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子做局我是真没招了 第47章

第40章 一人一个,很公平。……

也许产屋敷的家主天生就有能让人心悦诚服为之效死的能力, 不管在什么年代。

“……主公大人。”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股暖意,但每次都能让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这个夜晚并不算长,毕竟她在战国的那一世着实短暂, 所能讲的东西也不多, 她沉郁的声音就像雪夜的风一样, 将被历史掩埋的过往吹散开来,露出底下嶙峋的乱石。

产屋敷耀哉的神色一开始还有些讶然,到后面就安静地听她讲,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才缓缓开口。

“这些年,辛苦你了。”

主公的声音难得有些叹惋, 他咳嗽了两声,将捂着嘴的手放下来,语气柔和且带着语重心长的劝导。

“你对鬼杀队的付出我一直看在眼里,可是阿月,这已经是新的一世,太过沉溺于过往, 只会让你无法好好地活在当下。”

“……我知道。”

今月垂眸看着眼前榻榻米的地板,她的声音低哑,唇色苍白。

可知道和能做到, 是两码事。

离开产屋敷宅的时候,银河已然低垂, 隐队员将她在鬼杀队总部的山脚放下后悄然离开, 她解开覆眼的布条,一个人踏上了幽暗的山路。

山道两旁的细草上凝结了点点细碎的露水,被惨白的月光照得透亮,她的脚步被情绪拖慢, 只觉得浑身都重的很,直到远远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总部的大门口。

宽大的队服和青色的发尾,独有的醒目。

一路小跑着迎上去,几日不见,她将两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她跑动时浅葱色的羽织被风带起了波澜,在月色下宛如一条游曳的锦鲤,长长的柔软的尾巴在水中拂过,怎么也抓不住。

一股异样又庞大的恐慌如同惊雷般闪过兄弟二人的脑海,心脏骤然紧缩抽痛,他们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到真实温暖的皮肤触感被握在手里,才蓦然回过神来。

“怎么了?”

她的手被一左一右地牢牢抓住,弟弟们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让她有些莫名,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逐一扫过,“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没什么,”时透有一郎语气中带着些许停顿,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他皱了皱眉,稍稍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主公大人为什么找你?”

“你们等在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意识到他们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她微微一怔,复又扬起笑容,“这是我和主公大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原也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时透有一郎抿着唇一时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无一郎却将握住她手腕的手下滑,自然而然地同她十指交握,一脸平淡地说道,“姐姐,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这个词久违地触动了她的心,是啊,她又有家了。

“哎,我现在住在富冈家里呢,东西都在那边。”

她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脸上却带着笑,被两人拉着往回走。

“这种事情无所谓吧,明天去拿就好了。”

有一郎牵着她一只手走在右边,黑青色的长发在背后飘逸晃荡,身形挺拔清俊。

“可我还是水柱继子,按理说是该住那边的。”

富冈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呼吸法的事,她还等着看好戏呢。

“那姐姐不如来当我们的继子吧,我和哥哥现在也是柱了。”

无一郎走在她左边,理所当然地接话,暗青色的眼睛空濛地看向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哪点不对。

“嚯,你们两个臭小子想得美,我可是姐姐大人。”

她浅浅翻了个白眼,想去捏他的脸却发现没有手空着,只能气哼哼地说道,“是柱又怎么样,在我这里你们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还好总部的巷道宽敞,容得下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而不至于拥挤,她很难得有这样的体验,以前总是有一郎一个人走在前面,她和无一郎在后面跟着。

“只要听话,姐姐就不会离开我们吗?”无一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就像在她的心上攥了一把,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柔。

但是想起自己任务者的身份,她还是觉得有点疼。

没关系,反正最后还是会忘记她的,所以承诺了也没关系。

“嗯,不会离开你们的。”

她藏起心底一声难以察觉的轻叹。

鬼杀队分给柱的宅邸自然比他们当初在山间的小屋要大许多,依旧是传统的和风装修。

穿过正门就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边上摆了几个用作训练的木桩,右侧有个不大的池塘,一个窄木桥横跨塘面。

桥边栽着一颗小树,曲折的枝干上缀满了白色的小花,是一棵梅花树,她只匆匆扫过一眼,就被带进室内。

“我睡客房就行了吧?”

直到洗漱后被拉进主卧,她才觉得有些不对,“现在房间足够,没必要都挤在一个屋子里啊。”

时透无一郎正在将三床被褥整齐地并排铺在榻榻米上,听到她这么说才抬头看向她,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去。

“因为哥哥会睡不着,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正巧有一郎端着放着茶水和点心的托盘从外面走进来,今月转头看他,确实在他眼下看见些许青黑,人也有些憔悴。

“你晚上没吃饭,吃点东西再睡。”时透有一郎将托盘放在角落的矮桌上,招呼她过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饿了,依言走了过去。

矮桌被放置在窗前,一眼就能看见庭院里的景象,早春的夜里很安静,草丛里没有虫鸣,连风都不会发出声音,她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着,点心有些干噎,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是温水?”

“晚上喝茶会失眠。”有一郎解释道。

直到现在,她才对这场重逢有了真真切切的实感,像一块漂浮的云终于落地。

那些若有若无的疏离和陌生在此刻云消雾散,她含笑将头偏了偏,兄弟两的身影倒映在她粉紫色的眼眸里,清晰明亮。

烛火熄灭后,屋子里昏黑一片,她依旧睡在中间,就像很久之前那样。

他们是她自己选择的家人。

……

不是,这对吗?

早上醒来的今月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她记得这两兄弟以前睡姿没这么差啊,怎么现在一个腿架在她身上,一个手搭在她腰上,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一左一右两道平缓的呼吸声,显然他们还睡得很熟。

她动了动胳膊,想将压在身上的部分挪开,又不想吵醒他们,没想到动作稍微大了点,箍在腰上的手臂反而更紧了些。

时透有一郎迷迷糊糊地将头凑过来,埋在她的颈窝里,没睡醒的气音比平日更含糊一些,“好困,再睡一会儿。”

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只好将就着这个姿势又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被窗外树枝上清脆的鸟啼声吵醒,屋里已经没有人了,连他们的被褥都被收拾到壁柜里,窗子被打开,鲜澄洁净的空气充斥着房间,天光大亮。

她撑着手从榻上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咔喀的声响,肌肉酸痛不已,甚至右边肩膀都有点失去知觉。

任是谁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睡一晚上都会这样。

好容易缓过劲来,她换好衣服推门出去,庭院中传来木刀劈砍发出的破空声,是无一郎在院中练刀,她没有打扰,安静地走到廊檐下,斜倚着檐柱观看。

少年身姿灵动飘逸,步伐诡谲,大一号的队服遮掩住了他纤细有力的四肢,让人摸不清他下一步的动作。

不愧是鬼杀队公认的握刀两个月就当上柱的少年天才,今月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种名为‘自家孩子出息了’的诡异自豪感。

她看着看着也有些手痒,顺手从一旁的木架子上拿了一把木刀,脚尖一点朝庭中掠了过去。

“无一郎,看招!”

比刀锋先抵达的是她身上浅淡的薄香,时透无一郎反手招架住了她的攻击,惊讶过后天青色的眼瞳微微一亮,像是有点雀跃,她回以一个明快的笑容,下一秒两人你来我往地对练起来。

直到清晨的阳光缓缓偏移了几寸,庭中木刀相击的声音才堪堪停下。

“有一郎怎么不在?”

“哥哥早上接到任务出门了。”

对练结束后,今月拎着两把木刀走到场边,将之放置回架子上,听到无一郎这么说理解般点了点头。

“当上柱后会比之前忙很多,说不定我们以后都难得见到一次。”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里添了几分落寞。

“姐姐真的不考虑当我的继子吗?继子是可以和柱一起出任务的。”

时透无一郎走到她身边,将手中崭新的毛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闻言有些好笑。

“还没死心呢?说不定姐姐我也很快就当上柱了。”

“况且——”她拉长了语调抱怨道,“你们两的睡姿也太差了,我现在身上还酸着呢……”

不是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可是如今她有许多的秘密和许多未竟之事并不想被他们知道,住在一起的话以两人的敏锐程度,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她只好用玩笑话糊弄过去。

又一次被拒绝的时透无一郎没有继续纠缠,他默不作声地将手腕伸到她面前去,在今月略带疑惑地目光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发带。”

“……”

虽然先前说过等他回来了补上,可她确实没想到这件事还被他记着。

“明明无一郎没有失眠吧,以前不管刮风打雷都睡得和小猪一样。”

她一边笑着调侃,一边抬手将脑后系着的浅紫色发带解了下来,柔顺的墨色长发散落肩头,比往常更添一抹温柔清丽。

今月低下头,长发垂落在脸侧,她目光专注仔细地用发带在无一郎手腕上绕圈,打结,像是在绑一个礼物。

“好啦,一人一个,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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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一直做到公平哦,小阿月[狗头]