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105章

红线的另一头,来自加茂今月的掌心,是她的血。

“血鬼术?!”他震惊地瞪大了眼,嗓门大得几乎是咆哮出声,“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不仅是他,连带着时透双子、不死川玄弥,甚至不远处的黑死牟都一下子被这变故弄得面色惊诧且复杂起来。

“虽然我是有过做鬼的经验,但这不……算了,你就当它是血鬼术吧。”

今月没空解释,五指一收,缠绕在到身上的血线骤然收紧,从刀身侧面施加压力,将那柄满是眼珠如同活物一般的鬼刀断成数截,散落在地上。

“这个气息……原来如此……”带着咒力的血液出现,黑死牟立刻想通了鬼杀队近年来突然拥有的奇异的治愈药剂。

“那些药……是用你的血液制作的……”

又一枚重磅炸弹将在场众人砸的七荤八素,今月却不以为意,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瞒着的必要,她还笑着抱怨了一句。

“诶,不要在这种时候揭我的老底啊,师父。”

“你如今还是人类之躯无疑……为何……”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我没有做完该做的事情,所以命运让我一次又一次在这个世界醒过来。”

她叹息了一声,眼中的光逐渐黯淡,“师父,化身成鬼之后,你的时间还在流动吗?”

——师父,为什么你要离开家里,加入鬼杀队啊?

在继国严胜归家安顿又回来后,她曾经问过师父这个问题,什么为了给部下报仇,这种原因只不过是缘一的一厢情愿,以师父那种孤高又清冷的性格,哪里会看重这些。

那个穿着白色羽织的紫衣青年微微一愣,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复杂又难言的神色,过了许久才回答她,“因为我的时间停止了。”

“嗯?”年少的阿月不解地仰起头,“时间怎么会停止呢?”

对方却没有再解释,静默片刻后,无声地拍了拍她的发顶,继续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而当她终于知道时间为什么会停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晚了四百年。

……

“难道你们使用月之呼吸的都是怪物吗?!想想办法啊,阿月!”

不死川实弥狼狈地躲闪着来自黑死牟的攻击,对方似乎被今月那句话戳到了痛处,招式变得越发狂暴起来,刀身伸长了将近一倍,还额外从侧面长出了两节刀刃。

这已经不是武士刀的形态了,完全变成了一把杀人利器,攻击范围大大增加,令人难以近身。

“说怪物什么的也太不礼貌了吧!”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今月同样在左闪右避,比起连斑纹都没开的不死川实弥,她的状态好上许多,同时还有余力操控自身血液化作绳索灵活地穿过斩击,缠绕上黑死牟的身躯。

“有机会!”

不死川眼前一亮,纵身一跃,高高挥着刀朝下劈砍,目标赫然是他的脖颈,然而那把绿色的刀在陷入皮肉少许后就无法再继续向下。

“好硬的脖子!”

不死川实弥暗暗心惊,下一轮月弧斩击已经到来,他只好回身躲避,与今月的身影交错而过,炽红的刀身这次没有迟疑,血绳被斩断的刹那,直直捅进了黑死牟的腹部。

砰砰砰——!!

枪弹炸裂的声响从角落传来,吞下了黑死牟头发和刀尖的不死川玄弥,用那把长满了眼睛面目全非的火枪,朝着黑死牟连续射出三发子弹。

弹珠拐着诡异的弧度没入了黑死牟的身体,粗壮的树根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根茎深深植入地下,令他动弹不得,而紧贴着他身体的今月也被这层层根茎一同捆绑。

——就是现在!

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能将他杀死的机会!

“风之呼吸·三之型……”

“霞之呼吸·四之型……”

“霜之呼吸·六之型……”

被赫刀刺穿的痛苦令他如同被熊熊火焰焚烧着内脏,身体无比僵硬,暌违已久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让黑死牟原本平静从容的脸色变了。

“唔啊啊啊啊!!”

从体内生发的树根被急速吸收,随着一声怒吼,他从身体里长出了和虚哭神去一样形态的利刃,骤然爆发出无数的斩击,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众人被迫纷纷收势回防,唯有今月在解除束缚后抽回了那把刺穿了他的刀,反手狠狠砍向黑死牟的脖颈。

碦啦——!

噗呲——!

砍中颈椎的声音和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同时响起,时透双子抬眼就看见了令他们心神俱裂的一幕。

少女的胸膛、腹部、大腿统统被鬼刃刺穿,她手中的赫刀还牢牢卡在黑死牟的脖子中间。

即便如此,她依旧紧握着双手,使劲将刀向下压切。

此刻多说什么都是枉然,唯有拼尽全力助她斩鬼才能不辜负她所受的伤,他们没有丝毫的迟疑,三把刀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重重压在她的刀背上。

巨力碰撞之下,所有的刀身都变成了红色,而那颗坚硬无比的头颅,终于脱离了主人的身躯。

滚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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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父表面,“你们生病了?”

内心:你两有病?

现在的阿月:揭我老底?算了随便你吧。

决战后的阿月:?我请问呢

哎,阿月唯一亲手杀的上弦就是自家师父。

这段原文充斥着大量师父关于缘一的回忆,但是从外人的角度是看不到这些的,切师父的视角又很奇怪,纯打打打吧又没啥意思,只好插点阿月的回忆了。

还没结束,师父后面还有一章。

第101章 恨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从没嫉妒过他人的家伙, 只不过是碰巧没有遇上那些,集众神之宠爱于一身的人而已①。

我的弟弟是一轮我永远也追赶不上的,耀眼的太阳。

他的光芒太过耀眼, 让我丑恶的嫉妒无所遁形。

从小苦练剑术的我, 却比不上他随手挥出的一刀, 而拥有着这样天赋才能的人,却满心都专注于孩童般的玩乐。

原以为是胆小害怕才紧紧粘着母亲不放的他,实际却是因为看出了母亲的病症,才用自己的小小的身体努力支撑着母亲。

因为才能的显现而被交换了继承身份的时候,我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躺在三叠小屋里静静地思考着未来的命运。

缘一却来和我道别, 他施舍般地离开了。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从那时起,嫉妒之火自我的心中燃起,我打心底里开始憎恨他。

后来,我顺利地继承了继国家,成了家主, 娶妻生子,平静地过了十年。

这十年,我的时间仿佛停止了, 直到和缘一的重逢。

为什么不管如何努力,我都学不会日之呼吸?

为什么所有斑纹剑士都在二十五岁之前死亡, 而你偏偏是例外?

为什么那个红月之夜, 你没有将我斩于刀下?

明明只要一刀,明明只差一刀!连作为武士光荣的战死都不肯成全我!

——缘一一死,我便再无死得其所之日,既然如此, 我就更不能败在其他人的手下……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众人便看见那具无头身躯的断口处停止了流血,浑身长满了利刃的身体挣扎着站了起来,盘踞在他身上的树根被吸收殆尽。

被利刃穿透了身体的今月动弹不得,随着他的动作,被尖利的刀带着移动,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伸手握住穿透了胸前的那把刀,心下一狠,双手双腿同时用力,硬生生把自己拔了下来。

过度的失血让她一时体力不支,委顿在地,即便咒力在修复身体,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

“他还没死!不要放慢攻击!!”不死川一边咆哮着一片挥舞着日轮刀冲上前,“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时透兄弟也同样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技能,配合着不死川试图将这个正在恢复恶鬼斩杀。

暴烈的风刃霜霞伴随着赫刀,在黑死牟身体上切割出深深的伤痕,但他依旧没有停止恢复的趋势,所有的攻击都被他挡了回去,甚至又给他们添了几道新伤。

一个畸形狰狞的头颅从断面生发出来,与此同时,还有许多类似蜘蛛节肢的部位从他的肋骨、手臂和后背长出来,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样。

“我克服了死亡……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黑死牟张开了布满尖利牙齿的血口,朝着这些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的猎鬼人走去,没走两步脚上却传来了牵引的阻力,他低下头,一根血绳绕在他的脚踝。

他顺着血绳的来处往后看,在弟子那清澈透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狰狞丑陋的倒影。

这丑陋的怪物……是谁……?

“师父,不要再继续了……”

他的弟子浑身浴血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朝他走来,那双总是映着天光云影,又或是带着俏皮笑意的眼睛盛满了泪水,固执地抓住了他长着尖利指甲的手。

“您究竟想要什么呢?至高无上的剑术,难道需要用这幅难堪的模样来换吗?”

她的声音哀切,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抓着他的那只手冷得像一块冰,颤抖得厉害。

是啊,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兄长大人的梦想是成为全国最强的武士吗?那我就……当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好了~②

缘一的脸、缘一的声音,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缘一,那个对死亡和没有继承人都看得开的缘一,那个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缘一。

那个看起来根本就不需要哥哥,毫不犹豫说走就走的缘一。

为什么会如此珍惜这个破笛子。

他又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变强,执着于超过自己的弟弟。

缘一,哥哥只是想成为你,哥哥只想……当一个称职的兄长……父亲舍弃你,我就来当你的父亲,母亲病逝,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母亲,你我本是一体同源,我们合该成为彼此的天堂和地狱。

可你如此强大,让哥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你不能一直弱小下去,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躲在我的羽翼下面,如果是这样,哥哥会一直爱你、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