷冷静下来,在巨大的冲力下努力固定自己的身形,将受伤的同伴们护在中间。

也有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倒霉蛋,脚下没有站稳或者被鬼的攻击打出了平台,朝着下方无尽的深渊坠落。

“救命——!”“啊——!”

无限城在周围解体,没有队员的空荡楼阁开始层层坠落,像融化的蜡烛般垮塌,而他们所在的这块区域,想被火山喷发抛出的岩石,不停地向上,冲破一层又一层障子门,撞碎一道又一道回廊。

“该死!”

松井抓着墙壁上凸出来的一根木梁,整个人掉在半空晃荡,看着身侧好几个同僚跌落下去,建筑在疯狂地上升,他的手在慢慢滑脱,眼见着也快要抓不住了。

在即将脱手的刹那,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腰间像是被绳索困住,下一秒人就落在了平台上,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刚刚掉下去的队员也被甩了上来。

一个浑身沾满了血迹的背影站在前方,那件原本是浅葱色的羽织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站在平台边缘,红色的血绳从她的指尖延伸,不停地将坠落的队员们捞上来。

直到周围已经没有可救之人,她才退了两步,更像是站不稳,一下子坐到地上,回过头来。

“阿月!”松井趴在地上,如果不是那件眼熟的羽织,他几乎不敢相认,他语气艰涩,“你的头发——”

少女原本一头及腰的青丝,如今变成了雪色的长发,更衬得她面如金纸,毫无血色,她那双无神的眼睛看过来时,身上那股虚无缥缈的疏离感越发浓重。

地面不停震动,他们离无限城的顶层越来越近,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头顶。

轰——!

土石崩落,木屑纷飞,久违的灰白色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们终于冲出来了,从地底,从噩梦,从四百年的黑暗中,整片区域破土而出,像一座突兀的孤岛隆起在黎明前的大地上。

烟尘冲天而起,又缓缓沉降,有人呛咳,有人踉跄,周遭一片慌乱,还有不少人被压在断木和废墟之下,尚且还有行动能力的队员们呼喊着同伴上前帮忙。

“嘎啊啊啊啊!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

鎹鸦在头顶盘旋嘶吼,不远处的街区传来了拼杀和咆哮的激烈声响,通过额头所贴的符咒传来的影像里,所有柱都在全力围攻无惨,刀光剑影之下,每个人都伤痕累累。

无惨被药剂弱化的身体不再坚不可摧,柱们用各自的方式开启了赫刀,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愈合得越来越慢。

即便如此,他背后延伸出来的管道和手臂化作的长鞭还是让众人吃尽了苦头。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真的被这群曾经看不上眼的猎鬼人绊住了手脚,他的攻击越发狂暴起来,将自己的血液通过攻击注入他们的身体,化成能够影响行动的剧毒。

好在有茶茶丸及时送到解毒剂,珠世和愈史郎穿插在战场中配合着隐救助伤患,有隐队员冒着生命危险去已经死亡的队员身上翻找剩余的治愈药剂。

为了能将无惨拖延住哪怕一秒,所有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性命。

她也该动起来。

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受伤中毒,今月心下焦急,可四肢仍旧虚弱无力,她现在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过度消耗带来的剧痛在血管里翻腾,每个细胞都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